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連忙點頭答應:“只要你願意好好跟我過日子,你說的話我肯定都聽。”
聽到易中海的話,賈張氏心裡一陣狂喜,立刻拍著胸脯保證:“我現在就去廚房做飯!”
看著賈張氏滿心歡喜地朝著廚房跑去的背影,易中海心裡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盤算。
吃飯的時候,賈張氏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對易中海說道:“前院老朱家原來住的那套房子,現在歸趙衛國了,他還把後院的聾老太太,還有李家那戶有殘疾人的人家,全都搬到前院去住了。”
“現在後院那一整排的房子,全都是趙衛國的了!”
易中海剛回到院子裡的時候,就已經聽說了這件事,就像之前王主任說的那樣,趙衛國好歹也是個堂堂的主任,住在這個四合院裡,確實有點屈才了。
軋鋼廠的級別並不低,按照廠裡的規定,主任級別的幹部,本來就應該分配獨立的院落居住。
這一點,易中海心裡非常清楚。
所以在他看來,趙衛國能分到這些房子,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他還聽說,廠裡好幾次想要給趙衛國安排新的住處,都被趙衛國拒絕了,趙衛國說要先讓那些還沒有分到房子的職工先住。
對趙衛國來說,多幾間屋子,根本算不上甚麼大不了的事情。
反正易中海現在對房子也沒有甚麼特別的執念。
賈張氏話鋒一轉,壓低聲音說道:“那兩間偏房也要重新裝修,婁曉娥接下來就要住在趙衛國那邊了,孤男寡女整天待在一個屋子裡,你覺得趙衛國能控制得住自己嗎?這明擺著就是搞不正當關係嘛!”
這句話,才是賈張氏說這些話的真正目的。
雖然兩個人還沒有結婚就住在同一個屋簷下,確實有些不妥,但如果他們已經是正經的戀愛物件,其他人也不好過多議論。
可在賈張氏眼裡,這種情況和搞不正當關係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搞破鞋”這個說法並不是近現代才出現的,最早的時候,是指那些沒有正式名號的暗娼,她們會在自己居住兼做生意的大門外,掛一隻繡花鞋作為招攬客人的幌子。
日子一久,經過風吹日曬,那隻繡花鞋就會變得破舊不堪。
於是,“破鞋”就漸漸成了這類人的代名詞。
不過到了這個年代,“搞破鞋”已經泛指所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了。
在賈張氏的認知裡,甚麼樣的男女關係才算是不正當的呢?
只要不是合法夫妻,哪怕是正在處物件,在她看來都屬於不正當的關係。
婁曉娥搬到趙衛國家裡住這件事,在大院裡很多人眼裡,本身就是一件很有問題的事情。
自從看到婁曉娥把自己的行李物品都搬進趙衛國家之後,賈張氏就一直在心裡打著歪主意。
要說這個大院裡,誰最嫉妒、最怨恨趙衛國,那絕對非賈張氏莫屬。
聽到賈張氏這番挑撥離間的話,易中海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地說道:“你最好別連累我,趙衛國是甚麼樣的人,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他既然敢在沒有結婚的時候就讓婁曉娥住進去,又怎麼會害怕被別人舉報呢?”
易中海現在根本不想去招惹趙衛國,這段時間以來,大院裡發生的風波已經夠多了。
他只想安安靜靜地過一段時間安穩日子。
他心裡清楚,就算舉報成功了,那還好說,能出一口惡氣。
可要是舉報失敗了,只會徹底得罪趙衛國,以趙衛國的手段和能力,自己根本承受不住他的報復。
易中海不知道的是,其實他早就被趙衛國報復過了——不僅和前妻離了婚,還被迫把賈張氏娶回了家。
要是賈張氏真的跑去舉報趙衛國,一旦被趙衛國查到是她乾的,易中海心裡明白,自己肯定會被牽連進去,脫不了干係。
更何況在他看來,像趙衛國這樣的人,用這種舉報的手段去對付他,成功的機率連百分之十都不到。
權衡一下,要是舉報趙衛國,不僅可能招致他瘋狂的報復,而且舉報成功後對他造成的傷害也微不足道,怎麼看這筆買賣都不划算。
聽了易中海的一番話,賈張氏心中怨氣叢生,可也不敢再多言,只能將滿腔怒火強壓在心底。
但並非所有人都與易中海持相同的看法。
賈東旭就是個例外。
剛踏進家門的賈東旭,也聽聞了趙衛國又新增兩間偏房的訊息。
這事兒讓他心裡憋得發慌,滿肚子都是火氣。
自己在軋鋼廠搬運組裡拼死拼活地幹活,再看看趙衛國,日子卻過得愈發紅火滋潤。
搬運工的活兒又苦又累,要不是後來搬運組添了手動叉車,比以前輕鬆了不少,賈東旭早就撐不下去,不想幹了。
可即便如此,他每天還是會遭到組長的訓斥責罵,早就覺得這份工作根本不適合自己。
一想到趙衛國如今的生活狀態,賈東旭心中就湧起難以遏制的嫉妒。
“婁曉娥搬到他家裡住,肯定是要和趙衛國不正當往來,我絕不能讓趙衛國過得這麼舒心!”賈東旭越想越氣,暗暗下定決心要去舉報趙衛國。
站在一旁的秦淮茹反應迅速,一把拉住衝動的賈東旭,皺著眉頭說道:“你是不是傻?你覺得自己比趙衛國更聰明嗎?”
“你能想到去舉報他,趙衛國難道就想不到這一點?”
“要是他真的在搞不正當關係,做這種見不得人的事,難道還會沒人去舉報他?”
看著自己這位沒甚麼本事,還總愛衝動行事的丈夫,秦淮茹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勸說道:
“我跟你說,趙衛國這麼明目張膽地讓婁曉娥搬到自己家,估計就是故意做給我們這些人看的,就等著有人上鉤去舉報他呢!”
聽了秦淮茹的分析,賈東旭漸漸冷靜下來,皺著眉頭問道:“那我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過得這麼好,甚麼都做不了嗎?”
“不然還能怎麼樣?你現在好歹也是軋鋼廠的正式工人,要是舉報失敗了,你好好想想後果會是甚麼?”
“到時候你在廠裡還能有甚麼好工作?難道是去掃廁所,或者去倒垃圾?”
“真要是落到那種地步,你自己還有這個家,就全徹底完了!”秦淮茹一臉嚴肅地警告賈東旭。
此刻的賈東旭總算徹底冷靜了下來,但心裡還是有些不甘心,小聲嘟囔道:“趙衛國就是個年輕人,家裡住著自己的物件,他能控制得住自己嗎?”
秦淮茹翻了個白眼,心裡暗自吐槽:趙衛國怎麼會控制不住?當初自己都脫光了站在他面前,他都能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
她壓下心裡的想法,耐著性子對賈東旭說:“總之,你最好徹底打消這個愚蠢的念頭,趙衛國是全國勞動模範,他捐出去的各種獎勵都不知道有多少了,你這點小把戲在他面前根本沒用。”
“不管是街道辦事處、派出所,還是軋鋼廠那邊,他的面子都很大,人脈也很廣。”
“你去舉報他,人家說不定根本懶得理你,反而還會直接把你舉報的事告訴趙衛國本人。”
秦淮茹把事情想得明明白白,以趙衛國的機靈通透,肯定早就預料到了這關鍵的一點。
要是賈東旭真的跑去舉報,那絕對是自投羅網,一頭栽進人家早就設好的圈套裡。
賈東旭滿臉不甘地搖了搖頭,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他長嘆了一口氣說道:“今天廠裡發生了一件事。”
“許大茂那個沒良心的壞傢伙,竟然當上宣傳科的組長了!”
“許大茂有這樣的本事嗎?”秦淮茹臉上寫滿驚訝,連忙追問道。
“那還能有假?廠裡的廣播都已經通知了,這幾天,許大茂天天請李副廠長喝酒,我看他是徹底把李副廠長巴結好了。”賈東旭語氣中滿是無奈地說道。
“而且他的放映員等級也提升了一級,現在每個月的工資都超過四十塊錢了。”
以前在他們這幾個人當中,賈東旭也算得上是混得不錯的,可如今不管是何雨柱還是許大茂,都已經把他遠遠甩在了身後。
賈東旭心中充滿怨恨,他都已經放下身段、低聲下氣地去給趙衛國下跪求情了,可對方卻根本不理會他,反而還在眾人面前狠狠羞辱了他一頓。
這也是賈東旭一想到自己現在還在辛辛苦苦地幹著搬運工的活兒,心裡就堵得難受的原因。
“廠裡不是一直說缺很多工人嗎?你要不要也託託關係,去問問能不能調換個工作崗位?”秦淮茹斟酌著語氣,試探性地向賈東旭提議道。
賈東旭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無奈地說:“鉗工啊,以前在廠裡地位可是最高的,現在倒好,成了最沒人願意幹的工種。”
“你知道易中海那個老傢伙,現在在廠裡幹甚麼嗎?”
秦淮茹茫然地搖了搖頭,賈東旭苦笑著繼續說道:“就連他那個八級鉗工,現在每天也得天天鑽螺絲,這活兒以前可是隻有學徒工才會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