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事發地點,這種掌控全域性的活,對別人來說很難,但在喬靈這個團隊卻是很簡單。
他們這個團隊,其他方面沒怎麼見過真章,防禦卻是做到了極致。
銅牆鐵壁般的防禦,讓所有敵人崩潰。
只要他們守住防線,別人就不會有機會出手。
喬靈幾句話安排清楚後面的行動,小團隊瞬間運轉起來。
蕭中雲先把狄飛航在日本的訊息通知了一下賀風,緊接著就去找周導,讓他給喬靈調整戲份。
在《渡我》這個劇組,喬靈身份雖是個演員,但上上下下都知道,她身兼數職。
只要不影響拍攝進度,導演和專案主任,都願意配合她時間。
周導連原因都沒問,直接就開始調整起了各個演員的戲份。
而蕭巧也開始忙碌起來。
她的忙碌是有跡可循的,一會兒跑這裡買個特產,一會兒跑那裡閒逛,反正幹甚麼,都在向外界透出,喬靈有可能要離組幾天的訊息。
所有人中,最忙的就是錢斌。
他先是通知小四,讓小四遠端監控住羿學海的動向,然後安排了一組人去京市,盯死羿學海。
不過小四技術比不起徐哲那團隊,能遠端監控人,卻沒辦法摸進羿學海的裝置裡,實時監控他的通訊。
羿學海在網路方面,同樣是個高手。
只能說,徐哲團隊比他技高一籌,所以,才能拿到他與外國僱傭兵的影片對話。
但小四的技術,也已勉強夠用。
而剩下的人,錢斌則讓他們分批次,陸陸續續去了雲川。
喬靈這次的將計就計,風險很大。
他必須做到全程布控,不能有一絲紕漏。
一旦計劃出現偏差,喬靈就會有危險。
為防萬一,他甚至還讓莊國安先一步去雲川,坐鎮接應。
不得不說,喬靈這步棋走的真是及時。
又妙,又險。
幾乎在周導剛給她調整完拍攝檔期的瞬間,她要離組的訊息,便落進了各方耳目視線中。
距離影視城六七公里的一家酒店門口。
一個身型高大,藍眼睛,高鼻樑的外籍遊客,正拿著自拍杆準備去影視城打卡。
他手上的自拍杆很普通。
與大多數自拍杆都一樣,但光線偏轉時,杆頭接縫處,卻折射出一縷銳器才有的凜冽冷光。
他嘴角噙著笑,剛走下酒店臺階,手機便驟然響起。
他腳步一頓,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資訊,旋即便毫不猶豫地退回了酒店。
這一退回去,就連續三天沒再出門。
除此之外,劇組外盯她梢的人,幾乎也是不合眼地一直盯著她的動靜。
暗處蠢蠢欲動。
而喬靈放出訊息後,就開始不眠不休地拍戲。
四天時間,她一共才閤眼了十八個小時,一天睡眠時間,不到五個小時。
她這不要命的工作狀態,把專案組的賀風嚇到了。
還私下問了問她。
喬靈甚麼都沒對他說,只說自己有私事要處理。
開甚麼國際玩笑。
這一回,她就是刻意避開專案組,單獨行動的。
免得又走漏了風聲,白忙一場。
但喬靈太重要。
專案組那邊不放心她私自出行,到底還是讓賀風跟在了她身邊。
不過喬靈也無所謂。
跟就跟吧。
反正計劃沒外洩,到了地方,賀風就知道她要幹甚麼了。
其實,賀風跟著也好,到時候,說不定還需要專案組幫忙掃尾。
時間一晃便到八月九號。
這日傍晚,下了一場雷陣雨,空氣悶熱還透著一股土腥味。
喬靈坐在休息棚裡,腳邊放著兩個大大的行李箱,蕭巧和寧語忙忙碌碌在收拾東西。
棚外,幾個工作人員正站在樹下閒聊。
喬靈看一眼棚外,轉頭,向蕭巧遞了個眼神。
蕭巧會意,回保姆車上取了幾瓶礦泉水,給在樹下閒聊的工作人員,一人送了一瓶。
她活動了幾下肩頸,揶揄道:“這幾天小靈趕戲,辛苦大家了。等我回來,給你們帶雲川特產。”
她說這話時,眉眼彎彎,笑盈盈地掃了一圈眾人。
當眼睛掃到湊近工作人員中的服裝師時,她視線不著痕跡地在她臉上停頓了兩秒。
時間到了。
該給魚兒撒餌了。
果不其然,餌一丟擲去,魚兒就立即遊了過來。
服裝師聽到蕭巧說雲川特產,似不經意般問道:“巧巧,喬小姐這是要回雲川啊?”
“嗯”
蕭巧點點頭,無奈一笑:“前幾天小靈父母忌日,老家大伯出遠門了,沒辦法上山祭拜。這不,天天打電話催小靈,讓小靈回去祭拜一下她父母。”
“我們老家的習俗,死忌很重要,沒人祭拜,會不吉利。”
“老人有些迷信,催了又催,小靈只能加班加點趕完工,回去跑一趟。”
服裝師笑了笑,順著蕭巧的話往下說:“有些地方,確實有這習俗。不過這會不會太重視了,耽誤工作,來回折騰不值當。”
“那沒辦法,有些事,得親自走一趟才能安心。”
說到‘親自’二字時,蕭巧聲音有些小,眼皮還意味深長地往下垂了垂。
這話,似乎還含著另一層意思。
自以為是的揣測,往往最容易掉進別人挖的坑裡。
果不其然,一直觀察著她的服裝師,在她聲音壓下去瞬間腦補起來。
她笑了笑,沒再多問,轉身往片場走了去。
蕭巧抬眸望著她離開的背影,輕笑一聲,轉身進休息棚。
計劃完成,魚兒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