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本來還準備了一肚子話，怕他不信，還想跟陳國棟掰扯物件的來歷，沒想到這小子這麼幹脆。
門口的幾個族人也議論起來，聲音不大，但陳國棟能聽見——“這小夥子這麼信趙叔？”“會不會是個愣頭青啊？”
幾人心思各異。
陳國棟沒有理會，自己有空間自然是知道的，沒必要跟他們解釋。
老趙反應過來後，眼圈都有點紅了。他拍了拍陳國棟的肩膀：“國棟，你這信任，我老趙記在心裡了！”
陳國棟也笑了笑，心裡已經有了數——這些東西，絕對值一萬斤糧食。他壓低聲音問：“老趙，咱們怎麼交易？這地方人多眼雜，不安全。”
老趙也明白，這麼大的買賣，不能在老宅里弄。他想了想：“城西外有片小樹林，平時沒人去。要不，就今晚？”
“行。”陳國棟點頭，“晚上九點，我在小樹林等著。糧食我會備好，你們把東西帶齊。”
“沒問題！”老趙一口答應下來，臉上的愁容終於沒了。
陳國棟沒多留，跟眾人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他騎車往家趕的時候，心裡還美滋滋的——這趟買賣要是成了，他的老物件收藏又能添一大筆，到時候自己的博物館就更加豐富了。
而老宅裡，等陳國棟走了，族人立馬圍了上來。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皺著眉問：“趙叔，這小子才十幾歲，靠譜嗎？一萬斤糧食，他真能拿出來？”
老趙哼了一聲，坐在臺階上，點了袋旱菸：“你們別小看他。上次我跟他換金條，他五十斤玉米麵說拿就拿，一點不含糊。這小子看著年輕，手裡有真東西。而且他信我，咱們可不能幹對不起人的事兒。”
眾人聽了，也沒再多說。只是人群裡，一個穿著黑褂子的漢子，眼神閃了閃，沒說話。
陳國棟吃過晚飯就來到約定好的城西小樹林，小樹林裡全是落葉，踩在上面“沙沙”響。
陳國棟找了個背風的地方，從空間放出一萬斤糧食，麻袋堆在一起，用一塊黑布蓋好。然後他掏出煙，點了一根，靠在樹上等著。
煙抽完一根，就聽見遠處傳來“吱呀吱呀”的車輪聲——是板車的聲音。
他站直身子，往聲音的方向看。很快，幾盞馬燈亮了起來，帶頭的正是趙大叔，後面跟著七八個人，推著三輛板車，板車上都蓋著布。
“國棟，我們來了！”老趙老遠就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點興奮。
陳國棟迎上去，笑了笑：“老趙，東西都帶來了？”
“帶來了，帶來了！”趙大叔指揮著眾人把板車推到跟前，然後掀開布簾，“你看，都是早上你在老宅見的那些，一樣沒少！”
陳國棟還是沒有完全相信老趙，畢竟是一群人的事情，老趙或許沒問題，但是其他人呢，可沒有這信用。
蹲下身，假裝翻看，實際上用空間感應了一下。
這一感應，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板車上的東西，大部分是真的，但有三件最值錢的，卻沒了“老物件氣息”，是假貨！
那三件是一個青花梅瓶、一塊玉佩，還有一幅山水畫，早上在老宅的時候，他特意留意過，都是清末的好東西，光那梅瓶就值不少糧食。現在居然被換成假的了！
“慢著！”
就在老趙和幾個族人準備去搬糧食的時候，陳國棟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老趙手一頓，回頭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國棟，咋了？”
陳國棟指著板車上的三件假貨，眼神裡帶著怒氣：“老趙，這三件東西，怎麼變成假的了？早上我在老宅看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假的？”老趙慌了，連忙跑過去，拿起那個青花梅瓶，翻來覆去地看，“不可能啊！這東西是我親自裝上車的，怎麼會是假的？”他又拿起玉佩和畫，越看越著急，額頭上都冒出汗了，“國棟，你是不是看錯了？這都是真的啊！”
“我沒看錯。”陳國棟的目光掃過旁邊的七八個人。
最後停在那個穿黑褂子的漢子身上——這人是老趙的堂哥，叫趙老三，早上在老宅的時候，就屬他話最少。“這三件是最值錢的，現在換成假的，這買賣就做不成了。而且你們這麼做，是把我當傻子耍？”
趙老三一看躲不過去，乾脆站了出來，臉上露出一抹狠笑：“小子，沒想到你還真能看出來。不過也沒關係，這荒郊野外的，就你一個人，我們這麼多人，你能怎麼樣？”
旁邊幾個跟趙老三關係近的族人，也跟著附和：“就是，一個毛頭小子，還想跟我們討價還價？”“今天這糧食，我們拿定了，老物件也不能給你！”
老趙一看這架勢，急得跳腳，指著趙老三罵道：“趙老三！你瘋了？國棟的糧食是救咱們命的！你怎麼能幹這種缺德事？”
“救命？”趙老三冷笑一聲，“老趙，你就是太老實了！這小子才十幾歲，手裡有這麼多糧食，肯定不是正經來路。咱們把糧食搶了，他敢報警？再說了，就他一個人，咱們隨便就能拿捏他！”
老趙氣得臉都白了，轉頭對陳國棟說：“國棟，你別生氣，這事兒我不知道，是他自己搞的鬼！”
陳國棟沒理會老趙，只是盯著趙老三，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在黑夜裡顯得有點滲人。
趙老三被他笑得心裡發毛：“你笑啥？”
陳國棟沒說話，只是從背後掏出了兩樣東西——是兩把槍，一把左輪，一把勃朗寧，緩緩的把槍舉起來，槍口對著趙老三等人：“繼續笑啊，怎麼不笑了？”
“槍！”
趙老三等人臉色瞬間煞白，剛才的囂張勁兒全沒了，有兩個膽小的，腿都開始打顫。趙老三也慌了，往後退了兩步：“小……小子，你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陳國棟眼神一冷，沒有一點猶豫，直接對著趙老三的腿“砰”地開了一槍。
“啊！”趙老三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鮮血瞬間染紅了褲腿。他抱著腿，疼得直打滾，再也沒了剛才的狠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