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衛國正泡在浴缸裡,看著身旁的婁曉娥,緩緩開口:“這種事誰也說不準,最好是沒人幹這種事,可就算真有人這麼做也不奇怪,這四合院裡,多的是見不得我們過得順心的人。”
趙衛國打心底裡不想去猜忌人性,也不願去試探旁人的心思,可他心裡十分清楚,人性這東西,往往最禁不起試探。
不管是哪個年代,總有忠厚老實的人,也總有心思不正的人,趙衛國從來不會把人一棍子打死,一概而論。
但對那些心懷不軌、想打壞主意的人,他也始終保持著十二分的戒備,半分不敢鬆懈。
若是到了八十年代,這群人不管想耍甚麼花招、玩甚麼手段,趙衛國都不會放在眼裡,他有十足的把握能輕鬆將這些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可眼下這特殊的年代裡,護好自己的名聲,可是天大的事,容不得半點馬虎。
帶著婁曉娥住進自己家,不光是四合院裡的街坊鄰居,附近片區的人幾乎都知道,趙衛國和婁曉娥眼下還沒扯結婚證,沒正式結婚。
趙衛國懶得費心思去琢磨誰心裡藏著壞水,有沒有人想搞小動作,接下來這幾天自然就能見分曉,用不著急。
家裡的偏房才剛重新翻修完,甚至連牆面的粉刷工作都還沒開始,婁曉娥就已經住到了趙衛國家裡。
趙衛國早就提前把房間收拾妥當了,婁曉娥住在內屋,他自己則暫時睡在書房裡。
書房的空間雖說不算大,但稍微挪動一下里面的桌椅,空出一塊打地鋪的地方,還是完全足夠的。
晚上九點多,趙衛國和婁曉娥就各自回房關了燈,準備休息。
其實睡在客廳的大沙發上會舒服不少,只是客廳裡沒裝空調,這天氣實在是太熱了,根本待不住。
趙衛國向來不怕冷,打地鋪睡覺對他來說,倒也沒甚麼不習慣的。
燈一關上,偌大的四合院瞬間就安靜了下來,連一絲多餘的聲響都沒有。
桃花帶著兩個孩子,壓根沒心思去管許大茂到底為甚麼到現在還沒回家。
四合院裡的家家戶戶,也都接二連三地熄了燈,準備歇息。
這年頭,大家夥兒睡得都早,畢竟到了晚上也沒甚麼消遣的娛樂活動,黑燈瞎火的也沒處可去。
還沒到晚上十點鐘,閆天貴就帶著保衛處的七八個人,快步走進了四合院裡。
因為身上還有正事要辦,許大茂只敢小口抿了兩口酒,不敢多喝,王隊長也是一樣,倆人都不敢貪杯。
一行人抵達大院入口時,王隊長瞥見趙衛國與婁曉娥的摩托車停靠在門邊,他側過臉向許大茂詢問:“許大茂,這位趙工和婁文書,是不是跟你同住一個四合院?”
許大茂立刻滿臉堆笑、恭敬地回應:“沒錯沒錯,傻柱也在這兒住,還有易中海、賈東旭、劉海中幾位老師傅,廠裡不少同事都聚居在這個四合院裡呢。”
王隊長微微頷首,沒再往深處思索,下意識地認為,許大茂就算再糊塗,也絕對沒膽量去招惹趙衛國這樣的人物。
要知道,那可是廠裡的趙工,就連他們保衛處的主任兼副廠長,見到趙衛國都得畢恭畢敬,不敢有絲毫疏忽怠慢。
許大茂向來巧舌如簧,最擅長察言觀色、區別對待他人,斷然不會做出這種自尋煩惱的蠢事。
於是,一行人徑直走進四合院,朝著後院的方向行進。
許大茂伸出手指著趙衛國的房門,放低聲音說道:“就是這間屋子,人就在裡面。”
王隊長心中毫無疑慮,許大茂更是直接走上前推開趙衛國的屋門,邁步走了進去。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趙衛國是特意沒鎖門,就守在這裡,等著有人主動送上門來,想看看究竟是誰在暗地裡搞鬼。
早在許大茂帶著人走到後院的時候,趙衛國就已經察覺到了外面的動靜,並且聽得一清二楚。
他輕輕敲了敲分隔裡屋和書房的木板,給隔壁房間的婁曉娥傳遞訊號,讓她做好準備,應對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
許大茂心中毫無防備,徑直走到趙衛國的房門前,一把就將房門推了開來。
幾乎就在許大茂推開房門的那一剎那,躺在床上的婁曉娥立刻按下了屋裡電燈的開關,刺眼的日光燈光線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許大茂當場就驚呆了,愣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跟在他身後的王隊長以及保衛處的其他人員,也瞬間愣住了,每個人的臉色都變得慘白,心裡猛地一沉,暗自叫道不好。
“許大茂,你想幹甚麼?衛國哥,快來救我!”
婁曉娥雖然早就穿好了衣服、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還是第一時間拉過身邊的涼被裹住自己的身體,裝作受到驚嚇的模樣大聲呼喊。
沒看到趙衛國的身影,許大茂一下子就懵了,心裡暗自嘀咕:那小子怎麼可能忍得住,不在這個房間裡陪著婁曉娥呢?
就在這時,旁邊書房的房門被開啟,趙衛國緩緩從裡面走了出來,神色平靜地注視著眼前的眾人。
“趙工,您千萬別誤會,這純粹就是一場誤會!是我們的錯,都是許大茂說有人在這裡發生不正當的男女關係,我們根本不知道是您,不然就算借我們一百個膽子,我們也不敢過來打擾您啊……”
王隊長急忙開口解釋,說到最後,他和身後保衛處的隊員們,看向許大茂的眼神中,已經充滿了怨恨和憤怒,恨不得立刻把他生吞活剝。
在看到婁曉娥的那一刻,他們就明白,這件事已經徹底鬧大了,他們這次算是徹底完蛋了。
別說趙衛國根本就不在這個房間裡,就算真的抓到了趙衛國和婁曉娥在一起,最後也只能想辦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王隊長心裡清楚,即便如此,他自己也肯定難逃懲處。
廠裡絕對不可能輕易饒恕他,畢竟他帶著人在深夜擅自闖入趙工的家,這本身就是天大的過錯。
趙衛國可是軋鋼廠裡的核心人才,這幾年他發明創造了多少東西,給廠裡帶來了多少利潤,創造了多少價值,根本數不勝數,廠裡上上下下誰不把他當成寶貝一樣捧著。
這些情況,王隊長心裡一清二楚,比誰都明白。
他暗自懊悔不已,恨自己當初怎麼就沒先問清楚被舉報的是誰,許大茂這明顯就是在故意害人,可自己偏偏就沒察覺到他沒提被舉報的人是趙衛國。
“我想知道,各位為甚麼要在深更半夜闖入我的家中?”
趙衛國沒有關上書房的門,特意讓所有人都能看到裡面他睡覺用的地鋪,以此證明自己一直睡在書房,和婁曉娥是分開居住的。
這一下,許大茂徹底慌了神,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王隊長一把揪住許大茂的脖領子,憤怒地質問道:“許大茂!你為甚麼要故意陷害趙工?你到底安的甚麼心!”
許大茂渾身一顫,一時間不知所措,張了張嘴,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站在原地瑟瑟發抖。
趙衛國冷哼一聲,邁步從書房裡走了出來,身上散發出陣陣冰冷的氣息。
這時,王隊長也顧不上許大茂了,連忙帶著手下的隊員連連向婁曉娥道歉,隨後驚慌失措地匆匆退出了趙衛國的家,生怕晚一步就會惹禍上身。
此刻,四合院裡不少街坊鄰居都被婁曉娥剛才的尖叫聲驚動了,紛紛從家裡走出來圍了過來,想看看發生了甚麼事情。
看到廠裡保衛處的人都來了,還有許大茂那雙腿打顫、站都站不穩的樣子,眾人心裡都充滿了好奇,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們都來說說看,許大茂到底跟你們說了甚麼,讓你們深更半夜跑到我家裡來,連個招呼都不打就直接闖進來,還徑直朝著我和曉娥的房間走去?”
趙衛國臉色鐵青,眼神冰冷,嚴厲地質問道,身上的怒火幾乎要噴發出來。
圍觀的街坊鄰居越來越多,這也是大家第一次看到趙衛國發這麼大的火,一個個都不敢出聲,生怕惹禍上身。
再聽到趙衛國的這番質問,所有人瞬間就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顯然是許大茂這個心懷不軌的傢伙,真的去廠裡舉報了趙衛國和婁曉娥,說兩人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
而且看眼下這情況,趙衛國根本沒半點問題,反倒是許大茂,這次恐怕要遭遇大麻煩,難以脫身了。
趕過來的易中海和賈張氏,看到這一幕全都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賈東旭也是如此,看著抖得像篩糠一樣的許大茂,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神情,心裡別提多暢快了。
剛從屋裡出來的桃花,看到眼前的場景,自然也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她滿臉鄙夷地看著站都站不穩的許大茂,覺得他就是自食惡果。
正在一旁驚恐不已的許大茂,突然想到自己身後有李副廠長撐腰,而且自己在廠裡的宣傳科工作,跟趙衛國所在的技術部根本沒有任何交集,沒必要這麼害怕趙衛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