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許大茂抱著頭蜷縮在地上的狼狽模樣,桃花更是得理不饒人,一邊抬腳踹他,一邊不停地罵罵咧咧。
“你這個廢物,打架沒本事,在床上更是連小孩子都不如,你也配惦記婁曉娥?我看你連條狗都不如,就是個廢物,一堆垃圾!嫁給你,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桃花一邊動手打著許大茂,一邊不停地咒罵著他。
沒過多久,許大茂的身上就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腳印,好在桃花沒打他的臉,不然第二天他都沒臉出門見人了。
“桃花,你這個賤人!我要跟你離婚,你給我等著!”許大茂見桃花終於停了手,立刻連滾帶爬地衝出了家門,怒氣衝衝地跑遠了。
看著許大茂狼狽逃竄的背影,聽著他喊著要離婚的話語,桃花根本毫不在意。
一個毫無用處的廢物男人,她早就不放在眼裡了,反正自己有穩定的工作,再也不需要依賴許大茂這樣的窩囊廢生活了。
“大寶,小寶,今天咱們吃烤鴨!”桃花直接朝著自己的兩個兒子喊道,隨後拿起許大茂買回來的烤鴨,母子三人開開心心地吃了起來。
跑出四合院的許大茂,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其實這幾天以來,許大茂就已經隱隱感覺到,桃花對自己再也沒有了以前的恭敬態度,這本來就讓他心裡很是不痛快,可他萬萬沒想到,桃花的真面目竟然是這般潑辣兇悍。
他咬牙切齒地一邊咒罵著,一邊快步走出了院子:“賤人!老子有本事把你弄進城裡上班,就有本事把你打回鄉下老家去!”
好在兩人打架吵架的時候,都刻意壓低了聲音,不然早就把整個大院裡的人都驚動了。
至於桃花現在為甚麼敢如此強硬,許大茂心裡跟明鏡似的,無非就是她自己有了工作,再也不怕被自己拿捏控制了。
一想到這裡,許大茂就後悔得腸子都快青了。
當初就是看中桃花溫順聽話,再加上聽了許富貴那個老東西的攛掇,他才託關係給桃花找了這份工作。
可誰能預料到,到最後竟然養出了這麼一個反過來咬自己一口的結果。
“還有你趙衛國,還有你婁曉娥!老子非要讓你們兩個遊街示眾,讓你們丟盡臉面不可!”
“趙衛國你不是全國模範嗎?我要讓你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成為咱們種花家的恥辱!”
許大茂滿心怨懟地咒罵著,與此同時,一場周密的計劃正在他心中逐步醞釀。
他專程趕往供銷社,選購了一大包葷素搭配的滷味熟食,接著騎上腳踏車去購置了肉吊子,最後下定決心,買了一瓶茅臺,便徑直朝著軋鋼廠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踏入軋鋼廠的大門,許大茂沒有絲毫遲疑,直接奔向保衛處,輕車熟路地來到值班的行動隊隊長辦公室,推門而入。
看到來人是許大茂,保衛處的王隊長立刻起身,面帶笑容地招呼道:“許組長,今天怎麼有空閒過來坐坐?”
許大茂臉上立刻堆滿了討好的笑容,連忙回應道:“特意來邀請王隊長您喝幾杯,您瞧,下酒菜和酒我都已經準備好了。”
王隊長在保衛科算得上是老資歷了,早些年還只是個小隊長,放在部隊裡也就相當於班長的級別。
後來保衛科擴建為保衛處,他也跟著得到了晉升,成為了一名普通的隊長,手下管理著三個小隊,在軋鋼廠裡也算是有一定地位的人物。
其實早在之前,他就和許大茂相識。
此刻見許大茂剛坐上宣傳科組長的位置,就提著茅臺和一大包豐盛的酒菜前來拜訪,還沒開席,那股子熱情周到的勁兒就快要溢位來了。
王隊長雖然對許大茂的為人不算十分了解,但也深諳“無事不登三寶殿”的道理,更何況對方還帶著茅臺這種稀缺的貴重物品上門。
“你肯定不只是來喝酒這麼簡單吧?要是不把事情說清楚,這酒我可不敢喝。”
王隊長心裡其實對這瓶茅臺十分渴望,但他做人卻十分清醒,不肯輕易答應許大茂的請求。
“確實有一件事想麻煩您幫忙處理一下,只是現在時間還早,得等到晚些時候才能將人贓俱獲。”
許大茂一邊說著,一邊開啟手裡裝滷菜的紙包,在王隊長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難道又是你老婆那邊出了甚麼狀況?”
王隊長的第一反應便是想到了許大茂的妻子桃花。
那桃花剛來軋鋼廠沒幾天,就已經聲名遠揚了,尤其是她那出眾的身材,讓廠裡不少男人都在暗中惦記著。
廠裡很多人都十分羨慕許大茂,說他這個以前被人嘲笑是絕戶頭的人,不知道走了甚麼桃花運,竟然能娶到這樣的媳婦。
後來許富貴扒灰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更是讓桃花的名氣又提升了一大截,就連許大茂的親爹都忍不住對自己的兒媳婦動了歪心思。
每天光是跑到一號食堂去看桃花的人,都能排起一小隊。
許大茂老婆的名氣,在整個軋鋼廠裡絕對是名列前茅的。
再加上許富貴被打的事情才過去沒多久,許大茂又說要“捉姦在床”,王隊長的第一反應自然是這事又和他老婆有關。
許大茂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僵硬,但很快便立刻辯解道:“怎麼可能是我老婆!要是我家那口子出了這種丟人的事情,我現在哪還有心情來找您喝酒,早就直接報警了。”
王隊長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他可是聽說了,當初許大茂家的大門被推開的時候,不少人都親眼目睹了那堪比“桃源仙境”的香豔場景。
看來,自己是沒機會親眼見識一下那樣的場面了。
許大茂自然不知道王隊長心裡這些齷齪的想法,要是知道了,恐怕當場就會和王隊長拼命。
“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四合院裡住著不少軋鋼廠的工人,我今天發現,有一個工人竟然帶著他的物件回家裡過夜了。”
“咱們可以先喝酒聊天,等夜深人靜的時候再直接過去,當場把他們捉姦在床!”
許大茂心裡打著如意算盤,他清楚地知道,要對付趙衛國,不能直接去找街道辦事處,更不能貿然報警。
而軋鋼廠的保衛處,恰好可以直接管轄廠裡的所有工人。
但他絕對不能直接說出趙衛國的名字,畢竟趙衛國是廠裡的技術部主任,在廠裡的人緣極好,所有的工人都念著他的好。
所以就算是找保衛處幫忙,也絕對不能提趙衛國這三個字。
否則許大茂心裡清楚,這件事肯定辦不成。
反正保衛處的人也不知道趙衛國具體住在四合院的哪個位置。
等真的把人捉姦在床的時候,就算保衛處的人後悔了,也一樣能把趙衛國的名聲徹底搞臭。
“人家都已經是物件關係了,就算抓到了又能怎麼樣?頂多就是訓斥幾句,再讓他們趕緊領證結婚,都是廠裡的同事,沒必要這麼斤斤計較!”
聽到許大茂的提議,王隊長直接搖了搖頭,顯然覺得這件事有些小題大做了。
軋鋼廠內部員工的私人事情,保衛處向來不會做得太過分,就算真的抓到了現行,也最多是進行一番教育批評,督促兩人儘快領證結婚,一般不會太過較真。
那個年代的社會雖然有法律法規,但人與人之間相處,還是帶著幾分人情味的。
許大茂對此早有準備,笑著接過話茬說道:“說是物件,誰知道是不是真的物件?我看那個女人可不太正經,說不定就是被他騙來的!”
許大茂也明白,這種事情不可能真的讓趙衛國去遊街示眾或者坐牢,只要能把趙衛國的名聲搞臭,他就心滿意足了。
更何況現在他是李副廠長跟前的紅人,也不怕趙衛國報復,就算這次收拾了趙衛國,下次再有機會,他也照樣要找趙衛國報仇雪恨。
聽到許大茂的這番話,王隊長思索了片刻,終於鬆口說道:“行,那晚上就過去看看情況。”
王隊長也沒多想,反正這種事情可大可小,如果那兩個人真的不是正經的物件關係,那自然要嚴肅處理。
可要是倆人真的是正兒八經處物件,真到了那時候隨便應付一下,走個過場也就罷了。
見王隊長點頭答應,許大茂立馬喜笑顏開地開啟帶來的茅臺酒,給王隊長滿滿地倒了一碗,端起酒杯說道:“王隊長,那咱哥倆先乾一杯!”
“也就今兒晚上我不是值班的主要負責人,換做平常,這酒我是真不敢喝!”
王隊長湊近碗邊聞了聞碗裡醇厚濃郁的酒香,心裡對許大茂這份懂事更是多了幾分滿意。
這可是茅臺啊,他以前也就聽別人提起過、遠遠見過一回,從來都沒親口品嚐過是甚麼味道。
“衛國哥,真的會有人去廠裡舉報咱們嗎?”
趙衛國的家裡,剛吃完晚飯、正忙著收拾洗漱的婁曉娥,抬眼看向趙衛國,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