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許大茂眼珠滴溜溜轉,明顯在暗自盤算的模樣,秦淮茹覺得這事大機率能成。
可沒一會兒,許大茂的注意力又轉回到了秦淮茹身上。
他不依不饒地追問:“秦姐,只要你肯教我些男女相處的門道,我給你十塊錢如何?”
秦淮茹狠狠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要學就找你媽去,一邊待著去,別在這煩我。”
說完,她直接推開擋路的許大茂,頭也不回地徑直離開。
眼下賈東旭還活著,就算她秦淮茹真要做那“白蓮花”,也絕非任人佔便宜的軟柿子。
聽了秦淮茹的話,許大茂非但沒生氣,反倒樂呵呵地回了自己家。
今天下班時,許富貴特意在軋鋼廠門口等他。
還帶來一個天大的好訊息——婁家大小姐婁曉娥,願意跟他相親了。
許父特意叮囑,這兩天讓他好好拾掇拾掇自己。
刮刮鬍子、理理頭髮,弄得乾淨整潔些。
家裡也得好好打掃,給姑娘留個好印象。
所以,許大茂此刻的心情真是好到了極點。
但路過何雨柱家門口時,他還是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冷哼一聲,滿臉都是不屑。
就在這時,何雨柱正好開門要出門。
看到許大茂那副欠揍的樣子,頓時怒火中燒。
厲聲喝道:“孫子,你是不是找抽?”
見何雨柱挽起袖子,一副要動手的架勢,許大茂嚇得魂飛魄散。
拔腿就跑,一邊跑還一邊色厲內荏地放狠話:“傻柱,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秦淮茹沒能從何雨柱和許大茂那兒借到錢。
只好帶著家裡的鹹菜和窩窩頭,悻悻地返回醫院。
至於剩下的滷鵝,她可沒好心留給賈張氏。
中午賈張氏都已經吃過滷鵝了,自己卻只能在一旁看著。
現在就算有肉,也絕不可能給這個刻薄的惡婆婆吃。
醫院裡的賈張氏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看到秦淮茹帶來的只有難以下嚥的窩窩頭和鹹菜,臉色立刻變得難看,滿是不滿。
沒等賈張氏開口抱怨,秦淮茹就搶先說道:“傻柱不肯借錢給我們,以後也不會再給我們帶盒飯了。”
“他大後天就要去相親了,往後就更不可能接濟咱們家了。”
聽到秦淮茹的話,賈張氏那雙三角眼猛地一瞪。
怒氣衝衝地說:“這個該死的傻柱!他憑甚麼不接濟我們?”
“他天天從食堂帶那麼多飯菜回來,又不是花他自己的錢。”
“等我病好了,非去告他不可,讓他坐牢!”
秦淮茹聽了這話,沒再多說甚麼。
只是示意賈張氏先將就著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賈張氏也知道秦淮茹手裡確實沒錢。
看著眼前的窩窩頭,雖然心裡一百個不願意,但肚子實在太餓了。
也只能拿起一個,大口啃了起來。
“東旭也是的,上班這麼久,也不知道帶點肉回來給我補補身子。”
或許賈張氏的唸叨真起了作用。
她的話音剛落,賈東旭就提著一個飯盒走進了病房。
看到賈張氏正在啃乾巴巴的窩窩頭,他立刻上前,笑著說:“媽,我給你帶好吃的來了!”
“這是中午食堂燉的大鵝,聽說味道特別好。”
“還有白麵饅頭,你趕緊趁熱吃。”
賈東旭雖然沒甚麼大本事,性格也有些懦弱,但對賈張氏是真孝順。
他從小就是賈張氏一手帶大的,母子倆感情一直很深。
也正因為這份難得的孝順,一大爺易中海才打了主意。
想著讓他以後給自己養老送終。
秦淮茹在一旁看著賈東旭帶回來的盒飯。
裡面不僅有香噴噴的鵝肉,還有白麵饅頭,心裡頓時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快。
她在家裡等了半天,都沒等到賈東旭回來。
沒想到他竟然直接來了醫院,有這麼好的東西,居然沒想著自己和家裡的三個孩子。
這時,賈東旭拉著秦淮茹的手,走出病房,來到醫院的走廊上。
他悄悄從口袋裡掏出十塊錢,遞給秦淮茹。
壓低聲音說:“這是我找一大爺借的錢,你拿回去買點好吃的。”
“別餓著自己和孩子們,我在這兒陪媽一會兒,晚點再回家。”
原本心裡的那點怨氣,在看到這十塊錢和賈東旭關切的叮囑後,瞬間煙消雲散。
化作了滿滿的感動。
秦淮茹用力點了點頭,小聲說:“不用特意買了,家裡有好吃的。”
“你趕緊早點回來,我等著你一起吃。”
她把棒梗從趙衛國那裡拿回半隻滷鵝的事,簡單跟賈東旭說了說。
又特意叮囑:“這事可千萬別讓媽知道。”
賈東旭聽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連忙點頭說:“棒梗這孩子,可真機靈,像我,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我也好久沒喝酒了,你回去的時候打點兒散酒。”
“我晚上回去喝兩杯,解解饞。”
秦淮茹輕輕點了點頭,懷揣著愉悅的心情,腳步輕快地離開了醫院。
這幾天,家裡沒有了惡婆婆賈張氏的攪和。
秦淮茹忽然發覺,這樣的日子過得十分舒心自在。
她原本以為賈張氏會被拘留整整半個月。
沒料到對方回來得這麼快,好在賈張氏剛回來就又住進了醫院。
就憑她那一身燒傷,沒有十天半個月的治療,絕對無法出院。
至於賈張氏需要的止痛藥,秦淮茹才懶得費心去管。
疼的又不是她自己,更何況賈張氏自己不肯拿出錢來。
她可沒有多餘的閒錢去買。
手掌緊緊攥著那十塊錢,秦淮茹的心情格外暢快。
不過她心裡也清楚,這十塊錢,再加上接下來婆婆每天所需的醫藥費。
加起來就要超過十塊了。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想過多計較,先好好高興一陣子再說。
這邊秦淮茹心情大好,另一邊回到家中的何雨水,同樣滿臉喜色。
已經整整一個禮拜沒回家的何雨水,一進門就看到哥哥何雨柱為自己準備了好幾樣可口的菜餚。
頓時喜笑顏開,興奮地說:“哥,你知道嗎?咱們院裡走出去的趙衛國,現在可真是太了不起了!”
“要不是我在報紙上看到了他的照片,簡直不敢相信。”
“他現在竟然這麼厲害,到處都是關於他的新聞,就連廣播裡也經常提到他呢。”
一踏進家門,何雨水就迫不及待地分享起這個訊息。
何雨柱臉上帶著笑意,從容回應:“我怎麼會不知道?廠裡都已經廣播好幾天了。”
何雨水微微一愣,滿臉疑惑地追問:“趙衛國的事情,和你們廠裡有甚麼關係啊?”
“哦,對了,是不是廠裡要號召你們向他學習啊?”
“努力提升自己的專業技能,做一個對國家、對社會有用的人。”
“報紙上也全是這麼宣傳的。”
“可不是嘛!你這幾天不在家,所以不知道這些情況。”
何雨柱的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自豪。
“趙衛國已經回咱們院裡了,而且他現在是你哥哥我的師傅。”
“也在咱們軋鋼廠上班呢,人家可是七級工程師,同時還是技術部的主任。”
“厲害著呢!”
拜趙衛國為師後,何雨柱驚奇地發現,自己再也生不出半分嫉妒之意。
畢竟趙衛國是自己的師傅,要是師傅本領不夠高強,那豈不是辱沒了他何雨柱這個徒弟的身份?
何雨水聽見哥哥這番話,整個人當場就愣住了。
她緊緊盯著哥哥,只覺得眼前的哥哥跟以前判若兩人。
她滿臉詫異地質問道:“傻哥,你以前根本不是這樣的啊!”
“那時候你還堅決不許我跟趙衛國一起玩,現在怎麼反倒拜他為師了呢?”
“更何況人家可是工程師,那可是擁有高深學識的文化人,你真能學會他的本事嗎?”
“誰要學那些沒用的理論知識!我要學的是廚藝。”
何雨柱瞪了妹妹一眼,語氣十分嚴肅地說道。
“還有,以後不準再叫我傻哥了!你哥我大後天就要去相親了。”
“這兩天你別到處瞎跑,在家好好幫我參謀參謀物件的事。”
何雨水一聽到“相親”這兩個字,立刻眼前一亮。
她連忙說道:“到時候我一定幫你好好把把關!不過,我想問個事。”
“衛國哥他現在有物件了嗎?”
何雨柱給了妹妹一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地說道:“你都還沒成年呢。”
“整天琢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幹甚麼?”
“就你衛國哥那樣的優秀人才,絕對是眾人爭搶的香餑餑。”
“等你長大成人的時候,人家說不定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聽完何雨柱這番話,何雨水心裡頓時很不痛快。
她輕哼了一聲,不服氣地說道:“你是不是怕我將來嫁給衛國哥,成為你的師孃啊!”
“少在這裡胡說八道,我師傅才看不上你這毛都沒長齊的黃毛丫頭呢。”
何雨柱無奈地搖了搖頭,催促道:“趕緊好好吃飯。”
“年紀不大,腦子裡的稀奇古怪想法倒是挺多。”
何雨水現在這個年紀,心思還比較懵懂單純。
所以何雨柱也沒有把她的話太過放在心上。
何雨水調皮地吐了吐舌頭,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起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