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淡淡瞥了他一眼，答道：“這兩天就去領證，我倆年紀大了，便不費心擺宴席、請客了。”
“那可要恭喜一大爺了，提前祝您和張翠花幸福美滿、白頭偕老！”
趙衛國哈哈大笑幾聲，拉著婁曉娥轉身回後院，臨走時還特意給賈張氏和賈東旭遞了個意味深長的眼色。
董老太太見易中海鐵了心要和賈張氏在一起，在何雨柱攙扶下，冷冷說道：“日後你可別為今日決定後悔，真要後悔了，也別來找我！”
她說著，似是氣得不輕，猛地轉身，柺杖橫掃，將桌上冒著熱氣的雞湯全掃到地上。
見雞湯雞肉撒了一地，賈張氏當即要起身理論，卻被易中海攔住。他望著董老太太遠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氣：“我不會後悔的，老太太，以後您也少往我這跑！”
董老太太無奈搖頭，在何雨柱攙扶下，慢慢向後院走去。
棒梗看著地上的雞湯雞肉，暗自慶幸——幸好自己已經吃飽，沒受影響。
賈張氏陰沉著臉坐在椅上，看著易中海起身清理地上的雞肉與湯汁，憤憤不平地開口：“中海，你方才怎能任由那老東西在此胡說八道、汙衊我？”
易中海輕嘆一聲，安撫道：“往後絕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你彆氣了。等我們領了結婚證，就沒人能隨意置喙。我明天去廠裡開介紹信，咱們明日便領證！”
聽聞易中海這番篤定的話，賈張氏連忙點頭——兩人尚未正式領證，她心中本就不安，總怕易中海反悔，尤其今日鬧出這般大動靜，更讓她擔心眼前一切只是泡影，隨時會破碎。
而賈家屋內，賈東旭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難看至極。
先前母親賈張氏帶著棒梗去易中海家蹭吃蹭喝，賈東旭心裡本就不快，卻沒好意思多言。
可在他心中，母親向來對父親忠心耿耿、從一而終。
他萬萬沒想到，母親竟是從八大胡同那種風月場所出來的。
方才在院子裡，不少看熱鬧的人竊竊私語，篤定他並非賈老爺子親生兒子。
這話氣得賈東旭火冒三丈，險些當場暈厥。
剛踏入家門，他緊咬牙關，臉龐繃得如同鐵板，神情彷彿要將人生吞活剝。
賈張氏領著棒梗一進屋，賈東旭壓抑許久的怒火徹底噴發，對著她厲聲嘶吼：“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賤人！到底有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父親的齷齪事？”
這輩子頭一回被親生兒子如此呵斥，賈張氏頓時怒火中燒，順手抄起門後的頂門棍就朝賈東旭揮去，一邊打一邊咒罵：
“我今天非要打死你這個不孝孽障！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如今竟敢用這種態度對我說話？”
“當初若不是為了平安生下你，我怎會嫁給那個沒生育能力的窩囊廢？我為了你守了這麼多年活寡，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長大了翅膀硬了，竟敢對我擺臉色……”
賈張氏一邊抽打一邊咒罵，那失控的瘋狂模樣，把一旁的棒梗嚇得渾身發抖。
見賈東旭接連被木棍砸中，秦淮茹連忙上前死死攔住賈張氏，焦急勸說：“媽，東旭說的都是氣話，您別再打他了。”
賈東旭面色陰沉如暴雨前的天空，死死盯著賈張氏，咬牙切齒道：“就算如此，也不能成為你背叛我父親的藉口，更何況……”
“你以為那個老東西真是你親爹？我壓根不知道你真正的親爹是誰！趕緊滾遠點，別在這礙眼！”賈張氏此刻徹底拋開顧忌，將心裡話盡數喊出。
這番驚世駭俗的話一出，賈東旭愣住了，秦淮茹也驚得呆立當場——眼前這個撒潑打滾的女人，真的是平日裡還算顧及臉面的賈張氏嗎？
她怎能說出如此不知羞恥、毫無底線的話。
此刻的賈張氏，已然丟掉最後一絲廉恥，活脫脫一副蠻不講理、撒潑耍賴的潑婦模樣。
她的言行舉止，簡直判若兩人，讓人完全認不出。
這一切，都是趙衛國催眠術的效果——它不僅讓賈張氏的廉恥感降至最低，還讓她在情緒激動時，不自覺吐露心底真話。
與此同時，催眠效果也放大了賈東旭對“母親來自八大胡同”這件事的牴觸情緒。
這讓他越發無地自容，更難接受眼前的一切。
見賈東旭仍用充滿怨毒的眼神盯著自己，賈張氏渾身不自在，若不是秦淮茹攔著，她定會再次衝上去毆打賈東旭。
“我怎麼養出你這麼個混賬兒子！你小時候嘴饞，想要這想要那，我若不靠那些男人接濟，哪來的錢給你買好吃的？”
“你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如此忤逆我，我怎麼偏偏養了你這麼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賈張氏怒氣衝衝地繼續咒罵。
即便處於被催眠、被植入暗示的狀態，賈張氏也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任何不妥，反倒認為全是賈東旭的錯。
聽到婆婆說出這些不堪入耳的話，秦淮茹幾近崩潰——婆婆到底怎麼了？這般羞恥的話怎能說得出口，還是對著親生兒子。
賈東旭此刻已憤怒到極點，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母親竟是這樣一個不知廉恥、毫無底線的女人。
他不由自主回想起小時候的事：那時確實常有陌生男人與母親走得極近，那些人還總給自己買各種零食。
以前他只當那些人心地善良，如今回想起來，只覺得一陣噁心反胃，胃裡翻江倒海。
棒梗年紀尚小，不懂家裡發生了甚麼，見奶奶動手打爸爸，嚇得魂飛魄散，急忙躲到秦淮茹身後，緊緊抱住她的腿。
秦淮茹見狀，趕緊帶孩子進了裡屋，避免他再看到這激烈又難堪的場面。
等秦淮茹安頓好棒梗走出房間時，竟看到賈東旭手裡握著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嚇得她魂飛魄散，連忙衝過去死死抱住他的胳膊，聲音顫抖地勸說：“東旭，你千萬別犯傻！想想劉光天的下場！”
一聽到“劉光天”三個字，賈東旭被怒火衝昏的頭腦瞬間清醒，手一鬆，菜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而賈張氏剛才見賈東旭舉著菜刀衝過來，早已嚇得面無人色、呆若木雞，此刻反應過來，立刻扯著嗓子尖叫：“快來人啊！易中海！賈東旭這個殺千刀的畜生要殺我！救命啊！”
住在對門的易中海聽到淒厲的尖叫聲，立刻意識到出事，連忙快步趕來。
不知是否早有預料，趙衛國竟比同院的何雨柱還先出現在賈家門前。
周圍鄰居聽到動靜也紛紛圍攏過來，一到門口，就看到賈東旭氣得臉色通紅，渾身發抖，對著眾人怒吼：“都給我滾！不準在我家門口待著，都他媽滾遠點！”
緊接著，他指著賈張氏歇斯底里地嘶吼：“還有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賤貨，馬上從賈家滾出去，去找易中海過你的好日子！從現在起，不準再踏進賈家大門半步，除非我死了！”
“你這個不孝孽障，竟敢趕我走？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你，把你打死不可！”賈張氏再次舉起木棍就要打，卻被趕來的易中海及時攔住。
今日這般情景，是在場所有人都未曾預料到的——賈張氏與賈東旭這對母子，竟鬧到如此水火不容、勢不兩立的地步。
只可惜趙衛國今日出門沒帶攝像機，否則定會將這混亂又精彩的場面拍下來，日後沒事時翻看，也能當作消遣。
易中海雖不清楚賈張氏回來後究竟發生了甚麼，引發如此激烈的衝突，但他深知不能再讓事態惡化，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連忙拉住賈張氏，想帶她離開這是非之地。
被易中海拽走時，賈張氏仍回頭衝賈東旭冷哼，惡狠狠地咒罵：“若非我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你能有今日？
你這忘恩負義的不孝子，我就當沒生過你！你現在住的地方，還有一半產權是我的……”
她一邊喋喋不休地罵著，一邊被易中海強行帶離了賈家。
賈東旭氣得渾身發抖，怒而猛地關上大門，氣喘吁吁地回了房間。
站在門外的秦淮茹，能清晰聽到屋裡賈東旭的憤怒謾罵，一聲接著一聲，未曾停歇。
她愣在原地暗自琢磨：好端端的怎麼鬧到這般田地？丈夫何時變得如此強硬衝動了？
見聾老太太因易中海的事氣得發抖，趙衛國上前輕聲安慰：“老太太，兒孫自有兒孫福，您就別操心了。
一大爺態度堅決，顯然是鐵了心要和賈張氏在一起。
他都五十歲了，不是毛頭小子，心裡清楚自己要甚麼、在做甚麼。
俗話說情人眼裡出西施，說不定賈張氏身上有我們沒發現的閃光點，被一大爺慧眼識珠，看中了她的內在美。
您年紀大了，該好好享受生活，吃好喝好，別為別人的事勞神，明天太陽照樣升起，黃昏也會如期而至。”
聾老太太重重嘆了口氣，柺棍用力杵在地上，發出“咚”的悶響，悶悶不樂地說：“事情不該是這樣的，真不該這樣！易中海這是徹底魔怔了，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