如今國內手中僅有黃餅和離心機這兩大核心資源,便可以先將黃餅轉化為四氟化鈾,再進一步製成六氟化鈾,透過持續的濃縮操作,最終得到符合要求的武器級濃縮鈾。
整個轉化過程,都需要離心機持續運轉,且不斷重複整套流程,才能達到預期效果。
其實這一過程本身並不複雜,核心邏輯十分清晰。
本質上,就是將提取的鈾化合物,經過一系列化學反應和專業處理,最終轉化為六氟化鈾。
這一過程通常是讓鈾化合物與氟氣或其他氟化劑發生反應,進而生成六氟化鈾。
六氟化鈾氣體被送入離心機後,離心機高速旋轉,藉助離心力的作用,將鈾-235和鈾-238在離心管中分離。
這個分離步驟需要不斷重複,直到鈾-235的丰度達到預設標準。
當趙衛國將一整套鈾濃縮核心技術、詳盡完整的提煉工藝流程,以及蘑菇蛋相關的所有設計方案,正式上報給相關部門後。
次日清晨,就有專人專程找上門來,與他對接後續事宜。
緊接著,趙衛國便辦妥了離開軋鋼廠的相關手續,當天下午,他只回住處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又鄭重地與婁曉娥道別,便踏上了離開京城的路途。
至於軋鋼廠後續的運營發展,趙衛國再無需費心打理。
在大量訂單的推動下,軋鋼廠接下來的核心工作,便是持續擴大生產規模,滿足市場需求。
而重工機械廠這邊,當前的工作重點則是完成各類裝置的安裝與除錯,這一過程耗時數月,無法快速完成。
大興工業基地的建設也在穩步推進,大批分廠的施工工程,即便一切順利,最快也需要一兩個月,才能建成投產。
也正因如此,趙衛國即便此刻有研發新產品的想法和思路,也暫時無法付諸實踐——軋鋼廠從接下來的幾個月到明年年底,所有生產產能都已排滿,毫無空餘。
就算此刻能成功研發出全新產品,廠裡也沒有多餘的人力、空閒的車間和閒置的裝置,支撐新產品的生產。
這便是趙衛國這段時間始終沒有推出新研發成果的核心原因。
畢竟全新的技術和產品問世後,還需要留給國內足夠的時間去消化、吸收和適配,才能真正發揮其價值。
此刻,最讓趙衛國心生不捨的,便是婁曉娥和他們的孩子。
那個年代的女性,身上有著難能可貴的品質,會毫無保留地支援丈夫的工作,默默付出,毫無怨言。
趙衛國八月離開京城,這一走便是兩個多月,直到國慶將至,才終於踏上返回京城的歸途。
他離開時,京城還是酷暑炎炎的盛夏,歸來時,已然步入了涼爽的秋日。
趙衛國此次回京,並非單純探親,而是要以國家青年代表的身份,出席全國大會,履行自身職責。
回想過去這兩個月,趙衛國在大西北的戈壁灘上,真正扛起了蘑菇蛋研發工作的主持重任。起初他只是掛著副總工程師的頭銜,並未掌握核心主導權,可沒過多久,他便憑藉過硬的實力,成為了整個專案的最高技術負責人。
在大西北那兩個月的艱苦環境中,趙衛國的模樣發生了明顯變化,整個人被曬得黝黑,更添了幾分滄桑。
當地的生活條件窘迫到了極致。
若非趙衛國能依靠小世界每日補充營養、享用美食,別說撐過這段艱苦的研發歲月、完成繁重任務,就連基本的體力都難以維持。
短短兩個月,趙衛國便讓整個蘑菇蛋研發工程步入正軌,徹底收拾了毛熊專家突然撤離後留下的一堆棘手爛攤子。
與此同時,他言傳身教,毫無保留地分享技術與經驗,持續提升團隊成員的專業素養和技術水平,讓整個團隊的實力實現了質的飛躍。
不過兩月時間,蘑菇蛋研發工程的推進節奏,不僅恢復到了毛熊專家坐鎮時的高效狀態,甚至還要更勝一籌。
這一成果,直接為種花家的蘑菇蛋研發程序省下了整整兩年的寶貴時間。
即便趙衛國後續不再親自參與研發,僅憑他交出的完整鈾濃縮技術,明年第一顆蘑菇蛋的成功問世,也已是板上釘釘。
而最關鍵的突破,是趙衛國已將蘑菇蛋的所有核心資料,完成了精準計算與系統梳理,毫無遺漏。
第一顆蘑菇蛋的具體形態、所有技術引數,都在他的精密計算和反覆驗證下逐一確定,為後續製造工作提供了精準依據。
這又為整個研發專案縮減了三到六個月的關鍵計算週期,研發進度被進一步加快。
過去的兩個月裡,趙衛國始終處於近乎瘋狂的工作狀態,全身心撲在研發之中。
蘑菇蛋研發專案團隊裡的所有人都清楚,趙衛國每天的睡眠時間連兩個小時都不到,長期扛著高強度的工作。
無論何時何地,眾人見到的趙衛國,皆是低頭專注工作的模樣,從未有過絲毫懈怠。
也正因如此,當趙衛國需要返回京城參加種花家大會時,聶帥態度強硬地強制他休長假,讓他好好休息、恢復體力。
這並非專案不再需要趙衛國,而是他為專案制定的整體規劃太過細緻周全,數千人的團隊,在接下來數月乃至半年裡,只需按既定步驟穩步推進,便能保持高強度的工作節奏,絕不會出現空閒。
此外,趙衛國對待工作細緻入微,每一項技術對應的實驗方案、測試步驟和具體實現路徑,都被他寫得條理清晰、一目瞭然。
專案涉及的所有技術細節、每一步操作的具體規範,以及遭遇各類突發問題的應對思路和解決辦法,他都梳理得明明白白。
用聶帥的話來說,若是專案啟動之初就能拿到這樣一份詳盡完備的製造規劃方案,種花家恐怕早已研製出第十顆蘑菇蛋。
好在,好東西從不怕來得晚。
於眼下這個關鍵節點而言,這一切對整個種花家來說,也並不算遲。
就這樣,趙衛國被眾人“勸”回家中,開啟了強制休假。
他原本早已做好長期駐守大西北,一直工作到年底甚至明年的打算,卻萬萬沒想到,會被直接安排回來。
這並非聶帥一人的意見,也是二師傅與大師傅的共同決定。
實在是迫不得已,趙衛國在一線的工作狀態太過拼命,近乎廢寢忘食、晝夜不休,這般模樣,讓所有人都放心不下。
況且專案如今已進入按計劃穩步推進的階段,不再需要趙衛國親自留在一線現場指揮與指導。
即便中途遇上技術難題,眾人也能透過專線電話第一時間聯絡到他,隨時獲取技術支援。
而堅持讓趙衛國返回京城,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原因:他僅用兩個月,便讓整個專案的整體進度至少提前了三年。
這三年,無比珍貴,甚至足以改寫歷史的走向。
等趙衛國順利回到京城時,時間已悄然走到九月底。
這天恰逢週日,再過幾日,便是舉國同慶的國慶佳節。
此時的京城,早已處處洋溢著喜慶的氛圍,十幾萬來自種花家各地的民眾,正陸續匯聚於此,準備共迎國慶。
只是今年的國慶相關活動,為節省開支,取消了不少原本規劃好的慶祝專案。
但花車遊行這一重要環節,還是被保留了下來。
紅星軋鋼廠作為今年京城最有名氣的工廠,也特意精心打造了一輛大型花車,準備參與本次國慶遊行慶典。
京城的大街小巷,都掛起了喜慶的紅燈籠,濃厚的節日氣息撲面而來。
進入下半年,種花家各地的物資供應愈發充足,回到京城的趙衛國,也明顯察覺到,百姓臉上少了幾分面黃肌瘦的憔悴,多了幾分健康紅潤的氣色。
在衚衕口,趙衛國輕輕推開車門,從紅星牌轎車上走下。
司機連忙快步走到後備箱旁,取出趙衛國的大號行李箱,恭敬道:“首長,我幫您送進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你回去吧。”趙衛國擺了擺手,接過行李箱,朝著衚衕深處走去。
車子本可以直接開到四合院門前,可趙衛國向來不喜張揚,又因兩個月未歸,也想獨自步行,感受熟悉的衚衕氣息。
一如六月從哈工大回來時那般,此刻的趙衛國只是膚色稍顯黝黑,依舊架著眼鏡,文質彬彬的模樣,與數月前幾乎別無二致。
衚衕裡的幾位大媽瞧見歸來的趙衛國,都熱情地上前打招呼。
趙衛國笑著一一回應,很快便走到四合院門口,拖著行李箱進了院。
院門處,正在乘涼的聾老太太一眼便看到了趙衛國,當即笑著招手:“衛國,回來啦!”
“老太太,我回來了,您身子骨還這麼硬朗?”趙衛國笑著回話。
“身體好得很,曉娥是個好姑娘,常過來照看我這個老婆子。”聾老太太笑盈盈道,“快進去吧,姑娘可想你了。”
趙衛國笑著點頭,穿過垂花門,走到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