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散去,別墅內恢復了平靜。
陽光從窗戶照射進來,空氣中的陰寒氣息一掃而空。
同學們呆立片刻,隨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鹽巴全被踢散,大家衝出來圍住鄒臨淵,七嘴八舌地表達著激動和感謝。
“我們...我們活下來了?”
趙銘不敢相信地摸著完好無損的身體。
王老師和幾個同學趕緊去看趙強和陳浩的情況。
令人欣慰的是,二人雖然受傷不輕,但意識還算清醒。
“我沒事...”
趙強勉強笑了笑。
“就是肋骨可能斷了幾根。
鄒兄弟,那女鬼...”
“已經魂飛魄散了。”
鄒臨淵虛弱但肯定地說。
“這個世界真的是太危險了,看來要加緊修行陰陽家傳承的道術了!”
鄒臨淵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體內的靈氣被徹底抽空。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
自言自語過後,眼前一黑,雙腿一軟。
便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醫院裡消毒水的氣氛刺鼻,但比起昨天晚上,別墅中那股令人作嘔的腐臭與血腥混合的味道,這裡簡直如同天堂。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病床上灑下條紋狀的光斑,鄒臨淵緩緩睜開眼,花了些時間適應周圍的環境。
“你醒了?”
旁邊病床上傳來熟悉的聲音。
鄒臨淵轉過頭,看見班長陳浩正半靠在枕頭上,臉上還帶著些許擦傷,但精神看起來不錯。
“我們...怎麼來的醫院?”
鄒臨淵聲音沙啞,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疼。
“李主任帶人找到我們的。”
陳浩解釋道,眼神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你在別墅裡昏過去後沒多久,他們就趕到了。
醫生說我們主要是脫水和體力透支,你還有點輕微腦震盪。”
鄒臨淵嘗試坐起來,全身肌肉頓時傳來抗抑的痠痛,尤其是右臂,像是被重物碾壓過一般。
他這才想起昨晚那場惡戰,自己元氣大傷未愈,就和女鬼強行大戰的。
“趙強呢?”
鄒臨淵環顧這間三人病房,發現靠窗的床位也躺著人。
“這兒呢。”
趙強的聲音從窗邊傳來,比起陳浩,他的傷勢明顯更重些,右腿被打上了石膏高高吊起,臉上也有不少淤青。
“媽的,那鬼東西力氣真大,我這條腿算是交代了。”
“你應該慶幸只是骨折。”
鄒臨淵淡淡一笑。
“那女鬼若是全力一擊,你的腿就不是打石膏這麼簡單了。”
病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三人各懷心事地回想著昨晚那場噩夢般的經歷。
———
昨夜,趙銘別墅。
女鬼的強大且帶著死亡的氣息。
鄒臨淵體內的法力幾乎耗盡,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要不是在恢復元氣的時候,陰陽令中及時出現了陰陽家傳承的五雷咒,自己還真沒有多少手段能夠活下來。
隨著使用五雷咒消滅女鬼,別墅內那股壓抑的氣息也驟然減輕,溫度似乎回升了一些。
但鄒臨淵也因靈力透支而眼前一黑,直挺挺向後倒去。
“臨淵!”
陳浩驚呼著衝上前,在鄒臨淵頭部撞地前一刻伸手墊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卻被撞得生疼。
趙強單腳跳著過來,臉上滿是震驚與後怕:“結、結束了?那東西真的沒了?”
陳浩小心翼翼地將鄒臨淵平放在地,探了探他的鼻息,鬆了口氣:“只是昏過去了。”
劫後餘生的眾人面面相覷,這才真正意識到他們從怎樣的噩夢中倖存下來。
客廳裡一片狼藉,傢俱碎片隨處可見,牆上地上滿是打鬥留下的痕跡,還有已經乾涸的血跡。
“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
陳浩強撐著站起來,卻發現趙強的狀況並不樂觀,他的右腿明顯變形,根本無法行走。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別墅外突然傳來嘈雜的人聲和手電筒的光束。
“裡面有人嗎?陳浩?趙強?王老師,同學們,你們在嗎”
教導處李主任熟悉的聲音如同天籟般響起。
“李主任!我們在這裡!”
陳浩幾乎哭出來,拼命回應道。
別墅大門被撞開,李主任帶著幾名老師和校保安衝了進來,看到客廳裡的慘狀,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天啊,這裡發生了甚麼?”
李主任震驚地環顧四周,當他看到昏迷的鄒臨淵和重傷的趙強時,立即回過神來。
“快叫救護車!快!”
———
“所以說,李主任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鄒臨淵喝了口水,潤了潤幹痛的喉嚨,向陳浩問道。
陳浩還沒來得及回答,病房門被推開,李主任恰好提著果籃走了進來:“你們都醒了?感覺怎麼樣?”
“李主任。”
三人紛紛打招呼。
李主任將果籃放在床頭櫃上,仔細打量三個學生,目光中滿是關切與後怕:“醫生說你們需要靜養,尤其是趙強,腿傷至少需要三個月才能恢復。”
“主任,您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鄒臨淵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李主任拖了把椅子坐下,長嘆一口氣。
“是趙銘的父親報的警。
他聯絡不上兒子,擔心出事,就派人去別墅檢視,結果發現情況不對。
警方通知了學校,而我記得昨天正是你們班春遊的活動,你們的手機都打不通,我擔心你們班所有人的安危,就立刻帶人趕過去了。”
“別墅裡到底發生了甚麼?”
李主任壓低聲音問道,目光在三人臉上來回掃視。
“警方說現場像是被龍捲風襲擊過,牆壁上還有...奇怪的抓痕,還有天空中的那股雷電……”
陳浩和趙強不約而同地看向鄒臨淵,顯然不知該如何解釋。
難道要告訴李主任他們被一個百年女鬼追殺,最後是鄒臨淵用五雷咒解決的?
這聽起來簡直像是瘋話。
鄒臨淵平靜地迎上李主任探究的目光。
“我們被綁架了,對方似乎是個邪教組織,想要拿我們做祭品。
那些痕跡應該是他們弄出來的。”
這個解釋勉強說得通,至少比“我們被女鬼襲擊”更容易讓人接受。
李主任將信將疑,但看三個學生狀態不佳,也不便繼續追問,只是囑咐他們好好休息,便起身離開了。
李主任一走,趙強就迫不及待地開口:“鄒臨淵,你到底是甚麼人?
那些閃電是怎麼回事?你別告訴我,那是特效!”
陳浩也投來好奇的目光,顯然有同樣的疑問。
鄒臨淵沉默片刻,隨即隨口一說。
“你們倆就把我當做陰陽師好了,至於那些雷電,你可以理解成雷法。”
鄒臨淵選擇性地透露部分真相,畢竟他們只是普通人,普通人就該過普通人的生活,沒必要讓他們進入這個圈子。
“陰陽師?雷法?”
趙強瞪大眼睛。
“這都甚麼年代了,還有這種東西?
那不是封建迷信嗎?”
鄒臨淵微微一笑:“很多東西科學解釋不了,不代表不存在。
就像昨晚那個鬼東西,你覺得那是科學能解釋的嗎?”
趙強頓時語塞,想起女鬼那恐怖的模樣,不禁打了個寒顫。
陳浩相對冷靜許多,推了推眼鏡:“所以道家法術真的有用?
不是騙人的把戲?”
“信則有,不信則無。”
鄒臨淵給了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很多時候,心理作用也很重要。”
這話半真半假。
道法確實存在,但修習需要天賦和機緣,不是人人可為之。
鄒臨淵自從半個月前無意間得到了陰陽家的傳承,從此踏上修道之路。
但這些秘密,他不會輕易對外人透露。
“不管怎麼說,這次多虧了你。”
陳浩真誠地對鄒臨淵說道。
“要不是你,昨天晚上我們大家可能都活不下來了。”
趙強也難得收起平日的高傲,彆扭地附和。
“班長說得對,這次欠你一條命。
以後在學校裡,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鄒臨淵有些意外地看著趙強。
這個體育委員一向眼高於頂,尤其是對他們這些“書呆子”,能讓他說出這番話實屬不易。
“同學之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鄒臨淵淡淡回應。
病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三人各懷心事。
陳浩突然想起甚麼,問道:“臨淵,那女鬼...
到底是甚麼東西?
他為甚麼會在那裡?”
鄒臨淵神色凝重起來,對二人說道。
“那是個百年厲鬼,怨氣極深。
至於為甚麼在趙銘家的別墅裡,恐怕也只有他自己和他的家人知道了。”
“所以趙銘是自作自受,卻連累了我們?”
趙強憤憤不平。
“不完全是。”
鄒臨淵搖頭說道。
“那女鬼怨氣太深,被那個古花瓶封印那麼久,已經失去理智,見活人就殺。
即便是沒有趙銘,等到她衝破封印,遲早也會害人。”
陳浩若有所思:“那你最後是用雷法,消滅了她?
道家法術真的能消滅鬼魂?”
“至剛至陽的雷法正是陰邪之物的剋星。”
鄒臨淵解釋道。
“但以我現在的修為,本不足以施展真正的五雷咒。
昨晚是情急之下透支了元氣,才勉強成功。”
說到這裡,鄒臨淵內心有餘悸,如果不是他們幫助自己,怕是自己也要喪命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