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風港越往下的入口越寬。
眾人深入地下，兩邊逐漸寬到可以三輛坦克並排開進去。
通道兩側刻滿龍文和鍊金符號。
路明非走在最前面，軒轅劍橫在手裡。
諾諾在左邊，繪梨衣在右邊。
後面跟著一串人。
楚子航、夏彌、零、芬格爾、諾頓、源稚生、源稚女、上杉越、楚天驕、酒德麻衣、還有懷裡抱著“鑰匙”的蘇恩曦。
這陣容放在遊戲裡，差不多屬於在最終副本門口前會被系統跳臉提示：檢測到玩家惡意組隊，建議您立即解散隊伍，自覺維護遊戲公平從我做起。
芬格爾抱著電腦，一邊走一邊嘖嘖。
“這地方不錯啊，抗核打擊，恆溫恆溼，裝修風格走古龍族陰間博物館路線，師弟，你爸這避難所要是拿出去賣會員，年費不得八位數起步？”
諾頓瞥他。
“你們人類真愛給墳墓定價。”
芬格爾立刻改口：“對對對，諾頓大佬說得對，尊貴的末日陵園，買一送一，包郵到黃泉。”
依舊沒人接話。
通道盡頭的升降平臺開始下降。
金屬壁一層層掠過去，編號從負一跳到負二，再到負三。
每降一層，耳朵裡都壓上一點東西，像有人拿溼棉花塞進腦袋。
嗡嗡的鳴響漸漸明顯。
在令人難受的嗡鳴聲中過去了十分鐘，平臺終於停下。
門開。
地下幾百米深處是一座城。
穹頂高五十米，鍊金光源掛在上方，模擬出白天。
建築群沿著巖壁展開，金屬橋、軌道車、實驗樓、宿舍區，還有一排人工植被，葉片綠得很假，跟商城櫥窗裡的塑膠盆栽差不多。
兩三百名末日派人員分散在各處。
有人穿白大褂，有人穿戰術服，有人拎著槍。
槍口沒抬，可保險已經開啟。
路明非聽見細小的咔噠聲，一個接一個。
芬格爾小聲嘀咕：“這地方民風淳樸啊，進門就送子彈體驗券。”
零掃了他一下。
芬格爾把電腦舉到胸口，擺出隨時可以當盾牌的姿勢。
喬薇尼在中轉區等著。
她已經換下實驗服，穿了末日派制式戰術裝，腰間掛著兩把匕首，頭髮重新束好。
她小跑著過來，先看路明非有沒有受傷，再把路線卡遞給芬格爾。
“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進來的，但是我很高興你們能進來，我安排了一個區給你們休整。”
她靠近路明非，壓低了話。
“你爸仍然沒有放棄阻攔你，只是礙於城裡人多，他不便於翻臉，兒子你放心，不管你要做甚麼，媽媽永遠站在你這一邊。”
路明非點頭。
喬薇尼身後站著幾名末日派精銳，胸口沒有家族徽記，只有一條灰色臂章。
這些人不是路麟城的人，只忠誠於喬薇尼。
避風港裡的勢力劃分很明顯。
母親這邊一派，父親那邊應該是勢力最大的一派。
“龐貝也在這裡？”路明非開門見山。
喬薇尼停了半秒。
“在，他比白黎九陰啟動更早抵達，核心區附近，有他的人。”
芬格爾從後面擠上來，臉上寫滿了“我聞到了大瓜”。
“龐貝·加圖索跟路麟城是甚麼關係？”
源稚生把手按在刀柄上。
喬薇尼解釋：“龐貝的目標一直都是路鳴澤。”
諾頓冷哼：“加圖索家總愛把神明裝進盒子裡。”
夏彌拖著步子靠在牆邊，她之前做苦力的身體虧空還沒完全恢復：“你們人類真厲害，我們龍族最多吃幾個兄弟姐妹，你們的某些大人物揮手之間就是成千上萬條命。”
話落，中轉區安靜了片刻。
喬薇尼沒有反駁。
她只是伸手捏了捏路明非的肩，像個慈祥的老母親。
路明非被眾人看著老臉一紅差點沒站穩。
雖然時間很緊急，但是路明非考慮到眾人一路上都神經緊繃，在大戰前應該讓眾人好好休息一下。
休整區在地下城東側，是一組臨時營房，門口有兩道安檢門，牆角藏著四個自動炮塔。
芬格爾圍著炮塔轉了一圈，拿電腦掃了掃，樂了。
“好訊息，炮塔聯網。壞訊息，許可權很高。更壞的訊息，我能黑。最壞的訊息，黑完會被你爸發現。”
“先別動。”
“收到，猥瑣發育，別浪。”
夏彌倒在行軍床上，整個人蔫巴了。
楚子航把熱水遞過去。
她接杯子時碰到他的指尖，兩個人都停了半拍。
芬格爾當場捂住胸口。
“哇，末日前線純愛番，兄弟們我磕到了。”
楚子航把村雨放到床邊。
“你可以閉嘴。”
“師兄，你威脅人的方式還是這麼樸素，跟你疊襪子一樣樸素。”
夏彌喝了口水，又把杯子遞回去撒嬌道。
“燙。”
楚子航接過去，吹了兩下，又遞回去。
夏彌這次滿意地抱著杯子喝水。
路明非看了一眼，收回注意力，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源稚女蜷在角落睡著了，源稚生把外套蓋在他身上，動作很輕。
上杉越坐在門口抱著刀。
路明非讓他休息也不聽，大概是他自覺身為老爹需要給孩子們守門。
路明非坐到臨時指揮台前。
喬薇尼展開結構圖，避風港一共七層，中轉區在第三層。
第四層是生活區和軍械庫，第五層是實驗區，第六層是封鎖帶，第七層核心區。
路鳴澤的本體，被鎖在第七層正中央。
圖紙上，第六層之後開始缺失。
第七層只有一個紅圈，旁邊寫著：最高許可權。
“第五層之前，我能帶你們走捷徑。”喬薇尼用筆點了點圖紙，“第六層開始，路麟城和龐貝各有許可權，我進不去全部區域。”
諾諾閉上眼，手指按在太陽穴附近，幾秒後鬆開。
“不行，遮蔽太密，只能推進時近距離側寫。”
路明非把她額前紅髮撥到耳後。
“那我們就一層層推。”
諾諾抬手拍開他的手。
“別把我當瓷娃娃。”
“嗯，紅髮巫女，殺雞不用言靈。”
“這還差不多。”
繪梨衣在旁邊說：“我會保護明非。”
路明非笑了一下。
“謝謝繪梨衣，等一切結束後，我請你吃大份冰淇淋。”
繪梨衣說：“還要帶哥哥們一起。”
源稚生遠遠抬頭：“我不吃甜食。”
上杉越揭穿：“源稚女告訴過我，他小時候還偷吃過弟弟的一碗紅豆冰。”
源稚生沉默。
芬格爾立刻記筆記。
“皇的黑歷史，價值連城，我是不是應該開個付費專欄？”
“你敢寫，我先砍你。”
“收到，日本黑道大家長恐嚇卡塞爾新聞部部長，標題更勁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