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僅僅幾分鐘的時間,整套加工流程就全部完成了。
眾人對加工好的零件進行尺寸測量,發現其各項資料與所需標準完全吻合。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內心震撼不已:要是在以前,必須手動控制機床一點點進行切削,之後還要測量尺寸、做好標記再繼續切削;
即便只是鑽孔,也得依靠工人一步步操控機床來完成。
像這樣一套完整的加工流程,至少要花費十幾分鐘的時間。
可如今,全程不到三分鐘就已經完成了。
而且根本不需要工人費心值守,甚至不用工人手動取出加工好的配件——加工完成後,工件會從車床內落到出口處,直接取出就能投入使用。
工人只需將下一個待加工的工件放入機床,按下啟動按鈕就可以了。
整個加工過程,操作起來極為簡便輕鬆。
更重要的是,加工出來的配件精度格外高。
事實上,手動加工時往往會出現配件精度不統一的問題;雖說新式機床已經緩解了精度差異過大的情況,但這一問題依舊沒有徹底解決。
可計算機控制的數控機床卻不會出現這種問題:所有的加工尺寸、步驟流程都完全統一,因此配件不會存在任何誤差。
這正是數控機床的核心優勢所在:加工速度快,加工過程近乎實現標準化操作,還能連續批次生產出完全一致的合格配件。
趙衛國的這堂課雖然只持續了一個小時,但對所有學員而言,這一個小時的內容卻具有顛覆性的意義。
八點下課的時候,每個人的眼神中都寫滿了震撼之情。
而他們的相關工作,也從這一刻正式拉開了序幕。
因為計算機團隊那邊,一次性送來的數控計算機就有十幾套。
在趙衛國的親身示範與細緻教導下,六百多名學員的學習進度都被大幅加快了。
十幾臺機床,沒過多久便順利完成了數控機床的升級改造工作。
緊接著,學員們拿起當天要生產的配件圖紙,開始了第一次嘗試性的程式設計工作。
畢竟他們原本就清楚這些配件的加工方法,也熟悉具體的加工步驟流程。
所以現在只需將這些加工流程編寫成計算機可識別的指令就行。
說白了,就是把原本手動操作的整套加工過程,轉化為計算機能夠解讀並執行的程式程式碼。
而且操作起來十分簡單,只需輸入漢字就可以——計算機內搭載了專門的指令程式系統,會根據輸入的漢字指令完成對應的加工操作。
因此,這對所有學員來說,上手難度又降低了不少。
一個小時之後,這群學員編寫的第一套數控指令便順利完成了。
緊接著,所有人都滿懷期待地注視著後續的加工過程。
雖然加工過程中出現了一些小問題,但經過逐步調整最佳化,他們最終完善了整套加工流程,成功做出了一個完整的合格配件。
之後繼續推進加工工作,第二次加工便順暢完成,配件的測量結果也十分完美。
整個機床製造車間裡,瞬間響起了所有人的歡呼之聲。
不少七級、八級技工,這還是頭一回直觀領略到:時代的發展已然達到了這般令人稱奇的境地。
作為趙衛國的弟子,他們本身就屬於高階技工群體,自然而然地成為了所有學員中的核心骨幹。
畢竟有不少學員還得跟著他們熟悉配件的加工步驟,以及學習如何解讀專業的技術圖紙。
這些內容趙衛國不會細緻拆解講解,所以他們平日裡也得自覺主動地強化相關知識學習。
而學員當中的那些資深老師傅,正是他們學習的最佳榜樣。
這會兒趙衛國已經走出了機床製造車間,楊副廠長也一同隨行,剛好碰到了一早趕來的大領導,幾人便結伴前往食堂用餐。
大領導也從楊副廠長口中得知了當天的授課內容,還有數控機床整套的加工流程,臉上同樣浮現出極為震驚的神色。
“難不成以後所有工人都得掌握程式設計技能?”大領導帶著疑惑問道。
要是情況真的如此,那這件事的實施難度可就太大了。
趙衛國搖了搖頭回答:“這是不現實的,日後每個配備數控機床的工廠,都會配備專門的程式設計人員,
工人只需要負責機床的操作就行,程式設計工作交給專業技術人員來做——專業的事,就該交給專業的人負責。”
說到這裡,趙衛國特意著重強調:“我開辦這個培訓班,目的不是培養普通工人,而是要培育專業技術人才,所以我才幫他們申請了技術員的崗位。”
大領導立刻茅塞頓開,說道:“這麼一來事情就簡單多了,確實,分工明確之後,各項工作開展起來就清晰順暢多了!”
緊接著大領導又對趙衛國說道:“從現在起,咱們就是工作上的夥伴了,不過你也清楚,我平時還要負責工業部的相關事務,沒法經常過來,
但你放心,技術研究所需要處理的檔案審批和後勤保障工作,我都會妥善部署好。”
趙衛國點頭回應:“有大領導在,我一直都很安心,我還打算對技術研究所的全體人員,開展相關的技術培訓。”
“以前很多技術研發工作都是我獨自推進,但現在,我想讓所有人都參與進來,當然,一些高度機密的核心內容,我也會重點做好保密措施。”
“你是研究所的所長,這件事我會全力協助你安排妥當,另外你申請的那些大學生和高中生,我也會盡快協調落實到位!”大領導說道。
“現在技術研究所的工作任務非常繁重,光刻機、計算機、晶片製造等多個專案,要推進的事情實在太多,整體的工作量確實很大。”
“以後還得前往各地主導相關技術工廠的技術落地工作,所以我接下來的工作重心,還是以技術培訓為主,
讓我們的人員掌握更紮實的專業技能,避免派出去之後,沒辦法全面主導當地的技術工作。”趙衛國神情嚴肅地說道。
其中的重點就是光刻機相關技術,這一領域的技術分支實在太過繁雜。
種花家要完善這些相關產業,需要的技術人員數量相當龐大,所需的專業技術裝置也不在少數。
這本身就是一項極其宏大的系統性工程,遠比高爐技術和頂底複合吹煉技術複雜得多。
如今大量的相關技術和產業都迫切需要落地推進,所以趙衛國這邊也必須培養出大批能在相關專業領域獨當一面的人才。
向工業部申請那麼多大學生和高中生,正是為了培育這類專業人才。
他們不需要掌握光刻機所有相關產業的技術,但至少要專注鑽研其中一項核心技術。
僅這一點,趙衛國就需要培養出至少上千人,甚至有可能是幾千人。
即便有他親自言傳身教,這依然不是一件容易完成的事情。
後續的培訓工作,也不會只在軋鋼廠開展,因為軋鋼廠沒有足夠寬敞的場地。
而且場地環境也不適合開展大規模的技術培訓活動。
培訓活動計劃在種花科技院的大禮堂內進行。
這座禮堂原本就能夠容納上千人,只需進行簡單的改造,就能轉變為一間超大規格的授課教室。
而趙衛國接下來的工作規劃已經十分明確:一方面要妥善處理工廠內部的各類事務,另一方面則要前往種花科技院擔任授課老師。
趙衛國是以進修學習的名義前往種花科技院的,這樣的安排能夠有效減少外界對他個人的過度關注。
此次大領導特意前來,核心目的就是告知他這件事:目前抽調的高中生與大學生技術員已經陸續抵達,等所有人員全部到齊後,趙衛國的教學工作就可以正式啟動了。
這場教學任務將會持續一段相當長的時間。
而這樣的工作,恰好是趙衛國當下最渴望投身其中的——僅憑他一個人的力量,最多隻能起到先鋒帶頭的作用。
但種花家的發展進步,絕不能只依靠一個趙衛國,而是需要千千萬萬個像趙衛國一樣的人共同努力、攜手前行。
趙衛國無法將每個人都打造成第二個自己,卻能夠培養出更多專業領域的人才,和大家一起全力建設嶄新的種花家。
場景轉換到京城第六醫院。
劉海中已經昏迷了整整一個夜晚,直到半夜脫離生命危險後,才被轉移到病房內繼續接受觀察。
今天清晨,劉海中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已經哭了將近一整夜的二大媽,看到劉海中終於甦醒,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剛醒來的劉海中,一想起自己遭遇的變故,頓時悲從中來——腦海中浮現出劉光天那充滿仇恨的眼神,還有那毫不留情刺下的五刀,他險些沒能緩過氣來。
“那個畜生,竟然真的想殺我!!!”
直到現在,劉海中依然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當時劉光天撲過來的那一刻,那份毫不猶豫的兇狠,還有那眼中翻騰的極致怨毒,給劉海中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創傷。
此刻他心底的痛苦,遠比身上的傷口更加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