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車間會缺鑽螺絲的工人啊?那種活兒隨便找個小孩子來都能做。”
鉗工在軋鋼廠裡的處境,就是如此窘迫艱難。
廠裡組織的第二次技術培訓,不少沒能被選上的鉗工,都已經徹底陷入了絕望。
現在的鉗工,甚至還比不上那些懂點基礎技術的車工,車工至少還能操作機床幹活。
照這樣的趨勢發展下去,鉗工恐怕真的要面臨失業的困境了。
自從廠裡引進了五軸聯動加工中心之後,這類裝置的數量就越來越多,已經完全取代了原本不少屬於鉗工的工作。
要不是鉗工還能承擔一部分裝置組裝的活兒,恐怕早就被徹底淘汰了。
“現在就連大型機械組裝車間,也只打算組織三級及以上級別的鉗工,培訓他們從事大型機械的組裝工作。”
“像我這樣的,就連鑽螺絲的活兒都沒人願意要,根本就沒有任何機會!”賈東旭的話語裡充滿了苦澀。
“要不你去找找許大茂,跟他學學怎麼當個放映員?他現在都已經是組長了,總該能想些辦法幫你一把吧!”秦淮茹思索了片刻之後說道。
之前找趙衛國幫忙的路子已經試過了,結果被對方直接拒絕了。
如今秦淮茹能想到的可行辦法,也就只剩下找許大茂這一個了。
“許大茂?他會願意出手幫我嗎?”賈東旭一臉懷疑地搖了搖頭,顯然不相信許大茂會幫自己。
秦淮茹卻顯得很有把握地說:“他怎麼會不願意呢?你要是能當上放映員,工作既輕鬆自在,工資還能上漲不少。”
“對許大茂來說,這不過就是他願不願意幫忙的事,到時候咱們再給他送點好處,我就不信他會不答應。”
鏡頭切換到許大茂的家裡。
已經徹底從許富貴事件的風波中走出來的許大茂,正式踏上了屬於自己的崛起之路。
這幾天,他毫不吝嗇地花錢,不僅請李副廠長吃飯,還宴請了宣傳科以及廠裡的幾位領導。
不得不說,在人際交往和酒桌應酬方面,許大茂確實是個八面玲瓏、非常會辦事的人。
之後,他又給李副廠長準備了一份價值五百多塊錢的厚重禮品,靠著這一系列的運作打點,許大茂總算成功上位,得到了宣傳科組長的職位。
其實許大茂一開始的目標是宣傳科的副科長,可惜那個職位的競爭太過激烈,他最終沒能如願。
更何況,他原本只是廠裡的一名普通工人,根本不可能一步登天,直接坐上副科長的位置。
最後他只謀到了宣傳科組長的職位,主要負責的工作是安排放映員的日常事務。
可別小看這個組長的職位,這其實已經算得上是準幹部的級別了。
要知道,即便是那些正經大學畢業的人,想要成為一名幹部,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很多人都得從最基層的辦事員做起,一步一個腳印地慢慢熬出頭。
而單單是辦事員這個層級,就有七八等的等級劃分,熬到最高等級之後,才能成為準幹部。
許大茂這一步,可以說是直接從普通工人躍升到了準幹部的序列,未來的仕途也算是有了明確的發展方向。
私下裡,李副廠長曾向他許諾,只要他踏實肯幹,日後晉升為宣傳科科長絕非遙不可及之事。
這與何雨柱那個後廚班長的職位相比,有著天壤之別——班長終究只是基層管理崗,壓根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行政職務。
除非何雨柱能坐上一號食堂負責人的位置,否則他這輩子都沒機會觸碰行政編制的門檻。
如此一對比,許大茂確實算得上是平步青雲了。
說起來,他也是四合院裡繼其他人之後,第二個擁有正式行政職務的幹部。
而且今天下班後,許大茂特意去購置了一輛全新的腳踏車,這一下就花掉了他六百多元。
許大茂之所以能這麼闊綽地花錢,主要是因為他手中的錢財,大部分都來自許富貴留下的遺產。
這筆遺產的主要部分都在他手裡,粗略估算下來,足足有兩三千元。
從腳踏車店回來時,他還特意買了一隻烤鴨,打算回到四合院裡好好慶賀一番。
可誰曾想,他一回到四合院,壓根沒人理會他。
院子裡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全都聚焦在趙衛國身上。
趙衛國家裡新加蓋了兩間偏房,之後婁曉娥就要搬過來居住了。
當許大茂得知婁曉娥眼下就要和趙衛國住到一起時,氣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婁曉娥不僅長相靚麗,氣質更是超凡脫俗。桃花雖說也算得上標緻,但在許大茂眼中,根本無法與婁曉娥相媲美。
剛一到家,許大茂就繃著一張臉,渾身上下都透著不悅的氣息。
桃花心裡有些納悶,主動上前詢問他緣由,許大茂卻悶著頭一聲不吭。
桃花心裡犯起了嘀咕:按理說他剛當上幹部,本該好好慶祝一番才對,怎麼一回來就獨自喝起了悶酒。
而且他的目光還時不時飄向窗外,直勾勾地盯著趙衛國家的方向,那眼神裡滿是不甘。
一開始,桃花還沒往深處思索。
但沒過多久她就反應過來,這死鬼分明還在惦記著婁曉娥。
桃花嫁過來的時間不算久,卻早已聽聞不少關於許大茂的過往經歷,也不止一次見過婁曉娥本人。
一想到婁曉娥能和趙衛國這樣的人走到一起,桃花的心裡就湧起一股強烈的嫉妒之情。
她忍不住在心裡抱怨:自己不過是個鄉下丫頭,才十幾歲就要嫁給一個老男人,而且還是個二婚的,命運對自己實在太不公平了。
再看看婁曉娥,從小生活優渥,從來不用為生計操勞,更不用像她這樣幹那些粗活累活。
而自己呢,從記事起就不停地勞作,卻還是經常填不飽肚子。
為了能進城謀生,她不得不嫁給許大茂這個甚至可以說無法行夫妻之事的男人;反觀婁曉娥,卻能擁有趙衛國這樣英俊高大的伴侶。
趙衛國既是工程師,又擔任著幹部職務,一個月的工資就有一百多元。
他輕輕鬆鬆就能安排婁曉娥進廠裡工作,給她安穩舒心的生活。
可自己呢,還要費盡心思想方設法討好許大茂,忍受這個老頭子的糟蹋。
桃花對婁曉娥的嫉妒之情已經快要溢位來了,卻又只能強行裝作鎮定,把所有的情緒都隱藏得嚴嚴實實。
哪怕是當面見到婁曉娥,她也會主動笑著打招呼,臉上看不出絲毫異樣。
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內心早已嫉妒得快要發狂。
此刻想到許大茂這個無法行夫妻之事的廢物,居然還在惦記著婁曉娥,桃花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翻了臉,對著許大茂怒斥道:“許大茂,你這傢伙又在想婁曉娥那個賤人了是吧?”
聽到桃花的話,許大茂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你個賤貨,還有臉說別人!你以為我沒發現嗎?趙衛國一回來,你就偷偷摸摸地看他,心裡覺得我配不上你是吧?那你去找趙衛國啊,看看他會不會正眼瞧你一眼!”
聽聞許大茂的話語,桃花頓時怒火中燒,她圓睜雙眼怒斥道:“你這個窩囊廢,居然敢這樣對我惡語相向!要是你算得上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我又何必去看別的男人?遇到事情只會縮在我身後躲避,我就算嫁給一條狗,也比跟著你強上百倍!”
此刻的桃花,壓根就不懼怕許大茂。她自己有著穩定的工作,即便獨自撫養兩個孩子,也能把日子過得安穩順遂,憑甚麼要守著他受這份窩囊氣。
她目光投向婁曉娥,心中暗自思索,每次陷入困境時,都是趙衛國挺身而出護在婁曉娥身前,那才是一個真正的男子漢該有的模樣。
再轉頭看看許大茂,這個人除了耍嘴皮子逞口舌之快外,其他的甚麼都不會,簡直就是個一無是處的窩囊廢。
聽到桃花這番毫不留情的責罵,許大茂也徹底被激怒了,他猛地抬起手,就想甩桃花一個耳光,可沒想到反而被桃花一把死死攥住了手臂,緊接著結結實實地捱了桃花一巴掌。
桃花臉上滿是鄙夷之色,對著他啐了一口說道:“你這種男人,連個女人都打不過,活著還有甚麼意義?不過是當了個芝麻綠豆大的小官,就敢在我面前擺架子、耀武揚威了,你有甚麼真本事,也配在我跟前大聲呵斥?”
要知道,桃花剛嫁進許家的時候,還能裝出一副溫順小媳婦的模樣,可真要是動起手來,像許大茂這樣的人,她一個人收拾三個都不在話下。
許大茂被這一巴掌打得暈頭轉向,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平日裡看似溫順聽話的桃花,竟然敢對自己動手。
他氣得渾身發抖,氣急敗壞地嘶吼道:“你這個賤貨!你的工作還是我託關係給你安排的,你現在吃的用的全都是我的!”
失去理智的許大茂還想掙扎反抗,可他根本不是桃花的對手,沒幾下就被桃花一腳踹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