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棟心想：能讓玉老這麼激動，還說是“珍稀”，肯定不簡單。而且上次那枚印章是真的，質地和年代都靠譜，說明那個賣家至少當時沒騙人。
“是啊！”玉老湊近了些，聲音更低了，“他跟我說，是個宋代的汝窯瓷瓶！你想想，宋代汝窯啊！那可是瓷中珍品，存世量少得可憐，要是真的，那價值可就沒法估量了！”
“汝窯瓷瓶？”陳國棟心裡也咯噔一下。
汝窯是宋代五大名窯之首，以“天青色”聞名，素有“雨過天青雲破處，這般顏色做將來”的美譽，真品流傳至今的確實不多，每一件都是國寶級的存在。
就在這時，鬼老也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疑惑：“甚麼瓷瓶？”
“老鬼，你來的正好！”玉老連忙拉住鬼老，把事情又說了一遍，“那老鄉說急著用錢，只要一千塊就賣！一千塊買個宋代汝窯瓷瓶，這簡直是撿到大漏了！”
“一千塊？汝窯瓷瓶？”鬼老也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老玉，你沒聽錯吧？這汝窯瓷瓶要是真的，別說一千塊，一萬塊、十萬塊都有人搶著要，他怎麼會這麼便宜賣？”
“他說家裡出了急事，等著錢救命，沒辦法才賤賣的！”玉老解釋道，“上次那枚印章他也是低價賣給我的，我覺得他不像騙人的。
而且他還跟我說，只敢跟我交易，怕被別人知道了搶著要，約定了明天上午在城外的小樹林交易。”
鬼老還是有些猶豫：“這事兒聽著有點懸啊，汝窯瓷瓶可不是普通物件，哪能這麼輕易碰到，還這麼便宜？”
陳國棟心裡也琢磨著，確實有點蹊蹺。
但上次那枚印章是真的，賣家要是想騙錢，沒必要先給個真東西鋪墊，而且一千塊錢對現在的人來說雖然是鉅款，但如果真是汝窯真品，這個價格確實是“賤賣”。
“不管怎麼說，去看看就知道了。”陳國棟說道，“正好我也想長長見識，看看所謂的汝窯瓷瓶到底是啥樣。
鬼老，玉老，咱們一起去，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真的假的，咱們一起把把關。”
“我看行！”玉老立馬附和，“多個人多個眼，國棟你眼光準，鬼老你經驗足，有你們在，肯定不會出問題！”
鬼老想了想，也點了點頭：“行，那就去看看。要是真的，那咱們可就見證奇蹟了；要是假的，也算是長個教訓。”
三人騎著腳踏車，朝著城外的小樹林而去，這小樹林離城區更遠，周圍全是茂密的樹木，人跡罕至。
騎車走了約莫一個半小時，終於到了約定的地點。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形成一道道光柱，地上鋪滿了落葉，踩上去“沙沙”作響。
陳國棟感覺不對勁，這地方交易，感覺有風險啊，但是沒有說出口，先看看再說，反正自己有空間不怕。
“應該就是這兒了，那老鄉說在小樹林中間的空地上交易。”玉老停下腳踏車，四處看了看。
三人推著腳踏車，朝著小樹林深處走去。
走了大概十分鐘，果然看到前面有一片不大的空地，一個穿著粗布衣裳、三十多歲的漢子正站在空地上來回踱步，手裡緊緊抱著一個黑色的木盒子，正是上次賣給玉老印章的那個賣家。
“老鄉，我們來了！”玉老率先開口打招呼。
那賣家看到他們三人，臉上露出一絲緊張，但很快就掩飾過去了，笑著迎了上來：“玉老，您可算來了，我還以為您不來了呢。這兩位是？”
“這兩位是我的老朋友，鬼老和陳國棟，都是懂老物件的行家，我帶他們來一起看看。”玉老說道。
“哦，原來是行家啊，好，好。”賣家臉上的笑容更顯僵硬，眼神有些躲閃，但還是點了點頭，“既然都是行家，那我也就不廢話了，東西就在這兒，你們看看吧。”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把懷裡的黑色木盒子放在地上，慢慢開啟。
盒子開啟的瞬間，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去，眼睛瞬間亮了。
木盒子裡鋪著一層厚厚的棉絮，棉絮上放著一個瓷瓶。
那瓷瓶高約二十厘米，口徑約莫五厘米，通體呈淡淡的天青色，釉色溫潤如玉，表面光滑細膩，沒有一絲雜質，瓶身上沒有任何多餘的紋飾，只在瓶口處有一圈淺淺的弦紋，簡約而大氣。
“這……這顏色，這釉質，看著真像汝窯啊！”鬼老激動地往前湊了湊，從布包裡拿出放大鏡，蹲下身仔細觀察起來。
玉老也蹲了下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瓷瓶，嘴裡不停唸叨：“天青色，蟹爪紋，這都是汝窯的特徵啊！你看這釉面的光澤，多溫潤，跟和田玉似的，太像真的了！”
陳國棟也蹲了下來，仔細看著這瓷瓶。
不得不說，這瓷瓶做得確實逼真，從外觀上看，天青色的釉色、細密的蟹爪紋、簡約的造型，都符合宋代汝窯的特徵，就連釉面的開片都做得惟妙惟肖，普通人根本看不出破綻。
“老鄉，這瓷瓶確實看著不錯。”陳國棟說道，“你再說說，這瓷瓶的來歷？”
那賣家早就準備好了說辭，立馬說道：“這是我爺爺傳下來的，據說我爺爺以前是個古董商，
這瓷瓶是他年輕時從一個大戶人家收來的，一直藏在家裡，捨不得拿出來。這次要不是我兒子得了急病，等著錢做手術，我死也不會賣的！”
他說著，臉上露出一絲悲傷的神色，看起來情真意切。
“原來是這樣。”玉老嘆了口氣，“真是可惜了這麼好的寶貝，不過救孩子要緊。”
鬼老用放大鏡看了半天，也沒看出甚麼破綻，抬頭對陳國棟說道：“國棟，你再看看，有沒有甚麼問題？”
陳國棟點了點頭，假裝用手輕輕撫摸著瓷瓶的表面，心裡卻暗自啟動了空間的感應能力。
這一感應，陳國棟的臉色瞬間變了。
空間裡沒有傳來任何老物件該有的濃郁氣息，只有劣質品的細節！
這東西是假的！臥槽！玉老被做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