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喬老太君已經明白自己的心思,而且打下了包票。
江澈也沒了繼續在喬家老宅久留的想法。
好戲看完了,情緒值也收割夠了,是時候回去準備下一場圍獵了。
他放下手中的茶盞,適時提出了告辭。
“江少,您這就要走了?不再多坐會兒?”
喬老太君見狀,立馬扔下那一桌子賓客,拄著龍頭柺杖,顫顫巍巍卻又步履如飛地親自起身相送。
那一臉諂媚的褶子笑成了菊花,腰彎得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
“江少慢走!江少常來玩啊!”
直到江澈帶著伊麗莎白和海瑟薇·溫莎兩位絕色美女上了那輛紅旗國禮座駕,車隊徹底消失在遠方公路的盡頭,喬老太君這才直起腰桿。
她哼著不知名的小曲,紅光滿面,慢悠悠地回到了喬家老宅的大廳之中。
剛一進門,原本還有些竊竊私語的賓客們瞬間圍了上來,各種恭維之詞如潮水般湧來。
“哎呀!老太君真是洪福齊天啊!竟然能博得江大少的青睞!”
“是啊是啊!看江少臨走時那態度,以後喬家這是要起飛了啊!”
“苟富貴,勿相忘啊老太君!以後有甚麼好專案,可別忘了提攜一下我們這些老朋友!”
聽著眾人的吹捧,喬老太君雖然臉上笑開了花,但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她很清楚,江澈這種頂尖大少,壓根就看不上喬家這三瓜倆棗。
人家真正上心的,只有她那個長得禍國殃民的孫女喬安娜。
想到這裡,喬老太君眼中精光一閃。
她擺了擺手,直接屏退了周圍巴結討好的人群,對著正在角落裡忐忑不安的喬大海一家三口說道。
“大海,麗萍,還有安娜…你們跟我來書房一趟。”
說完,她轉身看向其他賓客,換上一副笑臉:“各位繼續吃好喝好,老身有點家事要處理,失陪一下。”
隨後,她拄著柺杖,頭也不回地朝著後院書房走去。
喬大海和楊麗萍夫婦對視一眼,滿心不解。
雖然不知道老太君葫蘆裡賣的甚麼藥,但面對這種命令,他們根本不敢不從。
尤其是剛才葉辰鬧出了那麼大的亂子,他們此時心裡更是七上八下的,生怕老太君是要秋後算賬。
懷著滿心疑惑和忐忑,夫婦倆帶著同樣一臉清冷、卻難掩疑慮的喬安娜,跟在老太君身後進了書房。
………
書房內,檀香嫋嫋。
喬老太君端坐在太師椅上,並沒有第一時間發難,也沒有提及葉辰那個晦氣的玩意。
她渾濁卻精明的老眼在喬安娜身上打量了一圈,突然開口問道。
“安娜,你是不是一直想要集團總裁的位置?”
“嗯?”
一聽這話,喬安娜微微一愣,隨即內心一喜。
難道是因為自己送的那尊玉佛觀音博得了老太君的歡心?
雖然內心波瀾起伏,但喬安娜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這些年來見過了無數形形色色的人,她早已習慣了隱藏自己的真實情緒。
喬安娜輕輕點頭,語氣不卑不亢:“奶奶,孫女確實想為集團分憂,也希望能有更大的平臺施展抱負。”
“好!”
喬老太君猛的一拍桌子,沉聲道。
“現在就有一個機會擺在你面前!”
“只要你能把握住這次機會,以後喬氏集團總裁的位置就是你的!而且……”
老太君頓了頓,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
“事成之後,我還可以從我的私庫裡,轉讓給你集團百分之十五的個人股份!”
“甚麼?!”
此言一出。
喬大海、楊麗萍和喬安娜三人皆是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這對於他們一家三口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字般的誘惑!
雖然喬家只是個二流末尾小家族,集團總市值也不過幾個億。
但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每年的分紅至少也有上千萬!
要知道,喬大海雖然是三房長子,但因為能力平庸,手中根本沒有股份,全家都只是在集團裡領死工資的高階打工仔。
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足以讓他們一家三口徹底翻身,在家族中挺直腰桿做人!
“老太君!您……您說的是真的?”
楊麗萍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只要您吩咐,安娜她一定會做得漂漂亮亮的!不管上刀山下火海,她都絕無二話!”
喬大海也是忙不迭點頭。
唯獨喬安娜,在短暫的震驚過後,秀眉微微蹙起。
她雖然也對老太君的提議十分心動,但更多的卻是疑惑和警惕。
她不明白,為甚麼老太君對自己的態度會突然發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今天葉辰在壽宴上出了那麼大的醜,把喬家的臉都丟盡了。
老太君沒有遷怒責怪他們一家,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為甚麼還要給她升職加薪?甚至還要送股份?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喬安娜冰雪聰明,隱隱感覺到了事情有些不對勁。
見喬安娜沒有像她父母那樣欣喜若狂,反而一臉沉思。
喬老太君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但更多的是勢在必得的算計。
她沒有繼續藏著掖著,直接攤牌道。
“實話告訴你們吧,江少剛才跟我透了底。”
“他有意給咱們喬家投資十個億,幫助喬家渡過難關,甚至更上一層樓!”
“但是!”
喬老太君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盯著喬安娜。
“江少有一個條件。”
“他指名道姓,只願意和安娜一個人洽談這筆投資。”
“江少說了,他很‘欣賞’安娜的才能,所以,明天中午十二點,在清韻小築,江少設宴,要和安娜單獨面談。”
“只要能談成這筆專案,安娜,你就是喬氏集團的總裁!而且我保證,未來幾十年內,這個位置誰也搶不走!”
隨著老太君的話音落下,書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太好了!這簡直是天大的好事啊!”
楊麗萍內心狂喜,差點就要從椅子上跳起來拍手叫好。
作為過來人,她哪裡聽不懂其中的潛臺詞?
甚麼“欣賞才能”?甚麼“單獨洽談”?
分明就是江大少看上了自家的寶貝女兒啊!
對此,楊麗萍不僅不覺得羞恥,反而有種欣喜若狂的感覺!
那可是江澈啊!江州第一少!
如果女兒真的能跟了江少,哪怕只是做一個沒名沒分的情人小蜜,那能得到的好處也是無法估量的!
江少隨便從指頭縫裡漏一點,都比跟著葉辰那個又窮又臭、還涉嫌洗錢的廢物贅婿強上一萬倍!
這簡直就是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最佳捷徑!
喬大海的想法和老婆差不多,此刻也是滿臉激動。
只有喬安娜,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了幾分。
她又不傻,怎麼可能聽不出其中的深意?
她和江澈素昧平生,以前連面都沒見過。
對方為甚麼要指名道姓地讓自己去談?還要去“清韻小築”這種私密性極高的地方?
如果不是看上了她,想對她圖謀不軌,還能有甚麼原因?
這是一個交易。
一個用她的尊嚴和身體,換取家族利益和個人前途的赤裸裸的交易。
“安娜,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喬老太君看著沉默不語的孫女,語氣幽幽的施壓道。
“你也知道,現在集團資金鍊斷裂,如果拿不到這筆錢,喬家就完了。”
“而且葉辰那個廢物現在進了局子,你的名聲也受了牽連。”
“只要你拿下了江少,不僅總裁的位置是你的,你在喬家的地位也將無可撼動!”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選。”
“可是……”
喬安娜輕咬紅唇,黛眉緊蹙。
見喬安娜似乎仍有些遲疑,不為所動,喬老太君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她深知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的道理,於是把手中的龍頭柺杖往地上一頓,再次加重了自己的籌碼。
“安娜,只要你願意成為江少的女人,奶奶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
“等老身百年之後,這喬家家主的位置,早晚也是你的!”
“到時候,整個喬氏集團,乃至整個喬家上下,還不都是由你自己說了算?”
老太君的語氣帶著一股極強的蠱惑意味。
她雖然年紀大了,但腦子可不糊塗,反而人老成精。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江澈既然對自己這個孫女產生了興趣,那就絕不會輕易放手。
以他的權勢和手段,無論喬安娜如何抵抗,最終也不過是徒勞無功罷了。
反之,若是喬安娜順從了江澈。
成為了他的女人,哪怕只是一個沒名沒分的情人,她在喬家的地位也勢必會水漲船高。
都不用等到她死的那一天,只要江澈一句話,喬安娜隨時都能成為新的喬家家主。
畢竟在江澈那種通天大人物面前,喬家也就是個大點的螞蟻,沒有任何反抗的空間。
對此,喬老太君並不覺得有甚麼不妥。
雖然從情感上來說,她確實不怎麼喜歡三房這個孫女,更偏愛主脈的喬林和喬天。
但作為家族的掌舵人,她格局還是有的。
只要能帶著喬家飛黃騰達,誰來當這個家主又有甚麼關係呢?
在家族的長久利益和輝煌未來面前,個人的喜好根本不值一提!
“家主之位?!”
一聽這話,站在一旁的楊麗萍和喬大海頓時雙眼放光,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那可是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位置啊!
如果自己的寶貝女兒當了喬家家主,那他們三房豈不是徹底翻身了?以後在喬家,誰還敢看不起他們?
“安娜!你還猶豫甚麼?!”
楊麗萍激動得滿臉通紅,恨不得代替女兒點頭答應。
“奶奶都這麼說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快答應啊!”
面對老太君和父母的聯合施壓,喬安娜並沒有第一時間給出回覆。
她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上,神色複雜至極。
既有被親人當成籌碼交易的委屈與不爽,又有對未來的迷茫。
她實在想不通,自己究竟哪一點吸引到了那位高高在上的江大少?
今天跟在他身邊的那兩位金髮女郎,無論是顏值、身材還是氣質,都不在她之下,甚至猶有過之。
江澈身邊既然有這種極品尤物,又怎麼會突然盯上自己?
“奶奶……”
沉默良久,喬安娜深吸一口氣,清冷出聲。
“這件事太大了,我需要好好想想。明天之前,我會給您答覆。”
“好,奶奶等你的好訊息。”
喬老太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並沒有再繼續逼迫甚麼。
她相信自己這個孫女是聰明人,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
回到自家別墅後。
喬安娜坐在沙發上,整個人愈發茫然,腦子裡亂糟糟的。
而她的母親楊麗萍,自從進門開始,嘴就沒停過,一直在旁邊喋喋不休地勸說。
“女兒啊,你到底還在猶豫甚麼?”
“你看看人家江少,長得一表人才,又是江州第一少,背景通天!再看看葉辰那個廢物,不僅是個只會吃軟飯的窩囊廢,現在還涉嫌洗錢進了局子,簡直就是個社會敗類人渣!”
“媽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當了江少的女人,哪怕沒名分,也比跟在葉辰那個廢物身邊強一萬倍都不止!”
“一個是天上的神龍,一個是地裡的爛泥,這其中的差距難道你看不出來嗎?這完全就是雲泥之別啊!”
楊麗萍極盡所能地拉踩葉辰,吹捧江澈,試圖用這種強烈的對比來擊碎女兒的心理防線。
“媽!你能不能別說了?!”
喬安娜被她說得心煩意亂,眉頭緊鎖。
“讓我一個人靜一靜,行嗎?”
見女兒真的動了氣,楊麗萍也不敢逼得太緊,只好訕訕地閉上嘴,拉著喬大海退出了房間。
隨著房門關上,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喬安娜一人。
她疲憊地靠在沙發上,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思緒卻開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起來。
一邊,是自己珍藏了二十多年的清白之身。
另一邊,是岌岌可危的家族企業,是她夢寐以求的集團總裁之位,甚至是老太君親口應允的喬家家主寶座。
對於喬安娜這樣一個事業心極強的女強人來說,後者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大到足以讓她動搖所有的原則。
但她本身性格清冷,甚至有些性冷淡,對男女之事向來不怎麼感冒,甚至有些排斥。
讓她為了利益去陪一個陌生男人做那種事,確實讓她感到無比的屈辱和為難。
可是……如果不去呢?
集團破產,家族衰敗,她這個副總裁也會變得一文不值。
而且因為葉辰的醜聞,她現在已經成了整個江南的笑柄……
如果不抓住江澈這根救命稻草,她拿甚麼去翻盤?拿甚麼去洗刷葉辰帶給她的恥辱?
“葉辰……”
想起那個讓自己丟盡顏面的男人,喬安娜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那個男人不僅毀了她的名聲,現在還成了階下囚。
指望他,還不如指望母豬會上樹!
思來想去,分析完各種利害得失後。
喬安娜緩緩睜開雙眼,原本迷茫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絕的冰冷。
那是對權力的渴望,是對掌控自己命運的野心。
為了能坐上那個位置,為了能將家族企業發揚光大,實現自己的理想抱負,也為了能徹底擺脫“廢物贅婿之妻”的恥辱標籤。
這一點犧牲,或許是值得的。
“明天中午,清韻小築……”
喬安娜低聲喃喃,最終做出了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