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在一旁接話：“老太太，易中海這事實在離譜，簡直是天大的笑話，我都驚得說不出話。您還是顧好自己的身體，別為別人的事氣壞了自己，太不值得。”
聾老太太輕點下頭，又重重嘆氣，嘴裡不停唸叨：“這段時間咱們大院到底怎麼了？真是看不懂、搞不明白！一個個的，怎麼都變得這麼不正常！”
趙衛國心裡嘀咕：這還只是開始，好戲還在後頭，後續還有更勁爆精彩的場面！更何況那個叫桃花的女人，也絕非安分之人，肯定還會鬧出些事端。
見聾老太太情緒稍緩，他便轉身離開了。
想到易中海和賈張氏很快要去民政局領證，等那時再解除對賈張氏的催眠，必定會有無比精彩的場面。
一想到這兒，趙衛國忍不住嘿嘿直笑，滿心期待。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趙衛國就起身趕往軋鋼廠，準備繼續琢磨手頭的設計圖。
上午，秘書小王走進辦公室彙報：“趙工，我打聽清楚了，易中海確實從廠裡開了介紹信，還請了一天假。”
“知道了。”趙衛國點頭，又問，“還有其他事嗎？”
“還有幾件事要向您彙報。今天咱們軋鋼廠全面招工，報紙上也刊登了廣告，來應聘的人特別多，聽說還有不少大學生，招聘現場十分熱鬧；
另外，廠下屬機修廠的所有人員已正式併入軋鋼廠，醫務室也擴編升級為醫務科了……”小王詳細說明了軋鋼廠當日的一系列變化，如今廠裡處處洋溢著熱鬧繁忙的景象。
紅星機修廠的人員和裝置已全部轉移至軋鋼廠，紅星重型機械廠也已著手翻修原紅星機修廠廠區。紅星機修廠規模不大，約莫一千來人。
提起紅星機修廠，趙衛國便想到自己居住的四合院隔壁，住著該廠的五級焊工梁拉娣。他平時在衚衕走動，常能看到梁拉娣的四個孩子在玩耍。
梁拉娣丈夫去世不久，《人是鐵飯是鋼》的相關劇情尚未展開，她還沒認識南易，也沒生下第五個孩子。
說起來，梁拉娣也是個不容易的女人，獨自辛苦拉扯四個兒女長大，從未像秦淮茹那樣總想依靠別人接濟過活。
後來她嫁給南易，又生了一個孩子，組建了新家庭。
梁拉娣的四個孩子都乖巧懂事，每次在衚衕遇到趙衛國，都會主動停下腳步，微笑問好。
不過，趙衛國和他們母子也只是點頭之交，並無太多深入往來。
可惜的是，梁拉娣的二兒子之前為了跟蹤偷羊的盜賊，不小心摔瘸了腿，落下終身殘疾。趙衛國想到這裡，輕輕嘆氣，這年頭，每個人都活得不容易！
比起棒梗那個不懂事的孩子，他覺得別家的孩子都乖巧多了。
但這些人和自己沒太多關聯，他也不會為不相干的人費心。
“伏案繪圖一整天，走，咱們去招工現場瞧瞧！”趙衛國率先提議。
小王立刻點頭答應，麻利地將桌上繪製好的圖紙逐一整理妥當，收入保險箱，隨後跟著趙衛國走出辦公室。
軋鋼廠此次招工場地選在廠區先前用於考核測評的空地上，今日應聘人員格外多。本次招工採用推薦入職、組織統一調配、自主招募三種方式。
推薦入職流程簡單，分為學校定向推薦和其他單位橫向推薦；組織統一調配指工業部直接下文指派人員；
自主招募並非無門檻，首要招募物件是軋鋼廠內部單職工家庭，
尤其是生活拮据的家庭，只要家中有符合招工基本條件、年齡達標且無智力缺陷或肢體殘疾的勞動力，經推薦均可參與招錄，即便不識字也無妨，
車間正急需大量普通一線工人，對應月薪十二元的崗位，這也是趙衛國之前介紹給李大江妻子的臨時工作。
此外，本次招工還會吸納部分軍人家屬、烈士後代以及尚未落實工作單位、未妥善安置的退役軍人，只要無重大問題，基本都會被錄用。
趙衛國心裡清楚，僅南鑼鼓巷所在的街道辦事處，就推薦了幾十名家庭困難的應聘者前來。
若不是趙衛國此前已向李大江一家伸出援手，解了他們的燃眉之急，此次李大江一家本該出現在這份推薦名單中。
趙衛國抵達招工現場時，雖到場人數眾多，整體秩序卻井然有序。
現場按應聘方式劃分成若干隊伍，保衛處工作人員專人負責維護秩序。
所有應聘者均按順序整齊排隊等候。
趙衛國甚至在招工隊伍中見到了技術部的劉工程師，對方正認真嚮應聘者詢問各類相關問題。
此次招工，京城多家高等院校均推薦學生前來，且所推多為具備專業技能的技術型人才。
如今的軋鋼廠在京城已頗具名氣，不僅成功研製出高精度機床，更有趙衛國這位聲名遠揚的七級工程師坐鎮。
何況當下市場上流通的摩托車、三輪摩托車、拖拉機、冰箱、彩電等產品，皆由軋鋼廠自主生產。
如此一來，軋鋼廠想不為人知都難。
也正因如此，前來應聘的人員才會絡繹不絕。
即便是大學畢業生、高中畢業生，也來了不少。
這些年輕學子的目標，多是衝著軋鋼廠技術部而來。
而所有應聘者在抵達現場前，祖上三代的背景資訊均已透過詳盡調查核實。
能順利到場參與應聘的，都是經過初步篩選的人員。
趙衛國大致掃視一圈，發現應聘者至少有兩千餘人，這無疑是個相當龐大的數字。
要知道，京城各類工廠中，絕大多數規模都相對較小。
就連頗具名氣的紅星機修廠，員工規模也不過一千多人。
像軋鋼廠這樣擁有上萬名員工的大型工廠，在京城著實寥寥無幾。
這兩千多名應聘者基本都能被工廠錄用，因為接下來軋鋼廠還有十二個大型生產車間將陸續投入使用。
目前工廠工作量依舊繁重，各條生產線急需補充大量人手。
就連工廠食堂，也新增了三個招聘崗位。
應聘者中不乏具備烹飪技能的廚師，趙衛國甚至看到何雨柱也來到招工現場參與招聘工作。
就在趙衛國大致檢視完招工情況、準備轉身離開時，李德懷和楊廠長恰好看見了他，兩人連忙快步趕來。
“趙工，您來得正好，有件事想跟您商量。”楊廠長率先開口。
趙衛國停下腳步，問道：“就在這兒說？”
身旁的李德懷笑著解釋：“趙工，是這樣的，工業部幾位領導一直十分關心您的身體，特意叮囑我們務必妥善照顧您的日常生活與工作起居。”
“我和廠長商議後，打算為您配備一名生活助理。小王平日裡要忙著處理您交代的各項工作，有時沒法一直守在您身邊，若有專人負責您在廠裡的飲食起居，也能讓您省去不少煩心事。”
聽完李德懷的話，又見楊廠長在一旁不停點頭附和，趙衛國當即擺手：“我可沒這麼嬌生慣養，又不是甚麼地主老財，哪裡用得著專人伺候？這事傳出去像話嗎？何況我的工作情況你們也清楚。”
趙衛國是真沒打算配備生活助理，在這個年代，這實在太過奢侈。
迄今為止，他連專門的司機都拒絕了，還曾好幾次推掉工廠為他配備專車的安排，實在沒必要如此高調。
別的暫且不論，他只覺得能在廠裡安心工作，就已十分滿足幸福。
因此，趙衛國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拒絕了這個提議。
楊廠長見趙衛國態度堅決，似早有預料，接著說道：“其實這個提議也是上級大領導和呂副部長的意思，王部長那邊也已同意，您不妨先聽聽我們擬定的人選再做決定！”
呂副部長是李德懷的愛人，趙衛國上次從攀枝花出差回來後，曾特意登門拜訪過。
不過那之後，雙方便再無過多交集。
看來，如今有不少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楊廠長面帶笑容繼續說道：“我們擬定的第一個人選，就是您的物件婁曉娥，您考慮一下？”
聽到婁曉娥的名字，趙衛國明顯露出驚訝之色，說道：“讓曉娥來給我當生活助理，這不成了公私不分嘛！”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您也知道，婁振華先生已將手中持有的各大主要工廠股份全部捐獻出來，具體原因高層領導也都瞭解清楚了。”
“關於這件事，我們也專門和婁振華先生及相關部門工作人員溝透過。”
“婁曉娥女士對我們的這個安排，也表現出了濃厚興趣。”
“現在只要您點頭同意，婁曉娥女士就能正式成為我們軋鋼廠的職工了。”
聽完楊廠長的話，趙衛國內心確實有些動搖。所謂生活助理，說到底其實就相當於秘書，有工作時幫忙處理事務，沒事時……其中的門道他自然明白。
關鍵是眼下他每天能和曉娥相處的時間並不多，要是工作時也能待在一起，豈不是美事一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