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像個死狗一樣被帶走後,壽宴現場的氣氛非但沒有冷場,反而以驚人的速度回暖。
彷彿剛才那場足以載入喬家史冊的鬧劇,不過是宴會前的一道開胃小菜,根本不值一提。
“江少,我敬您一杯!”
喬老太君坐在主座旁,雙手高舉酒杯,那張佈滿褶皺的老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頻頻向江澈敬酒。
江澈依舊錶現得風輕雲淡,只是偶爾舉杯,回敬一些前來巴結的賓客。
“江,我去趟洗手間。”
伊麗莎白優雅地放下酒杯,對著江澈輕聲耳語一句,便起身離開座位,在女侍者的引領下款款朝著休息區走去。
待伊麗莎白那曼妙的身影消失在轉角,江澈漫不經心地給了喬老太君一個眼神。
老太君瞬間秒懂。
這老狐狸立刻揮退了周圍前來敬酒的一眾喬家後輩和賓客,隨後小心翼翼地湊上前,試探性地問道:“江少,不知您可是有甚麼吩咐?”
江澈淡淡點頭,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意有所指地開口道:“聽說,你們喬家最近的生意並不景氣?”
一聽這話,老太君瞬間來了精神,心臟開始狂跳不止。
難道是自己把這位江大少給舔舒服了,他要對喬家展開投資?
不然的話,高高在上的江少為甚麼要突然問及喬家產業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想到這裡,老太君瞬間感覺自己真相了!
果然大樹底下好乘涼,玩命舔這位江少才是真正的生財之道啊!
只要這位爺手指縫裡隨便漏出三瓜倆棗,都夠喬家受用無窮的。
於是,喬老太君立馬臉色一變,做出一副愁雲慘淡的模樣,輕聲嘆道:“不敢瞞江少,最近以來,我喬家的生意確實艱難…投資人跑路,資金鍊斷裂,如果再拉不到投資,集團怕是馬上就要宣告破產了。”
“這件事我也聽說了。”
江澈把玩著手中的青瓷酒杯,眉頭一挑,語氣平淡。
“喬家這點事對本少來說並不是甚麼難事,我隨時可以拿出十個億來投資喬家,但本少也有一個條件。”
十個億?!
聽到這個數字,喬老太君只感覺呼吸一滯,心臟彷彿在這一刻都要停止跳動了!
那可是整整十個億啊!
對於這位高高在上、俯瞰芸芸眾生的江家大少來說,十個億可能只是他幾個月甚至一個月的零花錢。
但對於風雨飄搖的喬家來說,這就是救命稻草,是從二流世家末尾晉升二流前端的登天梯啊!
如果能得到江少這十億投資,喬家還不得徹底起飛?
就算不能拿著江少的名頭拉虎皮扯大旗,單單是這十億資金的注入,重新盤活喬家的產業鏈也只是時間問題!
“甚麼條件?”
喬老太君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著內心的狂喜,顫抖著聲音開口:“只要是老身能做到的,江少但請吩咐,老身絕不皺一下眉頭!”
不管如何,既然江澈開口就是十個億,提點條件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畢竟人家又不是做慈善的活菩薩,如果江澈甚麼條件都不提,她反而會覺得對方是在拿她這個老太婆開涮。
這世上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就算真有,也砸不到她頭上啊!
“簡單。”
江澈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目光若有若無地穿過人群,落在了席間角落裡的喬安娜身上,淡定開口道:
“我看喬安娜小姐就頗有真才實學,聽說這些年來,她將喬家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條,我很欣賞她的才能。”
說到這裡,江澈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繼續道:“所以,投資喬家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只想和喬安娜小姐一個人洽談。”
“這……”
聽到這話,喬老太君微微一愣。
見到江澈這副一本正經的模樣,她下意識轉頭,順著江澈的目光看向了席間角落裡那個容貌絕美、氣質清冷的孫女,內心瞬間恍然大悟。
對於這個三房的孫女,她雖然不喜歡,但也知道喬安娜確實優秀。
更關鍵的是,喬安娜長得很美,是被評為“江南四大美女”之一的絕色尤物。
當初招葉辰入贅的時候,不知道多少江南才俊為此黯然神傷,痛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現在江少既然指名道姓要找喬安娜“單獨洽談”,那說明甚麼?
說明這位爺是看上喬安娜了呀!
至於江澈說的甚麼“頗有真才實學”、“欣賞她的才能”之類的鬼話,老太君是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呵,男人。
她可不覺得像江澈這樣的頂尖大少身邊會缺商業人才。
醉翁之意不在酒,江少盯上的分明是喬安娜的身子!
想到這裡,老太君不僅沒有絲毫反感,反而內心狂喜。
她臉上再次露出一絲極其諂媚且曖昧的笑容,忙不迭地點頭:“沒問題!江少您放心!這件事包在老身身上!”
“您定個時間地點,我明天就讓她一個人去跟您洽談!保證準時!”
老太君特意在“一個人”這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還不停地對著江澈擠眉弄眼,顯然是打算把喬安娜直接打包送給這位江大少,以此來博取他的歡心。
對此,喬老太君完全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她和喬安娜的感情本就不深,把孫女賣給江澈,她也毫不心疼。
況且。
在她看來,這也算不得甚麼壞事。
喬安娜一個有夫之婦,能被大名鼎鼎的江少看上,那是她十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要是她自己年輕個四五十歲,早都自薦枕蓆了,哪還有喬安娜甚麼事?
至於喬安娜會不會同意?
老太君心裡很有把握,她知道喬安娜一直對集團總裁的位置念念不忘,想要大展拳腳進行改革。
只要用集團總裁的位置做籌碼,再拿家族存亡施壓,她不信喬安娜會拒絕去和江少談生意。
就算喬安娜不同意,她的父母喬大海和楊麗萍肯定是舉雙手雙腳贊成。
畢竟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來,江澈和葉辰到底誰更香。
一邊是位高權重、俊美多金的江州第一少;一邊是因涉嫌洗錢被抓、有暴力傾向且滿身惡臭的神經病贅婿。
這還用選嗎?
“那就明天中午十二點,在清韻小築見面吧。”
江澈滿意地看了眼這個懂事的老東西,隨口定下了時間地點。
“好嘞好嘞!江少您放心,明天我一定讓喬安娜洗……呃,準時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