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眼神怯怯的，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壓得很低：“我就是特別想吃肉，看到那位老爺爺沒在院子後面，就把這事告訴了奶奶，奶奶她說……”
棒梗的話還沒說完，旁邊的賈張氏瞬間慌了手腳，她生怕孩子把自己供出來，急忙想要插話打斷，可趙衛國反手就給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讓她再次摔坐在地上。
這時候，院子裡的人都心裡有數，甚麼才是正確的立場——那就是教訓賈張氏，不管是誰動手，大家都覺得解氣。
桃花打過她，二大爺一家人也教訓過她，現在趙衛國也動手了，所有人都覺得這是她自找的，活該被打。
賈東旭對此不管不顧，易中海也裝作沒看見，這就是最鮮明的態度。
賈張氏這個老太婆，平時說話粗俗不堪、行為肆無忌憚，本來就該受教訓，就是欠揍。
看到奶奶被打，棒梗顯得更加害怕了，他哆哆嗦嗦地接著往下說：
“奶奶讓我去你家拿那塊肉，還說你家裡肉多，本來就該拿你的，特意叮囑我別拿太多，這些你都不知道。”
“可我到了你家之後，看到有一條大魚，就把魚也一起拿出來了，後來又發現冰箱裡有雪糕，就一起帶回了家。”
“奶奶擔心魚太多吃不完，放著會被人發現，就拿了不少魚去賣掉了，我和奶奶吃了魚頭和魚肚子上的肉，味道特別香。”
“我拿了一盒雪糕，裡面一共有五個，其中一個被大寶和二寶搶走了，那兩個傢伙還動手打了我，剩下的兩個被我和奶奶吃掉了。”
棒梗一邊說，一邊從衣服口袋裡掏出四根雪糕棍，聲音依舊壓低著：“奶奶說，大寶和小寶那兩個沒爹的野孩子剛進大院沒幾天，那個許大茂也不是甚麼好人，肯定是那兩個野種偷的……”
“我的天吶！棒梗你這個傻孩子！怎麼能把這些話隨便往外說呢！”賈張氏徹底慌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一邊拍著大腿，一邊哭嚎著撒潑起來。
按理說，棒梗是絕不會這麼毫無保留地把事情全盤托出的，只是他之前被趙衛國施了催眠術，在對方的暗示引導下，才老老實實地把所有實情都講了出來。
趙衛國故意裝出一副怒氣衝衝的樣子，而一直躲在人群后面看熱鬧的婁曉娥，這時候也往前站了出來，添油加醋地幫著說道：
“這孩子怎麼能做出這種事！還有你這個賈張氏，竟然教唆小孩子去偷東西，這種事又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上一回她還偷了衛國哥四百多塊錢，還有那麼多珍貴的票證，絕對不能因為她才八歲，就輕易放過她！”
聽到婁曉娥的話，賈張氏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撒潑耍賴，結果趙衛國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在她臉上，一瞬間，她的半邊臉就腫得老高。
秦淮茹的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擰出水來，她直接拿起院子角落裡的掃帚，一把拽過棒梗，不分青紅皂白地就劈頭蓋臉打了下去。
秦淮茹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棒梗被打得嗷嗷大哭，這一次她是真的發了大火，下手非常重，院子裡的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棒梗疼得直蹦腳，站在一旁的賈東旭只是緊繃著臉，一言不發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甚麼話都沒說。
在棒梗心裡，壓根就沒把父母放在心上，有好東西竟然從來沒想過留給他們，確實該好好教訓一頓。
再這麼縱容下去，這孩子長大了絕對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賈東旭心裡比誰都明白這一點，因為他自己本身就是這樣的人，但他絕對不希望自己的兒子重蹈覆轍。
所以在他看來，秦淮茹這頓打打得一點都沒錯。
然而秦淮茹的心思，卻和賈東旭完全不一樣，她心裡只在盤算：我天天挖空心思、費盡心機想要討好趙衛國，你這個小兔崽子卻一次次地去得罪他，這讓我怎麼能得手？
“我打死你這個不孝的小兔崽子！”
看到秦淮茹把棒梗打得直跳腳，賈張氏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衝上前對著秦淮茹的臉就扇了一巴掌，還一把將她狠狠推開。
“都是你這個喪門星、掃把星！你有甚麼資格打我的寶貝孫子！你再敢打一下試試，我跟你拼命！”
秦淮茹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陰沉，捱了一巴掌的她，積壓已久的火氣徹底爆發了，對著賈張氏厲聲怒罵：
“都是你這個好吃懶做的惡婆婆！吃起東西來沒完沒了，幹起活來卻一點力氣都不肯出！”
“要不是你一直慣著他、寵著他，棒梗這孩子怎麼會養成偷東西的壞習慣？你現在還護著他，將來要是棒梗因為偷東西被抓進去，我就跟你同歸於盡……”
秦淮茹徹底失控了，臉上滿是猙獰的神情，那模樣彷彿要把賈張氏活生生吞下去。
平日裡一向溫順、沒甚麼脾氣的秦淮茹，此刻竟然變得如此兇悍，別說賈張氏被嚇到了，就連周圍圍觀的街坊鄰居們，也都被她這副樣子驚得目瞪口呆。
不過賈張氏是甚麼人，怎麼可能被秦淮茹這幾句話嚇住，她梗著脖子，毫不示弱地回罵：
“我的孫子我自己會管教，用不著你這個掃把星多管閒事，給我滾一邊去！”
“一大爺，賈張氏是你的妻子，棒梗也是你的親孫子，今天出了這樣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看到賈張氏和秦淮茹婆媳倆鬧得差不多了，趙衛國才轉過頭看向易中海，開口質問道。
這時候，趙衛國也有些意外秦淮茹的突然爆發，不過他也隱約猜到，這多半是因為賈東旭對賈張氏的態度有了轉變，才讓秦淮茹有了敢反抗的底氣。
趙衛國主動把話題引到自己身上，易中海正好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藉口來處置賈張氏，於是他立刻板起臉，神情嚴肅地說：
“這件事的根源，就在於賈張氏教育孩子方法不當，甚至明目張膽教唆未成年人偷竊，她必須承擔主要責任。”
“作為大院的一大爺，我必須做到秉公辦事，就算是親人犯了錯，我也會大義滅親。該賠償的錢一分都不能少，該送去街道辦事處接受教育改造的，也絕對不能姑息遷就。”
“對於賈張氏的所作所為，我實在是感到無比痛心。當初她答應我會好好做人、安分守己，我才願意娶她進門，可誰能想到，她竟然還是死性不改，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所以我決定，明天就去跟她辦理離婚手續！”
易中海這完全是藉著這件事，想要徹底擺脫賈張氏這個包袱，說話的時候，他連賈張氏“張翠花”的本名都懶得叫，直接冷冰冰地喊她“賈張氏”。
聽到易中海說要和自己離婚，賈張氏的表情瞬間變得扭曲猙獰，她尖著嗓子嘶吼著罵道：“易中海！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王八蛋！想跟我離婚？你做夢去吧！”
趙衛國才懶得管他們夫妻之間的家務事，他只是冷冷地看著賈張氏說：“賈張氏，棒梗偷我的東西，這已經是第二次了。那些雪糕是我親手做的，根本不是用錢就能買到的稀罕物。”
“還有那條草魚，我也不多要你的錢，這兩樣加起來一共三十塊錢，就當是給你一個深刻的教訓。”
“你乖乖把錢交出來，我就不再追究這件事；要是你敢耍賴不賠錢，我就直接把你送到派出所去坐牢！”
聽到趙衛國的話，賈張氏心裡比誰都清楚，趙衛國這個人向來言出必行，說得出做得到，絕對不是在跟她開玩笑嚇唬她。
而站在一旁的許大茂，也跟著湊上前說道：“還有賈張氏之前對我們家進行的辱罵和汙衊，也必須賠償我們十塊錢，不然我也立刻報警！”
許大茂這明顯是見風使舵，看到賈張氏失勢，立刻就跟著落井下石。
這時候，秦淮茹也十分乾脆地拉著賈東旭，轉身就往家裡走。
在她眼中，棒梗尚且年幼，即便犯下過錯，大機率也不會招致嚴重後果。反倒要是賈張氏真因這事身陷牢獄，那倒也算是一件好事——既省得她日日在家中礙眼，還能免去賠償錢款的麻煩。
賈東旭沒有絲毫遲疑，立刻轉身跟在秦淮茹身後離開了。目睹這一幕，賈張氏瞬間呆若木雞，整個人愣在原地動彈不得。
“易中海，你怎能如此無情無義！從前都是你主動求著我幫忙照料家裡的大小事務，如今你卻這般翻臉不認人……”
此刻，賈張氏唯一能指望的人，就只剩下易中海了。
可易中海看向賈張氏的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厭煩與嫌棄，他冷冰冰地說道：“之前我已經向街道辦事處保證過，會好好管教你，可你卻屢教不改、本性難移，我實在沒法再容下你了。明天必須跟我去辦理離婚手續，不然你就繼續去掃大街贖罪吧。”
趙衛國在一旁冷眼旁觀著這所有事情的發生，心裡十分清楚，易中海這是在趁人之危，想借機徹底擺脫賈張氏這個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