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巧翻開行程表看了看,蹙眉道:“你下個通告,是睿芯手機新專賣店的商業剪綵。”
“時間是二十天後。”
喬靈聽到二十天後,烏黑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自從《渡我》開拍,她就暫停了所有商務活動。
一是那段時間埋的人太多,二是曲瑞那幾方手段頻出,不把自己宅死,那不是給他們機會嗎?
出行太不方便,沒必要給自己找麻煩。所以除了去法院旁聽那次,她一直沒挪窩。
頂天了,也就回雲棲苑給陸子陽過個生日。
二十天後,那都快八月底了。
她倒是等得著急,可羿學海能等得著急?
更別說,還有兩個已經潛到水下的曲瑞和狄飛航。
這兩人雖然出了境,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就沒有能力在國內攪風攪雨。這兩人,現在已經成了變數。
時間拖得越久,別人的準備工作就會做得越完善,她出行的危險就越大。
既然要將計就計,那就要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喬靈眉眼微垂,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敲:“不成,時間太久。”
蕭巧合上行程表,抿了抿嘴,猶豫著道:“那要不,讓二哥隨便給安排個通告。”
喬靈搖搖頭,否定蕭巧的話。
隨便安排個通告?
一個商業活動從接洽到簽約到排期,少說也要一週。
提前二十天通知的剪綵,都算是急活了。
羿學海想殺,必然就時刻關注著她。
他恐怕早就掌握了她的行程,空降一個通告,必會引起他的猜疑。
和那群人打交道這麼久,喬靈從來不會小瞧他們。
他們……一個比一個聰明。
這個空降的通告不妥。
必須得有一個讓人堅信的理由,魚才會上鉤。
喬靈睫毛微垂,想著八月有甚麼特殊的日子,或是特殊的事,讓她必須去做。
旁邊,沉默許久的錢斌簡潔開口:“八月一號,是你父母的忌日。”
他話一落,所有人目光倏地轉向他。
蕭巧:“可都已經過了啊,現在都八月五號了。”
八月一號那天,小靈還讓她去香燭店,買了些冥紙,下戲後,在酒店後門,對準老家方向,燒了兩捆紙。
這是老家的習俗。
人在外地,親人忌日無法回家祭拜,就地拜拜,全當盡了心意。
那天,喬靈其實都沒想起來是喬明煦夫妻的忌日,還是遠在京市的喬大伯打電話給她,讓她記得給喬明煦夫妻燒點紙,她才讓蕭巧去買的。
自從和曲瑞他們的交鋒越來越轉向明處後,喬靈便走專案組的路,把喬高朗給調去了京市一家研究院。
讓他一邊搞研究,一邊讀博。
喬大伯老兩口原本是不願意跟去京市的,後來也不知道專案組那邊怎麼操作的,反正喬大伯是跟著喬高朗走了。
還被安排進了研究院的家屬院裡。
因為老兩口不在老家,今年喬明煦夫妻忌日,也就沒人去祭拜了。
都是隔著數千公里,意思意思燒點紙。
錢斌剛毅眉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嘶啞的聲音為這場反擊,定下了計策。
“老家沒人,今天喬叔喬嬸的忌日沒人祭拜,喬大伯心裡惦記,讓喬靈抽空回去上個墳。”
他話一落,大夥眼睛齊刷刷向他望了過去。
一車廂的人,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個藉口不錯。
而且,把地點定在老家,他們行事會更方便。
因為在鳳凰鎮,他們是地頭蛇。
喬靈神色未變,眼底卻動了動。
她斂眉稍作思索,旋即抬起眼,冷靜作出安排:“二哥,你去和周導商量一下,把我的戲份往前挪一挪,讓我趕四天戲。給我挪出兩天時間來。”
“至於原因,暫時別洩露,只要讓全劇組都知道我有事,把後面幾天的戲份提前拍了。”
聲音落下,喬靈抬眸,視線透過車窗看向片場。
片場門口。
工作人員進進出出,那位服裝師這會兒手上似乎沒事,一邊和另一個男性服裝師說著話,似乎百無聊賴。
她離保姆車有些距離。
她看似在和人閒聊,但目光卻時不時看向喬靈他們這輛關著門的保姆車。
喬靈嘴唇彎了彎,牽起一抹沒甚麼溫度的笑,“巧巧,八月九號那天,你和那個服裝師聊會兒天,把我要回老家祭拜父母的訊息,透露給她。”
“說得模糊一些,讓她以為我回老家祭拜,只是藉口,真實目的,是要回老家找鑰匙。”
要玩,就玩把大的。
多拋點餌下去,讓各方都動起來。
她鋪的這張網很大,來多少人,都裝得下去。
這要換成以前,喬靈肯定小心翼翼,不會輕易涉險。
但現在……
她努力這麼久,不惜弄出個安保公司給自己保駕護航。
她現在是,要錢有錢,要人有人……
她已經有了反擊的能力,雙方碰撞起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喬靈收回視線,繼續道:“斌哥,你讓我們的人兵分兩路,一路去京市,盯著羿學海,別讓他跑了。”
“要是能讓他親自出馬,去雲川最好。不能也沒事,襲擊我的人一冒頭,就立即控制住他。”
“另一路人,全部安排到雲川。”
“把那個外國僱傭兵的行動地點,控制在我父母的墳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