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的秋天，風已經帶了點涼勁兒，刮在窗紙上“嘩啦”響。
陳國棟坐在屋子裡的木椅子上，手裡捧著本線裝的《中醫大全》，書頁都發黃卷邊了，他卻看得眼睛發亮。
陳國棟剛剛得到就揣著心思，這老祖宗留下來的寶貝，不能就他一個人捂著，現在有時間了得好好研究透了。
去供銷社買了幾本筆記本，利用空間能力在空間書寫中醫大全的內容，儘量由淺入深，通俗易懂，方便傳承。
還別說，有這空間還真是方便，都不用自己寫，只要意念一動就可以在筆記本上出現自己想要的內容。
自從交完廠裡任務，這半個月都沒怎麼出門，天天對著醫書琢磨，想把裡面的方子和理論，編成通俗易懂的小冊子，以後找機會教給更多人——咱中華文化的根，得傳下去。
“咚咚咚！”
突然的敲門聲把陳國棟從醫書裡拽了出來。
陳國棟合上書，直接收進空間，走到門前，透過門縫看去，是遺老遺少的老趙？
今天穿的褂子洗得都快透明瞭，手裡還攥著個破布包，臉上帶著點不自然的紅。
陳國棟一臉的疑惑，這老趙自從上次帶著他的好友賣玉如意給自己，鬧得不愉快，就再也沒來了，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不過老趙這人手裡藏著不少老物件，難道這次又是拿老物件換糧食？
雖然陳國棟沒有出門，但是院子裡的鄰居可是每天都嘮叨著外面缺糧食，要不是陳國棟給了個活幹，估計他們也難。
心思電轉間，陳國棟心裡已經有了小小的興奮，不知道這次老趙會給自己怎麼樣的驚喜。
想到這陳國棟連忙開啟了門，笑著說道：“老趙，今天是甚麼風把你吹來了？”
老趙看見陳國棟開啟了門也笑道：“來坐坐。”眼神還往左右看了一下。
估計是不方便說，陳國棟也是明白。
“那感情好，先進來坐，喝口水。”陳國棟也沒戳破，側身讓他進來，倒了碗涼白開遞過去。
老趙接過碗，沒喝，就用手捧著，嘴唇動了好幾下，才撓著頭笑道：“國棟啊，這次來，是真沒轍了，才來麻煩你。”
陳國棟心裡跟揣了個小鼓似的，砰砰直跳——他正愁沒地方收更多老物件呢，這老趙上門，十有八九是有生意。
但他臉上沒露出來，只是皺著眉問：“老趙，出啥事兒了？咋感覺被你說的很嚴重的樣子，你先說說，我看看能不能幫忙。”
“唉，你是飽漢子不知餓漢飢啊！”老趙嘆了口氣，把碗放在桌上，聲音壓得低了點，“這眼看就要入冬了，我們那片兒，糧食缺口太大了。我家裡那倆小子，都快餓瘦成杆兒了，更別說還有族裡的老老少少……國棟你看能不能幫襯一把？”
這話一出口，陳國棟立馬就懂了。他心裡暗喜：這不就是送上門的買賣嘛！
但他沒表現得太急切，反而故意皺著眉，一臉為難的樣子：“糧食啊……我這兒倒是囤了點，可也不多。老趙，你想拿啥換？”
老趙一看他這表情，就知道這小子是故意裝的——畢竟是做過買賣的人，這點滑頭他還看得出來。
但他沒挑明，只是搓著手說：“不是我一個人換，是族裡好幾十號人一起。我們湊了不少老物件，就是不知道你手裡的糧食，夠不夠數。”
“幾十號人？”陳國棟眼睛一下子亮了，這可是大買賣！他也不裝了，身子往前湊了湊：“老趙，那你們這次要多少？”
老趙一看有戲，臉上的愁雲散了點，卻又帶著點不確定：“我們……想換一萬斤糧食。”
“一萬斤？”陳國棟這下是真驚訝了，他“騰”地站起來，眼睛瞪得溜圓，“老趙，你確定沒說錯？這可不是小數目！你們要的太多了吧？”
這老趙居然要這麼多，陳國棟不由得有點擔心，雖然之前交易過，但是怕這是個陷阱。
“沒說錯，沒說錯！”老趙趕緊點頭，生怕他反悔，“國棟你放心，我們的老物件絕對值這個價！都是祖上傳下來的好東西，有瓷的、有銅的，還有幾幅老畫……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帶你去看！”
陳國棟認真的看著老趙的表情，沒看出甚麼問題，心裡盤算了一下——他空間裡存的糧食，別說一萬斤，兩萬斤都有。
這空間剛剛出產了幾批小麥，一直沒地方用，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但他還是得謹慎：“老趙，不是我不信你，這麼大的數，我得驗過貨才行。要是物件不值這個價，我這糧食出去了，回頭自己都得餓肚子。”
“應該的，應該的！”老趙連忙應著，拉起陳國棟的胳膊就往外走，“走，我帶你去我老宅，東西都在那兒存著呢！”
陳國棟見老趙答應的這麼爽快也沒有了過多的懷疑，畢竟自己可是有空間的人，於是兩人騎著腳踏車，往前門街的方向去。
老趙的老宅在一個衚衕裡，來到院子門口，一推門進去，陳國棟就愣了——院子裡站著幾十號人，都是男的，有老有少，穿著都跟老趙差不多，臉上帶著期待又緊張的神色。
“這是我族裡的人，都是來換糧食的。”老趙跟眾人介紹了一句，然後領著陳國棟往最裡面的一間屋子走，“走，東西都在這兒了，你進去看包你滿意。”
推開門，陳國棟的眼睛都直了。屋裡擺得滿滿當當，桌子上、地上，玉器，青花花瓶、黃銅香爐、木雕擺件，還有幾卷用布裹著的畫。
他悄悄用空間感應了一下，一股熟悉的“老物件氣息”撲面而來，密密麻麻的，全是真東西。
心裡美滋滋，這下發了，真的發了，看來沒有陷阱，看著這些老物件興奮的不行。
老趙跟在後面，正準備拿起一個瓷瓶介紹：“國棟，你看這個，是康熙年間的……”
“不用介紹了，老趙。”陳國棟擺擺手，轉頭看著老趙，語氣很肯定，“我信你。咱們不是第一次交易了，你的為人，我放心。”
老趙這下是真驚訝了，眼睛瞪得溜圓，半天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