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棟沉默了一下，看著兩位老爺子，認真說道：“難辦，我也要辦，這事情我管了。”
玉老和鬼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沒想到他還想管這事兒。鬼老放下菸袋鍋，拍了拍陳國棟的肩膀：“國棟小子，你有這份心，老爺子我佩服。但是這事情你怎麼管。”
陳國棟語氣堅定，“還沒想好，但是我也想試試。”
玉老看著他，沉默了半天，終於開口：“行，既然你有這份決心，老爺子就幫你一把，如果用得上我們的，你就說一聲就行。”
鬼老也點頭：“我也幫你打聽打聽鬼市的訊息，看看最近有沒有攤主跟史密斯約了交易，有訊息了，我通知你。”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最近這段時間我都會來鬼市，我還是不放心，在鬼市看著能安心點。”陳國棟說完就離開了。
等陳國棟走了，玉老感慨道：“國棟這小子，到底是自己想呢，還是後面有人，如果是自己想守護著老祖宗的東西，我倒是很佩服。”
“還是少說兩句吧，無論是他自己想守住，還是上頭的意思，都對我們是好事，起碼東西還在自己家。”鬼老一針見血。
第二天夜幕再次降臨，四九城的衚衕裡又安靜下來，只有鬼市所在的廢棄土地廟周圍，亮起了點點昏黃的馬燈。
陳國棟昨晚想了一晚上終於是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今天提前半個時辰就到了鬼市，今天來就是要跟那些洋人搶寶貝。
既然沒有好的辦法，那就用錢搶，自己從來不差錢糧，絕不能讓明代青花瓷瓶落到外國人手裡。
剛剛到鬼市玉老和鬼老就告訴陳國棟，有一個人要賣青花瓷瓶，他們看過了是真品。
這攤主姓趙是個四十多歲的漢子，家裡有個臥病在床的老孃，急需錢治病，才狠心把祖傳的瓷瓶拿出來賣。
而那個要收瓷瓶的洋人，正是史密斯手下的得力干將，叫湯姆，每次來鬼市都帶著兩個保鏢，出手闊綽，卻專挑最值錢的老物件下手。
陳國棟在鬼市裡轉了兩圈，很快就在中間的一個攤位前找到了趙攤主。
趙攤主蹲在地上，面前鋪著塊黑布，布上放著個半尺高的青花瓷瓶，瓶身上畫著青花纏枝蓮紋，釉色亮得能照見人影，瓶口雖然有點小磕碰，卻不影響整體的品相
——不用看落款，陳國棟也知道，這就是玉老說的那隻明代青花瓷瓶，是真正的老物件。
趙攤主旁邊，站著個高個子洋人，正是湯姆，他手裡拿著個放大鏡，正對著瓷瓶仔細看，嘴角還掛著得意的笑，像是已經把瓷瓶當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他身後的兩個保鏢，雙手抱在胸前，眼神警惕地盯著周圍，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趙，這個瓶子，我出100元。”湯姆放下放大鏡，用生硬的中文說道，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這是最好的價格了，你孃的病，這點錢足夠治了。”
趙攤主攥緊了拳頭，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他知道這瓷瓶不止100元，可家裡老孃等著錢救命，再拖下去，怕就來不及了。他剛想點頭答應，就聽見一個沉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150元，外加50斤全國糧票。這瓶子，我要了。”
湯姆和趙攤主同時扭頭看去，只見陳國棟大步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沓嶄新的紙幣和幾張糧票，臉上沒多餘的表情，眼神卻透著股堅定。
湯姆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他沒想到居然有人敢跟他搶東西，而且還加了糧票——要知道年的全國糧票比錢還金貴，50斤糧票夠一家人吃半個月了。
他上前一步，指著陳國棟，語氣不善：“你是誰？我已經跟趙談好了，這個瓶子是我的！”
“談好沒成交，就不算數。”
陳國棟沒看湯姆，而是蹲下來，看著趙攤主，把錢和糧票遞過去，“趙哥，我知道你急著用錢給伯母治病，這150元夠你請最好的醫生，50斤糧票也能讓家裡人吃上飽飯。
這瓶子是老祖宗留下的，咱們中國人自己得留住，不能讓外人拿了去。”
趙攤主看著陳國棟手裡的錢和糧票，又看了看湯姆陰沉的臉，心裡瞬間就有了決定。
他一把接過錢和糧票，緊緊攥在手裡，然後把青花瓷瓶小心翼翼地遞給陳國棟：“兄弟，這瓶子給你！你說得對，老祖宗的東西，不能讓洋人帶走！”
“NO！NO！你不能這樣！”湯姆急得跳腳，伸手就要去搶瓷瓶，卻被陳國棟一把攔住。
開玩笑，陳國棟可是有內功的，一推就把湯姆推得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
“湯姆先生，”陳國棟抱著瓷瓶，眼神冷了下來，“買賣自願，趙哥願意把瓶子賣給我，你憑甚麼搶？要是想鬧事，這鬼市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周圍的攤主和淘貨的人也圍了過來，都看不慣湯姆的傲慢，紛紛幫腔：“就是！人家願意賣給誰就賣給誰，你一個洋人管得著嗎？”
“150加50斤糧票，比你給的多，換我我也賣！”
湯姆看著周圍人敵視的眼神，又看了看陳國棟手裡的瓷瓶，氣得臉色發白，卻不敢再動手——他知道鬼市有鬼市的規矩，要是鬧起來，不光帶不走瓷瓶，還得吃大虧。
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趙攤主一眼，帶著兩個保鏢，氣沖沖地走了。
看著湯姆的背影，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趙攤主更是對著陳國棟連連道謝：“兄弟，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不光虧了錢，還把老祖宗的寶貝給賣了洋人，我這輩子都得後悔！”
“趙哥客氣了，”陳國棟把瓷瓶小心地放進隨身帶的布包裡，“你好好給伯母治病。”
送走趙攤主，陳國棟心裡鬆了口氣，這第一仗算是打贏了。他抱著布包，繼續在鬼市裡逛，想著能不能再淘點寶貝，順便看看還有沒有其他洋人在收東西。
轉了一圈也沒有再發現洋人在收購老物件，自己也沒發現甚麼好的老物件。
搖搖頭，果然老物件不是大白菜，不是隨時都有的，這樣讓陳國棟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一定要把老祖宗的東西流傳下去，還有中醫，武術，這都是老祖宗的智慧。
明天繼續，嘿嘿，陳國棟忽然又了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