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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比試

2026-02-01 作者:金昔與竹寺

第二天清晨,路明非從床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聽見脊椎骨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

他的身體恢復得很快,雖然還沒有完全恢復,但至少不用擔心走兩步就咳出一口老血來嚇壞花花草草。

早餐是豐盛的德式餐點,烤腸的香氣和熱牛奶的甜味瀰漫在餐廳裡。

諾頓正用刀叉笨拙地對付一根香腸,嘴裡還嘟囔著這玩意兒不如羊肉串帶勁。

芬格爾則把盤子堆得像座小山,試圖在出發前把未來一週的伙食都塞進肚子裡。

零安靜地小口喝著牛奶,坐姿端正得像是在參加皇家禮儀的培訓。

諾諾坐在路明非旁邊,正在給一片吐司塗抹果醬,她用手肘輕輕撞了路明非一下。

“今天感覺怎麼樣?還撐得住麼,路英雄?”

“好得不能再好了,感覺現在能打死一頭牛。”路明非毫不露怯。

“吹吧你,”諾諾無奈地嘆了口氣,白了他一眼。

“吃完這頓,我們就該出發了。”路明非喝了一口熱咖啡。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炸開,讓他清醒了不少,“高祖父大人歸心似箭,我們這群蹭車蹭船的也不能太拖拉。”

“去北京啊……”芬格爾嘴裡塞滿了肉,含糊不清地說道。

“師弟,你說大清這個時候除了八大還有沒有其他好玩的‘風土人情’?”

“有,菜市口斬首示眾,你要不要去體驗一下?”諾諾把塗好果醬的麵包塞進路明非盤子裡,冷冷地瞥了芬格爾一眼。

芬格爾立刻縮了縮脖子,埋頭苦吃,不再作死。

......

早飯後。

卡塞爾莊園的大門外,兩輛黑色的馬車已經整裝待發。

馬匹噴出的鼻息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馬蹄不安地刨動著滿是落葉的地面。

梅涅克·卡塞爾站在臺階下。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長風衣,領口豎起,遮住了半個下巴。

那枚象徵卡塞爾家族榮耀的古銀戒指戴在他的左手食指上,在陰沉的天色下顯得有些黯淡。

他的身後是幾座新立的墓碑,那裡埋葬著獅心會的精銳,老虎、酋長、菸灰。

“真的不打算多留幾天嗎?”

梅涅克看著路明非,“你的身體看起來還沒有完全恢復。”

“不了,這裡的氣氛太沉重,不適合療養。”路明非半開玩笑地說道。

梅涅克點了點頭,沒有強留。

他走上前,張開雙臂給了路明非一個有力的擁抱。

梅涅克在路明非耳邊低聲說。 “謝謝。”

“我不怪你,你也不必自責,雖然老虎、酋長、菸灰走了,但至少莊園還在,獅心會的火種還在。

如果不是你和你朋友的幫助,我們秘黨也許真的就要死得只剩昂熱一個了。”

聽到這話路明非的心裡好受了些,隨即他輕輕拍了拍梅涅克的後背。

路明非轉身準備上車,諾諾已經坐在車廂裡對他招手,芬格爾正費勁地把行李往車頂上扛。

突然一個身影擋在了馬車前。

那是年輕的希爾伯特·讓·昂熱。

這一年的昂熱只有22歲,還沒有變成那個穿著昂貴西裝、抽著雪茄、發誓要把龍族亡族滅種的老流氓。

現在的他,只是一頭受了傷的小獅子。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口捲起,露出結實的小臂。

那雙本該神采飛揚的眼睛此刻佈滿了紅血絲,顯然是徹夜未眠。

他手裡提著兩把訓練用的木劍。

“讓開,昂熱。”梅涅克皺了皺眉,聲音低沉,“別在這個時候胡鬧。”

昂熱沒有理會梅涅克,他死死地盯著路明非。

“那天你說那是你們的朋友。”昂熱的聲音沙啞。

“你說那三個戴面具的傢伙是你的朋友。

所以老虎他們才會放鬆警惕,才會讓他們走得那麼近……如果不是因為相信你,老虎他們也許不會死!”

路明非沉默了,他有點不知道怎麼辯解。

老虎他們的死確實和自己有一些關係,但當時他也確實不知道凱撒他們有問題,諾諾開口提醒他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我不殺你,因為你和你的朋友確實救了梅涅克,救了莊園。”

昂熱把其中一把木劍扔到路明非腳邊,木劍撞擊地面,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但我必須揍你一頓。如果不揍你一頓,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諾諾從車窗裡探出頭,眉頭緊鎖:“喂!你瘋了嗎?他的身體還很虛弱!這就是你們獅心會的騎士精神?”

“閉嘴,女人。”昂熱看都沒看諾諾一眼,他的世界裡現在只剩下路明非,“路明非,是個男人就撿起來。”

路明非嘆了口氣,他彎腰撿起那把木劍,掂了掂分量。

很輕,沒有甚麼質感,但他能感覺到對面那個年輕昂熱身上散發出的、如同實質般的怒火。

“路明非……”諾諾從車上跳下來,想要攔在他身前,卻被路明非輕輕按住了肩膀。

“沒事的,師姐。”路明非對她笑了笑,那個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小朋友鬧脾氣,得哄。”

“你說誰是小朋友?”昂熱被這兩個字激得差點原地爆炸,額頭上的青筋都跳了起來。

路明非沒理會他的暴怒,而是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還沒完全消退的淤青。

他看著昂熱說,“你想打?可以。

但我現在的身體狀況你也看到了,跟個半廢沒甚麼區別。

你可是希爾伯特·讓·昂熱,擁有時間零這種作弊級言靈的天才。

欺負一個殘疾人,傳出去好聽嗎?”

昂熱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路明非會這麼直白地示弱。

他是個驕傲的人,這種驕傲刻在骨子裡。

“那你想怎麼樣?”昂熱咬牙切齒。

“很簡單,我們都不用言靈。”

路明非把木劍隨手挽了個劍花,動作行雲流水。

“純粹的比拼劍術。”

年輕的昂熱太驕傲了,他絕不會允許自己在佔盡優勢的情況下還使用言靈去碾壓一個傷員。

但他不知道的是,站在他對面的這個“傷員”,腦子裡裝著的是上一世無數次生死搏殺積累下來的戰鬥經驗。

“好。”昂熱冷冷地吐出一個字,“不用言靈,我照樣能把你打趴下。”

梅涅克想要阻止,但看到路明非投來的眼神,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退到了一旁。

其餘人自覺地圍成了一個圈,把莊園前的空地留給了這兩個男人。

風捲起地上的落葉,昂熱動了。

沒有了時間零的加持,他的速度依然很快。

那是屬於年輕人的爆發力,像是一頭剛剛出閘的獵豹。

他雙手握劍,高高躍起,一記勢大力沉的劈斬直奔路明非的面門而來。

這一招是純粹的力量與速度的結合,帶著一股要把眼前的一切都劈成兩半的決絕。

路明非就像是被嚇傻了一樣,站在原地。

直到木劍帶著風聲逼近頭頂的那一剎那,他才微微側身。

就那麼一寸。

昂熱的劍鋒擦著路明非的鼻尖落下,帶起的勁風吹亂了他額前的碎髮。

路明非的腳下彷彿生了根,上半身卻像是在風中搖擺的柳枝,柔軟而堅韌。

避開這一擊的同時,路明非手中的木劍如同毒蛇吐信般刺出。

他的木劍精準地點在了昂熱的手腕上。

昂熱只覺得手腕一麻,原本連貫的後續動作瞬間被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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