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聽到劉光天即將被責打的訊息,他也沒停下腳步詢問半句。
聽到眾人提及劉光齊回過家,二大媽猛地倒抽一口涼氣,險些緩不過氣——家裡藏錢的地方本就極為隱秘,原本只有她和劉海中知曉,劉光齊說不定也清楚這個藏錢之處。
而且劉光齊既然已經回來了,為何此刻又不見蹤影?二大媽瞬間癱坐在地,哭喊著說:“光齊啊,你怎麼能這麼狠心!那筆錢可是給你弟弟買棺材的救命錢,你怎麼能全部捲走……”
“老天爺啊,我們劉家到底造了甚麼孽,你要這麼折磨我們,我的天吶……”
二大媽哭得撕心裂肺,情緒已然瀕臨崩潰。
易中海與閆埠貴一同走進劉海中家檢視現場,三大媽及幾位鄰里大媽也立刻上前安撫二大媽。
待易中海和三大爺從屋內走出時,兩人手中還拿著一封信件。
“這是光齊留下的,寫給劉海中的。我們要不要先看看?瞧瞧劉光齊究竟為何這般做,這筆錢到底是不是他拿走的!”三大爺捏著信件,對在場眾人說道。
二大媽聞言,幾乎是咬著牙說:“拆開!我倒要聽聽這個不孝子到底想說甚麼!”
雖說前些日子劉海中曾數次責打劉光齊,但他們夫妻二人平日裡對劉光齊著實不薄。
供他讀書求學,還為他謀得辦事員的工作,為了這些,夫妻二人早已耗費不少積蓄。
劉光天辜負了劉海中的期望,二大媽不知該如何評價,但劉光齊絕不該做出這樣的事。
他們夫妻二人向來偏愛劉光齊,但凡有好東西、好機會,總是先緊著老大。
三大爺不再多言,當即拆開信件掃了一眼。信上內容十分簡短,他輕輕嘆了口氣,緩緩念道:“劉光齊在信中稱自己找到了物件,即將成婚。這是他最後一次回家,此番回來是為了取走本該屬於自己的錢財,從今往後,便與父母斷絕所有關係!”
聽到劉光齊這般絕情的話語,在場眾人心中愈發疑惑:所謂的“他該得到的”,究竟指的是甚麼?
二大媽一口氣沒順過來,險些窒息,緊接著又放聲痛哭。
一旁實在看不下去的趙衛國,從衣袋裡掏出二十塊錢,走到二大媽跟前說:“二大媽,光齊既然已經走了,便讓他去吧,這樣的人不值得你傷心。這件事暫且別讓二大爺知道,這點錢你先拿去用,若是不夠,我再給你補上!”
二大媽看到趙衛國遞來的二十塊錢,當即朝著他跪了下去,說道:“衛國啊,以前都是我們劉家對不住你!從今天起,我們劉家一輩子感念你的大恩大德——是你救了海中的命啊,要不然我們這個家真要家破人亡了!”
二大媽一邊說,一邊“咚咚咚”地朝著趙衛國磕頭致謝。
趙衛國連忙示意三大媽扶起二大媽,看著她憔悴可憐的模樣,心中不禁感慨,將二十塊錢塞進她手中,隨後轉身離開。
錢是劉光齊拿走的,即便劉家如今處境艱難,也斷然不會報警——畢竟偷錢的不是外人,這種家務事,即便報了警也難以追究責任。
看到趙衛國主動掏錢相助,在場鄰里也紛紛拿出一些錢,有的掏一兩毛錢,最多的也不過五毛錢。
就連錢小花,也拿出一塊錢遞給了二大媽。
甚至許大茂也湊上前來,給了二大媽一塊錢,易中海拿出五塊錢,閆埠貴也遞上一塊錢。
這些錢,算是四合院裡鄰里們的一份心意。
婁曉娥更是直接拿出十塊錢。
劉家此刻的處境著實艱難:劉海中臥病在床住院治療,家裡沒了經濟來源,僅有的積蓄還被劉光齊悉數捲走。
回到家中的婁曉娥,對趙衛國說:“他們一家人的遭遇,實在令人同情!”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很多時候都是劉海中自己行事不當,沒能好好教育子女所致。
希望劉海中經歷過這件事之後能幡然醒悟,這也算是對他的一種磨礪,若是日後能知錯悔改,也還不算太晚!”趙衛國感慨道。
劉家如今落到這般田地,很大程度上是他們自己造成的,但趙衛國也清楚,自己在其中也扮演過不太光彩的角色。
不過趙衛國並非那種會對劉家趕盡殺絕的人,親眼目睹劉家如今的慘狀,心中終究生出幾分憐憫。
此前他已託付三大媽給住院的劉海中送去食物,如今又拿出二十塊錢接濟,也算是對自己內心的一種彌補。
眾人湊集的錢款加起來不算少:單單趙衛國和婁曉娥就拿出三十塊,再加上易中海的五塊以及其他人的捐款,總共已有四十塊錢。
這些錢,足夠幫助劉家渡過眼前的難關了。
“日後若是劉光齊再偷偷潛回院子,我們一定要把他抓住!這小子實在太不像話了!”閆埠貴對在場眾人說道。
所有人紛紛點頭贊同,這個提議得到了在場所有人的認可。
若是今天他們提前知曉劉光齊回來是為了捲走家中錢財,斷然不會讓他這般輕易離開。
二大媽的情緒依舊未能平復,在三大媽的陪伴下,又哭了許久才漸漸止住。
“我就說,我師傅為人其實特別善良!你們看,這一次他二話不說就拿出二十塊錢,還有我師孃,也拿出十塊錢!
在這四合院裡,要是有誰敢說我師傅半句不是,看我不收拾他!”回到家中的何雨柱,帶著幾分自豪說道。
結果他話音剛落,便迎來錢小花一個大大的白眼,錢小花說:“就你嘴甜,我現在一點胃口都沒有,趕緊去幹活!”
何雨柱聞言,雙腿微微一軟,小聲嘀咕:“要不……我們先休息一下,晚上再弄?”
“少廢話,趕緊把燈關了。”錢小花眼睛一瞪,何雨柱頓時沒了辦法。
他們才剛結婚半個月,哪有這麼快就適應的道理!
等到婁曉娥準備離開時,全程都是扶著牆壁走出四合院的,若不是有摩托車代步,她恐怕連回家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情,婁曉娥一邊啟動摩托車,一邊小聲嘟囔:“這往後的日子可該怎麼辦啊,衛國哥他那方面,怎麼和娘說的一點都不一樣呢!”
……
次日,郊區靶場,數人正參與射擊訓練,大批公安人員已持槍將靶場團團圍住,警車亦達十餘輛。靶場周邊聚集了不少圍觀群眾。
劉光天被工作人員從囚車上抬下,其餘死刑犯則五花大綁,被拖拽下車。此次行刑由武裝人員負責,這是上級明確要求——行刑同時還要測試新式武器效能。
十二名行刑人員端起步槍,靜候命令。圍觀人群中,有人專程來看熱鬧,遠遠觀望;
也有幾位死刑犯的家屬,寥寥數家願來收屍。
二大媽在劉光福陪同下,備好棺材一早趕到,還提前僱好了處理後事的人。
劉光天沒有正式葬禮,只能草草安葬。
擔架上的劉光天,隱約聽見二大媽的哭聲,悔恨的淚水不由自主滑落。那個年代,流氓罪都可能判死刑,他意圖弒父,即便後來獲家人諒解、未能得逞,再加上畏罪潛逃的加重情節,被判死刑已成定局。
所有死刑犯行刑前都嚇得尿了褲子,若非頭部被罩,臉上定然寫滿悔恨。
行刑子彈瞬間穿透頭顱,掀開大片頭骨,這小口徑子彈的殺傷力不亞於大口徑子彈。
法醫確認所有死刑犯均無生命體徵後,公安人員才有序撤離,將無人認領的屍體送往火葬場火化。二大媽強忍悲痛,上前為劉光天整理好衣物。
忙碌一上午,二大媽和劉光福帶著飯菜趕到醫院。劉
海中虛弱地問:“見到老二最後一面了嗎?”“執行人員不讓見,我按你吩咐買了副好棺材,已經安葬好了。”二大媽有氣無力地說。
這些天她哭了無數次,此刻心中空蕩蕩的,眼淚早已哭幹。
心中有怨嗎?二大媽自己也說不清。若是當初劉海中肯放下身段,求趙衛國出具諒解書,或許就不會是這般結局。
劉海中喃喃自語:“是我害了老二,當初我若主動找趙衛國求情,就不會這樣了,全是我的錯……”說著,他忍不住失聲痛哭。
劉光天被依法槍決後不久,趙衛國得知訊息,輕嘆一聲,搖頭低語:“原本的情節早已不復存在。”
劉光天既已入土,預設的劇情走向早已混亂無章,往後的變故,誰也無法預料。沒過多久,他便不再牽掛此事。
此時,趙衛國正駕駛著一臺突突作響的挖掘機,在軋鋼廠空曠場地除錯效能。
這臺挖掘機的操作方式與現代並無本質區別,配有兩個前進腳踏板和後退檔位,機身下方是小巧履帶,車體可三百六十度旋轉,操縱搖桿便能靈活控制機械臂與剷鬥。
雖此前從未接觸過挖掘機,但趙衛國的高階駕駛技能名不虛傳,操作得嫻熟流暢。
在他操控下,剷鬥與機械臂運轉靈活,動力強勁,一鏟子就能插進堅硬地面,輕鬆挖出小土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