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臉上滿是蠻橫霸道的氣焰。
秦淮茹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要不是病房裡還有不少其他人看著，她真的不想再管這個毫無良心的惡婆婆。
可她又不能不管不顧，畢竟這是自己丈夫的母親，無論如何也對不起已故的丈夫。
雖然秦淮茹本身也並不喜歡賈東旭，但終究還是一家人。
看到秦淮茹低著頭一言不發，賈張氏繼續不依不饒地說道：“醫院不肯給止痛藥水，你就不會去外面想別的辦法嗎？”
“這種事情還要我手把手教你嗎？”
秦淮茹心裡清楚，自己的婆婆這幾天一直在服用口服止痛藥。
可那種藥價格十分昂貴，一小瓶最多隻夠一個月的用量，就要三塊錢。
而且那還是處方藥，想要購買還必須要有醫生開具的配藥單。
秦淮茹撇了撇嘴，無奈地說道：“中午你一個勁兒地喊著要吃肉，家裡僅有的錢都給你買肉吃了。”
家裡的財政大權從來都不在我手裡，我是真的拿不出額外的錢了。
聽到這話，賈張氏的身體下意識地動彈了一下。
一陣尖銳的疼痛感瞬間襲來，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幾下。
沒 money？你就不會去別人家借嗎！
那個何雨柱不是一直對你暗送秋波、沒安好心嗎，你趕緊去找他借錢！
另外，看看他今天有沒有帶盒飯回來，我還得吃肉呢，不吃肉怎麼能好好養身體。
賈張氏心裡跟透亮的鏡子似的清楚。
想當年，自己那個活受罪的老伴，看趙衛國他母親的眼神，和現在何雨柱看秦淮茹的眼神一模一樣，全是不懷好意。
秦淮茹遇上這麼一位蠻不講理的婆婆，也實在是沒甚麼辦法。
只能無奈地站起身，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身後傳來賈張氏催她早點回來的聲音。
才過了短短几個小時，這個老太婆居然又喊餓了。
秦淮茹回到四合院的時候，正好趕上大夥下班回家的點兒。
她先回到中院，發現何雨柱還沒回來。
於是又轉身回了自己家，去看孩子們。
棒梗剛好放學回家，正在家裡帶著妹妹小當玩耍。
看到秦淮茹回來，棒梗從櫥櫃裡拿出了早上撿回來的那半隻滷鵝。
雖然只剩下半隻，但個頭確實不小，看著就讓人有想吃的慾望。
秦淮茹頓時眼前一亮。
她湊近聞了聞滷鵝的味道，發現並沒有變質壞掉。
這也是因為當初趙衛國知道這半隻滷鵝一頓吃不完，又沒打算放進自己的私人空間裡儲存。
所以製作的時候特意做得鹹了一些，也正因為這樣，滷鵝才沒那麼容易變質。
秦淮茹興奮地在兒子臉上親了一口，開心地說：“棒梗，你可太聰明瞭！”
“整個四合院裡這麼多人，就數你反應最快，動手最及時！”
這滷鵝的味道確實很正宗，畢竟是趙衛國親手做的。
只不過現在這隻滷鵝上，多了不少清晰的牙印。
很明顯是棒梗和小當之前咬過的痕跡，而且這滷鵝之前還在地上滾過，沾了不少灰塵。
但秦淮茹對此毫不在意，一點也不覺得嫌棄。
“媽媽，奶奶在醫院裡情況怎麼樣了？”
棒梗和賈張氏感情很好，忍不住開口詢問情況。
“沒甚麼大問題，過幾天就能出院回家了。”
秦淮茹一邊回應著孩子們的話，一邊手腳麻利地收拾著東西，“我先去給你奶奶做點吃的送過去，你們在家裡乖乖等爸爸回來，讓爸爸給你們做晚飯。”
棒梗和小當立刻乖巧地低下頭，用力點了點頭。
秦淮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滷鵝上，再也按捺不住，伸手撕下一塊肉放進了嘴裡。
滷鵝雖然已經微涼，但那濃郁的香氣依舊撲面而來，味道醇厚誘人，好吃得讓人停不下來。
她又分別給兩個孩子各撕下一大塊滷鵝肉，讓他們先墊墊肚子，緩解一下飢餓。
之後，秦淮茹轉身走出家門，站在中院的穿堂裡，靜靜等著何雨柱回來。
沒過多久，她就看到了何雨柱的身影，眼神瞬間亮了起來——何雨柱手裡分明提著一個飯盒。
何雨柱看到秦淮茹，先是深吸了一口氣，沒等她先開口，就主動說道：“賈家嫂子，今天這盒飯是我自己花錢買的。”
“晚上我妹妹雨水要回家，我想讓她吃點好的補補身體。”
“另外，以後我的盒飯也都會自己花錢買，專門留給我自己吃。”
“你們家要是有困難，就自己想辦法解決一下吧。”
何雨柱的話裡多了幾分不近人情的堅決，眼神也不像以前那樣帶著毫不掩飾的熱切和熟絡。
一句生疏的“賈家嫂子”，徹底取代了以前親暱的“秦姐”，兩人之間的距離感瞬間拉滿。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原本以為十拿九穩能佔到好處的秦淮茹，心裡猛地一沉，咯噔一下。
她立刻換上一副快要哭出來的可憐模樣，雙手緊緊拉住何雨柱的胳膊：“傻柱，姐也是實在沒辦法了啊。”
“你也知道我婆婆的情況，單單手術費就花了好幾十塊，我一個女人家，能有甚麼辦法？”
“姐知道你心腸好、人善良，能不能再幫姐這一次，借我幾塊錢？我婆婆後續還需要繼續治療，急著用錢呢。”
“我以後每天都幫你洗衣服、打掃屋子，保證不會耽誤你的事……”
秦淮茹的話還沒說完，何雨柱就猛地掙脫了她的雙手，往後退了好幾步，特意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賈家嫂子，不用麻煩你過來洗衣服。”
“我大後天就要去相親了，以後我的衣服自然會有物件幫我洗。”
“我也沒有錢借給你，我要存錢準備結婚的事，你要是缺錢，就去找一大爺吧！”
“他是你們家東旭的師傅，工資又高，多拿出幾塊錢來幫襯你們，對他來說也不算甚麼。”
何雨柱這次是真的徹底醒悟了，趙衛國之前對他說過的那些話，此刻還在他的腦海裡不斷迴響。
就算他再對秦淮茹有好感又能怎麼樣？她終究是有丈夫、有完整家庭的人。
與其這樣糾纏不清，不如趁早保持距離，反正兩人之間本來就不可能有甚麼結果。
所以，何雨柱的態度格外堅決，沒有絲毫緩和的餘地。
這是秦淮茹第一次在何雨柱這裡碰釘子，她以前屢試不爽的示弱招數，這一次徹底失靈了。
何雨柱沒有再多說一句多餘的話，直接轉身回了自己家，只留下秦淮茹一個人站在穿堂裡，在冷風中不知所措。
她的腦海裡，反覆迴響著何雨柱要去相親的事情，心裡突然莫名地一緊。
要是何雨柱真的相親成功，有了物件，那以後他們家就更別想再從他身上佔到半點便宜了。
秦淮茹的心裡頓時泛起幾分焦急。
這幾天，她還能從何雨柱那裡撈到些好處，可現在看來，這樣的好日子似乎才剛剛開始，就要馬上結束了。
她的心裡滿是不甘心。
何雨柱態度的突然轉變，讓秦淮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趙衛國——想必是何雨柱和趙衛國聊起了那半隻滷鵝的事情，才讓他今天的態度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就在秦淮茹臉色變幻不定、心裡盤算個不停的時候，許大茂帶著一身玩世不恭的樣子，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今天許父許母已經搬走了，大後天他就要和婁曉娥相親，正是意氣風發、春風得意的時候。
最關鍵的是，從現在開始，家裡再也沒有人管著他了，許大茂也開始有些放縱自己，無所顧忌起來。
“秦姐，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裡發呆啊？”
許大茂的語氣輕佻，帶著幾分油嘴滑舌的味道，“你家那個老太婆，沒死吧？”
秦淮茹此刻根本沒心思計較許大茂話語裡的冒犯之意。
看到他那雙賊兮兮的眼睛一直不懷好意地在自己身上打量，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她開口問道：“大茂，你能不能借我幾塊錢？我婆婆那邊的醫藥費不夠了，急著用錢。”
許大茂聽到這話，並沒有直接拒絕。
目光反而變得更加肆無忌憚，嘴裡卻故意說道：“那可不行，我的錢都是留著娶媳婦用的。”
“大後天我就要去相親了，很快就要結婚了。”
“不過我這還是頭一次經歷這些事，不知道結婚之後都要做些甚麼。”
“我還不知道娶媳婦到底能不能給我帶來好處，能不能賺到錢呢！”
他的眼神熾熱得彷彿要把人吞噬一般，毫不掩飾自己內心的齷齪想法。
秦淮茹的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厭惡。
剛想直接開口拒絕他，可轉念一想，又強行壓下了心裡的反感。
她故作不在意地說道：“你大後天也要去相親？這可真是太巧了。”
“我剛剛才聽說，傻柱大後天也要去相親。”
“你們倆這可真是趕巧了，居然都湊到一塊去了。”
秦淮茹對許大茂和何雨柱的水火不容心知肚明。
她這番話的弦外之音，正是想挑唆許大茂去攪黃何雨柱的相親。
許大茂的為人處世，她早已摸得透透的，根本無需把話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