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三大媽端著一碗豬腰子湯走進了病房,開口說道:“趙衛國這孩子真是熱心腸,早上就讓他的秘書送來了兩個豬腰子,讓我煮成湯麵,給你們送過來。”
“老劉這條命,還多虧了人家趙衛國出手相助啊。”
在三大媽身後,劉光福也跟著走進了病房,看到劉海中這副虛弱的模樣,
雖說這些天一家人的關係鬧得十分緊張,但見他險些遭遇不測,劉光福心中還是充滿了擔憂。
聽到三大媽的話,劉海中的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劉光福站在一旁,滿臉難以置信地問道:“爸,二哥他……真的是傷害你的兇手嗎?”
劉海中聽到劉光福的問話,緩緩點了點頭,虛弱地說道:“光福,爸以後再也不打你了。”
劉光福一聽這話,眼淚也忍不住掉了下來,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委屈,只想放聲大哭。
“你要好好讀書,多向趙衛國學習,知道嗎?”劉海中用盡全身力氣叮囑道。
“爸,我答應你,一定會好好讀書的!”劉光福哽咽著回應道。
劉海中看了看身旁的老伴,彷彿一瞬間想通了很多事情,開口問道:“老大還沒有回來嗎?”
二大媽輕輕搖了搖頭。
劉海中輕輕嘆了口氣,說道:“隨他去吧。”
說完這句話,劉海中便緩緩閉上了眼睛——他眼下的身體狀況,實在經不起過多的言語消耗。
三大媽看著此刻的劉海中,心中也生出了幾分感慨。
以前的劉海中何等爭強好勝,總愛參與各種大小事情,可到了這一刻,他彷彿已然看透了人生的起起落落。
有人說過,人一旦在生死邊緣走過一遭,性格就會發生改變。
三大媽以前對這話並不太理解,可看著如今的劉海中,心中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二大媽,你也吃點東西吧,接下來還要照顧老劉,可不能讓自己累垮了啊!”三大媽將手中的豬腰子面放在一旁,對著二大媽說道。
二大媽點了點頭,低聲說道:“謝謝你……”
就在這個時候,兩名身著公安制服的人員推門而入,瞧見劉海中已然甦醒,他們沒有徑直走進病房,而是抬手示意二大媽到外面去一趟。
看到公安人員的示意,二大媽立刻站起身,跟著他們走出了病房。
來到走廊上,其中一位公安人員刻意壓低了聲音說道:“劉光天已經被軋鋼廠的保衛處捉拿歸案了,昨天夜裡,他還曾企圖對趙衛國下毒手。”
“幸運的是,最後趙衛國成功將他制服,目前他正在軋鋼廠保衛處接受盤問,他的情形相當嚴重,你最好提前做好相應的心理準備。”
“我們已經向醫生了解過劉海中的身體情況了,這件事暫時最好不要讓他知曉,防止對他造成刺激。”
聽到這番話,二大媽心裡猛地一沉,腳步瞬間停了下來,急忙追問道:“他……他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不管平日裡對劉光天有多少不滿和抱怨,他終究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親骨肉,作為母親,怎麼可能不擔心牽掛。
公安人員輕輕嘆了口氣,低聲回應道:“劉光天的所作所為情節極其惡劣,這一次他絕對難逃法律的制裁,家裡人恐怕再也見不到他自由的樣子了。”
兩名公安人員說完,便轉身離開了醫院,既然兇手已經被抓獲,也就不需要再派人在醫院這邊駐守了。
根據劉光天隨身攜帶的匕首,已經能夠證實,他就是蓄意謀害劉海中的兇手。
如今劉光天已經被國安部門接管,正在其他醫院接受治療。
雖說劉光天罪大惡極,死有餘辜,但眼下他還不能離世,所以必須先對他進行救治。
至於後續的審判事宜,那是之後要處理的事情,當下最緊要的任務是先把他從危險邊緣搶救回來。
在法院正式作出審判之前,無論如何都要盡到救人的責任和義務。
二大媽有些魂不守舍地走回病房,其實在得知劉光天要殺害劉海中時,她就已經隱隱猜到了這樣的結局。
可二大媽萬萬沒有想到,劉光天竟然連趙衛國也想一同加害。
回到病房時,二大媽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的情緒——劉海中現在的狀況,實在經不起一絲一毫的刺激,要是真的氣出甚麼意外,後果將不堪設想。
眼下,二大媽只能把自己內心的悲傷和痛苦,悄悄藏在心底。
而在同一家醫院的另一間病房裡,秦淮茹正來給賈張氏送午飯。
賈張氏現在只能趴在病床上養傷休息。
好在賈張氏是被野狗咬傷的,街道辦事處幫忙承擔了醫療費用,不然對於本就經濟困難的賈家來說,無疑是火上澆油。
僅僅是注射一針狂犬病疫苗,就要花不少錢。
可賈張氏的情況也並沒有好多少,被野狗撕掉了好幾塊肉,原本就被燙傷的身體,現在更是慘不忍睹。
好在只是傷到了面板和肌肉,並沒有觸及關鍵的身體部位,不然還需要進行手術修復,以後就連日常上廁所都會變得十分困難。
而賈家此刻還面臨著一個棘手的難題:賈東旭在工廠裡留下了不良的記錄,以後的工資就只有二十七塊五,這樣的收入想要維持家庭的開銷,日子肯定不好過。
以前還能靠著偷偷摸摸蹭點東西勉強填飽肚子,以後別說蹭吃蹭喝了,就連每頓飯都能吃飽都成了奢望。
“早上我去找了一大爺易中海,他說這件事他也沒有辦法,
這是王廠長親自下達的命令——東旭平時在車間裡就總愛偷懶耍滑,這次是多項罪名一併處罰,即便趙衛國出面說情也沒用。”秦淮茹滿臉憂愁地說道。
昨天晚上沒能成功留住趙衛國,她並沒有就此放棄。
只要趙衛國對自己不是完全沒有感覺,她有信心,遲早都能讓對方接納自己。
可問題是,這“早晚”到底是甚麼時候,誰也說不準。
家裡現在正急需用錢,一想到這裡,秦淮茹的心裡就湧起一陣格外的酸楚。
她自己私下裡攢了一點錢,卻不敢輕易拿出來花,那是特意留著應對突發狀況的應急資金。
賈東旭這個人,她也徹底看清了,指望他撐起這個家實在沒甚麼希望。
秦淮茹心裡盤算著,自己必須找一份工作,而找趙衛國幫忙,無疑是最快捷的途徑。
賈張氏趴在床上啃著窩頭,臉色陰沉得嚇人,不知道在暗地裡盤算著甚麼,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易中海那個老傢伙,真的打算不管我們家的事了?”
“一大爺說,現在工廠裡的決定剛下達沒多久,短時間內肯定不會改變;
等過一陣子楊副廠長升任廠長之後,他和楊廠長一直交情不錯,到時候工廠對東旭的關注度降低了,再去求情或許還有機會。
現在正是敏感時期,可千萬別自尋麻煩。”秦淮茹解釋道。
“閆解放那個小混蛋,肯定是拿了閆埠貴的好處,去找趙衛國走後門了!”
“全都是趙衛國的錯!要是他願意幫我們家一把,東旭怎麼會受到這樣的處分?
所有的一切都是趙衛國這個災星害的!
自從他回來之後,你看看我們過的是甚麼日子!”賈張氏又開始對著空氣罵罵咧咧起來。
秦淮茹在一旁聽著,心裡滿是無奈——趙衛國本來好好的,要不是你這個老太婆主動去招惹他,怎麼會鬧到現在這個地步?
甚麼事情都只會怪罪到別人頭上!
秦淮茹真的覺得身心俱疲,遇上這樣的婆婆,也只能怪自己命苦。
丈夫沒甚麼本事,還又懶又饞,一點上進心都沒有。
婆婆更是好吃懶做,在家裡總想著多佔好處,完全不顧及家裡其他人的死活。
要是沒有這個婆婆,家裡的日子絕對不會變成現在這副糟糕的模樣。
看看人家趙衛國,日子過得多麼紅火滋潤。
可如今呢,別說和趙衛國相比了,就連以前不如賈家的李大江,日子都開始過得越來越好,這讓秦淮茹的心裡更不是滋味。
這樣看不到頭的苦日子,到底甚麼時候才能結束啊!
傍晚的時候,趙衛國下班走進大院,就看到裡面一片喧鬧嘈雜。
雖說許大茂被三位媳婦打罵純屬自作自受,但這場“教訓”反而成了一個契機,他們家特意在院外擺了好幾桌慶功宴。
許大茂邀請了軋鋼廠的一眾同事,許富貴也叫來了不少私交甚好的朋友,大家聚集在一起,場面十分熱鬧。
所以趙衛國回來的時候,正好碰到許家眾人攙扶著醉得搖搖晃晃的許大茂往家走。
桃花和許富貴一人架著許大茂的一條胳膊,費了不少力氣才勉強將他扶穩,慢慢往家裡挪動。
看著已經醉得幾乎失去意識的許大茂,許富貴雖然也喝了不少酒,卻明顯比他清醒得多。
趙衛國剛回到自己家門口,就看到桃花和許富貴一起將許大茂攙扶到了對面的屋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