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棟想起前世看過的資料，早年間有洋人來龍國，專門偷挖古墓，把老祖宗的文物運出國，賣大價錢。
現在看著眼前的場景，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這些洋人，根本就是在收文物！
而且看他們的樣子，顯然是有備而來，還有龍國人帶路，這分明就是文物走私的前兆！
“糟了！”陳國棟攥緊了拳頭，指節都泛白了，“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是咱們的根！自己不就是一直想收集老物件開博物館嗎？
這要是讓這些洋人運出國，以後想再看一眼都難！絕不能讓他們把東西帶出去！”
他又往周圍掃了一眼，發現除了這四個洋人，不遠處的牆根下還站著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手插在口袋裡，眼睛警惕地盯著周圍，顯然是洋人的保鏢。
看來這些洋人早有準備，不是臨時起意來鬼市的。
陳國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要怎麼辦呢，似乎買賣自由，自己也無權干涉。
不過現在能做的就是得先看清楚，這些洋人還有多少人，他們要收多少文物，那個帶路的龍國人是誰，他們收了東西要運到哪兒去，才能做打算。
陳國棟悄悄往後退了退，繼續觀察，免得被人發現。
只見那幾個洋人又接連逛了三個攤位，收了一個青銅爵、一個宋代的瓷瓶，還有一串玉珠串，每樣東西都不便宜，可洋人連價都不還，掏錢比誰都快。
那個帶路的中國人則一直在旁邊幫著砍價，還跟攤主說“以後有好東西直接找我”，顯然是長期合作的樣子。
風越來越大，吹得馬燈的光忽明忽暗。陳國棟看著洋人一個個把文物塞進皮包裡，心裡的火氣越來越大，可腦子卻越來越清醒——
他不能就這麼看著，得想辦法阻止。
但這事急不得，得從長計議，先摸清他們的底細。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洋人的皮包都鼓了起來，看樣子是收夠了。他們跟帶路的龍國人說了幾句，轉身就往鬼市外面走，
陳國棟看他們走遠了嘴裡嘀咕道：“老祖宗的東西，絕不能讓他們帶出去。”
於是趕緊往鬼老住處走去，這事情想必鬼老知道一二，畢竟鬼老算是這鬼市的地頭蛇了。
陳國棟來到鬼老的破屋面前，抬手敲了敲木門，“咚咚咚”三聲，裡面傳來玉老的聲音：“誰啊？”
陳國棟一聽是玉老，果然鬼老和玉老沒有擺攤估計都在這聚著：“玉老，是我，國棟。”
門“吱呀”一聲開了，玉老手裡還拿著個紫砂壺，看見陳國棟，臉上立馬露出了笑：“哎喲，國棟小子，你怎麼來了？快進來。”
陳國棟跟著玉老走進屋子，鬼老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手裡拿著個放大鏡，對著一塊舊硯臺琢磨，看見陳國棟高興的也放下了硯臺說道：“哈哈，稀客啊，國棟你小子可有陣子沒來了啊”
“鬼老，我這不是忙嗎？剛回來四九城，特意來看看您二位。”陳國棟把手裡的木盒放在桌上，雙手遞到兩位老爺子面前，“也沒帶啥好東西，這兩盒野山參須和鹿茸片，您二位拿回去泡水喝，補補身子。”
玉老和鬼老對視一眼，都有點驚訝——他們知道陳國棟實誠，卻沒想到會送這麼貴重的東西。
玉老先拿起裝參須的木盒，開啟一看，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傢伙！這參須，根鬚這麼齊整，還帶著潮氣，一看就是剛挖沒多久的野山參，可不是市面上那些人工種的能比的！”
鬼老也拿起裝鹿茸片的木盒，用手指摸了摸，又對著光看了看，忍不住讚歎：“這鹿茸片選得也地道，薄厚均勻，紋理清晰，還是帶血的，補身子最管用！國棟小子，你這心意，比東西金貴啊，這玩意兒可不好弄！”
“哈哈，還行，還行，以後二老想要這些就跟我說”陳國棟隨意說道。
“好，這話可是你小子說的啊，到時候可別說沒有。”鬼老笑道。
陳國棟點點頭：“放心，包在我身上，對了鬼老，我剛剛逛了一趟鬼市，想淘點老物件，結果看見好幾夥高鼻深目的洋人，在那兒收青銅器、唐三彩，還有佛首，出手特別闊綽，您知道這事兒不？”
這話一出，屋裡的氣氛一下子就變了。
鬼老臉上的笑容沒了，眉頭皺了起來，拿起桌上的菸袋鍋，填上菸絲，點著了，猛吸了一口，才緩緩開口：“你說的這事兒，我知道。近一個月來，鬼市上的洋人確實多了，不光鬼市，黑市上也有，背後好像有個叫‘史密斯’的洋商人在操盤。”
“史密斯？”陳國棟心裡咯噔一下，把這個名字牢牢記住了。
“對，就是這個史密斯。”鬼老磕了磕菸袋鍋，語氣凝重，“聽說這個洋人以前在歐洲做古董生意，去年來的四九城，手裡有不少錢，專收好東西
——青銅器要帶銘文的，唐三彩要完整的，佛首要朝代早的，給的價格比市面上高兩倍還多，不少攤主都動心了，想著能換點錢給家裡添點糧食，就把壓箱底的寶貝拿出來賣了。”
玉老在旁邊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舊瓷瓶，輕輕摸了摸，眼神裡滿是惋惜：“唉，說起來也心疼。
那些寶貝，都是老祖宗一代代傳下來的，有的是從墓裡挖出來的，有的是家裡傳了幾輩的，本該留在咱們自己手裡。
可現在呢？為了幾袋糧食，幾塊錢，就賣給了洋人，照這麼下去，好些個祖宗傳下來的寶貝，怕是留不住嘍……”
陳國棟聽得心裡發緊，攥緊了拳頭：“那就沒人管管嗎？這麼多寶貝被運出去，以後想再找回來就難了！”
“管？咋管？”鬼老苦笑了一聲，“那些洋人狡猾得很，交易都在半夜，地點不固定，買了東西就偷偷運走，誰知道他們藏在哪兒，又要運到哪兒去？
而且有些攤主也不願意說，怕惹麻煩，畢竟賣寶貝也是為了活命，總不能看著家裡人捱餓吧？”
玉老也補充道：“是啊，這事難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