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穿過長廊，來到一扇巨大的青銅門前。
門上雕刻著一張痛苦的人臉。
葉勝能感覺到，他派出的那條“蛇”，就在這扇門的後面，圍繞著某個東西焦躁地遊動。
“我能感覺到目標的位置，就在門後，”葉勝對亞紀說，“
但我們打不開這扇門。而且，通訊斷了，教授他們不知道這裡的情況。你回去，把這裡的情況告訴教授，請他帶著‘鑰匙’下來。”
亞紀沒有猶豫，她小跑著來到城外，重新戴上面罩，背上氧氣鋼瓶，穿戴好剩餘的潛水裝備，順著管道向來路游去。
曼斯幾乎是在亞紀浮出水面的瞬間就把她拖上了船。
聽完彙報，曼斯教授小心翼翼地從後艙抱出那個穿著迷你潛水服的嬰兒，親自帶著亞紀再次下潛。
一路上，曼斯展現出老學究的專業素養，對著亞紀解釋。
“‘白帝’並非白王，在中文裡是‘金屬之王’的意思......
公孫述只是個幌子，真正盤踞在這裡的是青銅與火之王諾頓！......這座擁有兩千年曆史的城市，因三峽水庫的修建，水位上漲，被水淹沒了幾十年。”
亞紀聽到這裡，想反駁，說這點不對，青銅城雖然位於水下，卻神奇的沒有被水淹沒，但奈何曼斯教授一直喋喋不休，亞紀一直插不上嘴。
於是當曼斯跟著亞紀穿過那個洞口，腳踩在堅實的青銅地面上，呼吸到那混雜著硫磺氣息的空氣時，他的長篇大論戛然而止。
他摘下面罩，環顧著這片燃燒著藍色鬼火的乾燥空間，一臉的不可思議。
隨後又感到了一點尷尬。
“咳，”曼斯干咳一聲，試圖挽回尊嚴，“看來學院的資料需要更新了。
青銅城裡面應該建有通往江面的通風系統，這裡真實的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複雜。”
曼斯教授和亞紀很快與葉勝匯合。
曼斯抱著“鑰匙”，走到那扇巨大的青銅門前。
嬰兒伸出胖嘟嘟的小手，一根手指點在那張痛苦人臉的眉心。
血漫過青銅，巨門在轟鳴中緩緩開啟。
門後是宏偉到令人窒息的大殿。
高聳的祭臺上，幽藍的火焰環繞著一個橢圓形的瓶子。
那瓶子遍佈犍陀羅風格的花紋，看起來古老而神秘。
“這就是……龍王的卵？”亞紀輕聲問。
“應該就是了。”曼斯一臉凝重的端詳著瓶子。
曼斯走上祭臺，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個瓶子。
入手冰涼，質地非金非玉。
“裡面的龍骨，好像跟學院資料中記載的有點不同，但看這骨瓶的材質和鍊金工藝，又沒有半點問題。”
他端詳了許久，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但轉念一想，似乎是想起了之前的小尷尬。
“學院的資料也不一定全對，青銅城裡有空氣迴圈，不是也與資料記載不同？”
這一定是學院資料記載不全，曼斯自我安慰著。
“先帶回去！帶回去再慢慢研究！”曼斯大手一揮。
“這比我們預想的收穫要大得多！快，拍照！把這裡的一切都拍下來！每一寸細節都不能放過！”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葉勝和亞紀的相機閃光燈幾乎沒有停過，直到儲存卡被徹底塞滿。
曼斯則像個發現了新大陸的孩子，抱著嬰兒興奮地在青銅城裡走來走去，嘴裡不斷念叨著“不可思議”、“偉大的造物”。
當他們帶著那個神秘的骨殖瓶回到摩尼亞赫號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曼斯顧不上脫掉溼透的作戰服，直撲通訊室，撥通了那個加密的衛星電話。
“校長！是我，曼斯！”他的語調裡充滿了壓抑不住的亢奮，“‘夔門計劃’取得突破性進展！
我們不僅找到了青銅城，而且……我們找到了一枚龍卵！是的，我們成功了！遠超預期的成功！”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後傳來校長的祝賀。
“幹得好，曼斯！回來吧，我會為你們準備慶功宴！”
結束通話電話，曼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是春風得意的笑容。
他相信，這一次的發現，將為卡塞爾學院的屠龍歷史記下輝煌的一筆。
......
回到卡塞爾學院時，路明非覺得自己像一個從異世界戰場歸來的兵王，身上還帶著那邊的硝煙與熱血。
可宿舍周圍的幾個沒心沒肺的哥們卻只關心他有沒有趕上這一季度的番劇更新。
他和芬格爾消失了幾天，表面上看起來，好像在學院裡沒有掀起任何波瀾。
芬格爾這個老油條在出發前就用“急性腸胃炎併發症”這種聽起來就很慘烈的理由，在風紀委員會主席曼斯坦因教授那裡為兩人申請了長達半個月的病假。
校長辦公室那邊，芬格爾更是發揮了他作為多面間諜的職業素養，聲淚俱下地編造了一個“陪路師弟回國探親偶遇黑心診所，被庸醫折磨險些喪命”的悲慘故事，成功騙取了校長的同情和一筆慰問金。
當然，水面下的暗流從未停止。
副校長弗拉梅爾，加圖索家的高層，秘黨內部那些看不見的眼睛，都曾捕捉到路明非這條線索從美國飛往中國。
然後在中國落地後，路明非的線索在那裡就斷了，斷得乾乾淨淨。
他們只知道這位S級明日之星去了中國，卻不知道他在那裡掀起了怎樣的風浪，更不知道他做的那些簡直大逆不道的事情。
楚子航聽聞路明非回來後，打過一個電話，詢問路明非是否需要幫助。
在得到否定的答覆後，那個男人便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路明非倒是不會誤會楚子航，他知道楚師兄是個悶騷暖男，他只是不善於表達。
愷撒的關注則顯得更加直接，他派人送來了一箱頂級的古巴雪茄和一瓶羅曼尼康帝，附帶的卡片上只有一句話：“養好身體，屠龍的舞臺上，我不希望我的對手缺席。”
鬼知道養身體為甚麼要送雪茄和紅酒，難道不該送點30年以上的野山參、西藏那曲的冬蟲夏草之類的補品嗎？
難道是因為這一世我過於優秀，在覬覦凱撒女朋友的時候，終於沒有像前世那樣因為太廢柴而被凱撒無視。
哥們兒這是有幸被凱撒大帝標記為情敵了？
至於諾諾……活了兩世的路明非也還是不太能摸清小巫女的想法，他不確定諾諾會是甚麼反應。
或許她根本就沒注意到自己請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