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嘆了口氣，手腕一翻，掌心裡憑空多了一顆暗金色的丹藥。
那東西龍眼大小，表面流轉著水波般的光澤，散發著一股奇異的味道。
“就這個？”諾諾用兩根手指捏起那顆丹藥，湊到眼前打量，眼神像是在看一顆劣質的麥麗素。
“看起來就像是甚麼不正經藥廠產出的三無藥丸，連個生產批號都沒有，吃死人算誰的？”
“那要不還是別吃了吧...”路明非苦笑。
諾諾卻沒再廢話，端起旁邊床頭櫃上那杯早就涼透的白開水，一仰脖子，“咕咚”一聲嚥了下去。
紅髮小巫女乾脆利落得像是在吞一顆感冒膠囊，完全沒有面對未知物品的敬畏感。
路明非緊張地盯著她：“有感覺嗎？”
諾諾咂巴咂巴嘴，認真地感受了一下：“除了有點硌嗓子之外，沒甚麼感覺，你確定這玩意兒不是過期了的巧克力豆？”
路明非剛想鬆口氣，說也許藥效發作比較慢。
但下一秒，諾諾手裡的玻璃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師姐？”
諾諾猛地彎下腰，雙手死死捂住胸口，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啞的悶哼。
她的面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滾燙通紅，像是被扔進沸水裡的龍蝦。
空氣裡的溫度彷彿瞬間升高了幾度，路明非甚至能聞到一絲極其微弱的焦糊味。
“怎麼回事？是不是很疼？”路明非慌了，手忙腳亂地想去扶諾諾。
“沒事……我能扛得住……”諾諾死死咬著牙，額頭上的冷汗如同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她那股倔勁上來了，硬是挺直了脊背，“你不是說……只要疼過一陣就好了嗎？”
“是啊，可是我看你怎麼身體反應這麼劇烈......”路明非也有些拿不準，是藥效太強了？
又過了半分鐘，路明非察覺到不對了。
諾諾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在床上，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她肌膚下彷彿有成千上萬條細小的水蛭在狂躁地遊走。
最讓路明非肝膽俱裂的是，諾諾那原本光潔修長的後背和小腿上，竟然開始浮現出細密的、邊緣鋒利的暗紅色鱗片！
她的脊椎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彷彿有甚麼東西要從裡面破繭而出。
她的瞳孔在不受控制地放大、縮小，那抹原本屬於人類的黑色正在被一種冰冷的暗金色所取代。
那是龍化現象！
“系統！系統你大爺的快滾出來！”路明非在腦海裡瘋狂咆哮，聲音嘶啞得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這到底怎麼回事？！我吃的時候怎麼沒有長鱗片？！”
“叮。”系統那冰冷的機械音響了起來，“回答宿主，原因有二。
第一，宿主與陳墨瞳的血統基礎存在本質差異。
宿主服用時已具備較高的身體強度和血統抗性，而陳墨瞳僅為A級混血種。
超級鍛體丹蘊含的力量對她來說如同將一整條尼亞加拉瀑布塞進一根消防水管。
第二，‘超級鍛體丹’除了加強肉體素質，其核心本質還是對龍族血統的大幅度提純。
這顆“超級鍛體丹”本應是為宿主準備的，以宿主目前無限接近初代種的血統純度，倘若服用此丹藥可直接進化為初代種。
而現在宿主把丹藥給陳墨瞳服用則最多讓她進化至超S級，且進化過程伴隨著高致死率和變成死侍的風險。
檢測到陳墨瞳基因鏈正在崩潰，預計三分鐘後徹底死侍化或基因熔斷而亡。”
“你他媽怎麼不早說？！”路明非的眼睛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宿主你也沒問啊。”系統的聲音居然透著一絲無辜，“本系統以為宿主知道越級吃藥會爆體的常識。
順便吐槽一句，把這種級別的神藥給A級混血種吃，多少有點暴殄天物。”
“廢話少說！怎麼救她？！快說！”路明非猛地跪倒在諾諾身邊，雙手抱住她。
“方案如下：宿主當前的血液已完成自適應提純，無限接近初代種且剔除了龍血毒素和暴躁因子，是極佳的血統穩定劑。
請立刻將血液大量輸入陳墨瞳體內，以強化其軀體承載力。
同時，需不間斷使用“不要死”，強行縫合陳墨瞳崩潰的內部臟器和基因鏈，注意，時間緊迫。”
路明非毫不猶豫地從系統空間拔出一把刀，對著自己的左手手腕狠狠劃了下去。
沒有切開動脈的噴湧感，因為他現在的身體防禦力太強了。
路明非發了狠，手腕翻轉，刀刃深深切入肌肉，甚至刮到了骨頭。
帶著淡金色光澤的熾熱鮮血終於流了出來，散發著一種令人迷醉的異香。
“師姐！張嘴！喝下去！”路明非把流血的手腕湊到諾諾唇邊。
但諾諾此刻已經神志不清了，巨大的痛苦讓她本能地抗拒一切外界刺激。
她死死咬緊牙關，嘴角滲出了血絲，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嘶吼。
“操！”路明非罵了一聲。
他一把扯過旁邊的一個玻璃水杯，將手腕懸在上面，看著那帶著淡金色的血液迅速積滿杯子。
他覺得差不多了，仰頭灌了一大口自己的血，腥甜黏稠的液體充滿口腔。
他猛地撲下去，雙腿死死壓住諾諾不斷抽搐掙扎的雙腿，一隻手捏住她的下頜骨，強行逼她張開嘴，然後毫不猶豫地吻了下去。
滾燙的血液被他度入諾諾的口中，順著喉管流下，他在心裡瘋狂地默唸不要死。
“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
無形的精神領域以他們為圓心轟然展開，路明非的黃金瞳亮得如同兩輪烈日。
龐大的生命力順著他們的唇齒和緊貼的身體瘋狂地灌入諾諾體內。
路明非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諾諾體內化作一團溫和的火焰，試圖去壓制那股狂暴的藥力。
而“不要死”的規則之力則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泥瓦匠，拼命修補著那些正在寸寸斷裂的血管和神經。
可是藥力太狂暴根本壓制不住，諾諾身體被破壞的速度快得觸目驚心，修補的速度完全跟不上破壞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