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棟看著這些野豬,心想這野豬咋越養越像家豬啊,難道還會變異?之前就吃過這野豬肉比山裡的好吃多了,肉還特別嫩。
剛在路邊石頭上坐下胡思亂想沒兩分鐘,就聽見遠處傳來“轟隆隆”的卡車聲。
抬頭一看,一輛解放牌卡車正往這邊開,車頭上坐著侯主任,副駕駛是保衛科的趙隊長。
卡車“嘎吱”一聲停在路邊,侯主任率先跳下來,看見草地上黑壓壓一片野豬,眼睛都直了,快步走過去,圍著野豬轉了兩圈,伸手拍了拍一頭野豬的背,野豬“哼哧”了一聲,嚇得侯主任趕緊縮回手。
“國棟!你……你這真是二十頭?!”侯主任聲音都有點發顫,他原本還以為陳國棟得湊個十天半個月,沒想到這小子當場就拿出來了。
侯主任 甚至都感覺這小子就是有預謀不想每月來交任務的。
趙隊長也下了車,走到陳國棟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國棟,看不出來你還有這本事。上次那五頭野豬,食堂做了紅燒肉,我家小子吃了三碗飯,還問啥時候再有。”
“趙哥客氣了,都是運氣好。”陳國棟笑著遞過去一根菸。
這時候,卡車後面下來兩個食堂的工人,一看見這麼多野豬,當下就喊了起來:“我的娘!這麼多野豬!侯主任,這得弄到啥時候啊?”
“少廢話!趕緊幹活!”侯主任回過神,指揮著幾人,“趙隊長,你跟我看著點,別讓野豬跑了。你們倆,先把野豬抬上車,小心點,別被野豬拱著!”
兩個工人應了聲,挽起袖子就去抬野豬。可野豬實在太沉,倆人憋得臉通紅,才把一頭野豬抬起來一點點。
“不行不行,太沉了!”一個工人喘著氣說,“這野豬最少三百斤,倆人根本抬不動,得再來倆人!”
侯主任皺了皺眉,剛想讓趙隊長回廠裡再叫人,陳國棟就開口了:“主任,不用叫人,我有辦法。”
說著,他走到一頭野豬身邊,不知道用了啥法子,輕輕一推,野豬就順著他推的方向,滾到了卡車邊。
趙隊長和侯主任都看傻了,趙隊長走過去,試著推了推另一頭野豬,結果野豬紋絲不動。
“國棟,你這是咋弄的?”趙隊長好奇地問。
陳國棟笑了笑,沒解釋,只說:“我力氣大,你們幫著搭把手就行。”
其實陳國棟就是利用了內力,想盡快交易完,懶得等了,這年代力氣大的,有點功夫的人還是很多的。
幾人也沒問,只當是陳國棟會點武功。
有了陳國棟幫忙,效率快了不少。他負責把野豬推到卡車邊,趙隊長和兩個工人負責往車上抬,侯主任則在一邊記賬,時不時還得盯著野豬,生怕它們跑了。
忙活了一個多小時,二十頭野豬終於全部搬上了卡車。兩個工人累得癱在路邊,大口喘著氣,侯主任也擦了擦額頭的汗,走到陳國棟身邊,遞給他一個水壺:“國棟,辛苦你了。對了,你這野豬……怎麼都一樣大啊?”
陳國棟心裡咯噔一下,他剛才從空間裡拿野豬的時候,沒注意挑,全拿了三百斤的,這下被侯主任看出來了。
他趕緊笑著解釋:“主任,我這不是為了好算賬嘛。上山的時候,小的野豬我都放了,等它們長大了再弄,只挑了這些大的,所以看著差不多大。”
侯主任一聽,覺得有道理,可是心裡有點懷疑這小子在山上養野豬,但是沒有說出來只是點點頭:“還是你想得周到。行,野豬都裝好了,咱回廠裡,我帶你去財務科領錢。”
陳國棟應了聲,跟在卡車後面,騎著腳踏車往廠裡走。
一路上,他心裡美滋滋的,二十頭野豬,每斤三塊錢,一共就是一萬八,嘿嘿又有收入了。
回到廠裡,卡車直接開到了食堂後面的倉庫,把野豬卸了下來,侯主任安排好專人看管,才帶著陳國棟往財務科走。
財務科在辦公樓的一樓,裡面擺著三張桌子,每張桌子上都放著一個算盤,三個會計正趴在桌上算賬,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見是侯主任,都站了起來。
“侯主任,您來了。”一個戴老花鏡的會計笑著說,他是財務科的王科長。
“王科長,給陳國棟算筆賬。”侯主任把條子遞給王科長,“二十頭野豬,每頭三百斤,每斤三塊錢,你給算算,一共多少錢。”
王科長接過條子,拿起算盤,“噼裡啪啦”算了起來。沒一會兒,他就停了下來,抬頭看著陳國棟,笑著說:“國棟,你可真是立了大功了!一共是一萬八塊,你點點。”
說著,他從抽屜裡拿出一沓沓鈔票,都是用報紙包著的,放在桌上。陳國棟走過去,開啟報紙一看,裡面全是十元的大鈔,一張張嶄新,還帶著油墨的香味。他數了數,不多不少,正好一萬八。
“謝謝王科長,謝謝侯主任。”陳國棟把錢重新包好,揣進帆布包裡,感覺心裡踏實得很。
他剛要轉身離開,就聽見廣播裡傳來“滋滋”的電流聲,緊接著,一個女同志的聲音響了起來:“請注意,請注意!各科室、各車間請注意!有重要事情宣佈!重複一遍,今天採購科採購員陳國棟……”
陳國棟心裡“咯噔”一下,上次就是這樣,廣播一響,準沒好事。
他顧不上跟侯主任和王科長打招呼,扶起腳踏車,推著就往外跑。
“哎,國棟,你咋跑這麼快?”侯主任還沒反應過來,陳國棟已經跑出了財務科。
陳國棟推著腳踏車,一路狂奔,出了辦公樓,就看見不少採購人員往採購科跑,他低著頭,儘量不引人注意,飛快地推著腳踏車往廠門口走。
剛到廠門口,就看見趙隊長靠在門柱上抽菸,看見陳國棟狼狽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這小子,跑這麼快乾啥?廣播裡喊採購員陳國棟嗎?”
“趙哥,我還有點急事,先回去了。”陳國棟說著,跨上腳踏車,腳一蹬,腳踏車就“嗖”地一下衝了出去。
趙隊長看著陳國棟的背影,搖了搖頭,嘴裡嘀咕著:“這小子,明明不想出名,卻每次都幹出名的事情,真是讓人無語。”
陳國棟騎著腳踏車,一路往家的方向跑,風在耳邊“呼呼”地吹。
可他沒注意到,在他身後,侯主任正站在辦公樓的窗邊,看著他的背影,手裡捏著根菸,眼神裡帶著幾分琢磨——他總覺得,陳國棟這小子,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