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拳頭卻僵在半空,整個人跟被抽了骨頭似的,緩緩往後退了兩步,臉“唰”地變得慘白,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老大正盯著地上的姑娘琢磨怎麼上手,沒聽見動靜,頭都沒回就罵:“老二,你幹啥呢?咋不動手?”
沒人應聲。
老大覺得不對勁,猛地回頭,順著老二的眼神一看,腿肚子當時就轉筋了。
只見陳國棟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把槍!黑黢黢的槍管正穩穩地對著老二的胸口,陽光照在槍身上,閃著冷森森的光。
“打啊,來打我啊,怎麼不動了?”陳國棟還賤兮兮的指了指自己的臉。
“好、好漢!有話好好說!別開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老大的臉瞬間從橫肉猙獰變成了諂媚討好,“誤會!都是誤會!我們就是跟這姑娘鬧著玩呢!” 他一邊說,一邊往旁邊挪,試圖離槍口遠點。
陳國棟沒動,笑眯眯地晃了晃手裡的槍:“剛才不是說有我好看?怎麼現在你們臉色這麼難看?”
“不、不敢!您是大哥!您是真大哥!” 老大心裡都要罵娘了,你拿著槍,我還怎麼讓你好看,你讓我怎麼看就怎麼看了。
沒有猶豫“噗通”一聲就跪下了,膝蓋砸在地上邦邦響,“大哥,大哥!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放我們一馬吧!這槍……這槍別走火啊!可以挪開嗎?” 他嚇得聲音都變調了,眼睛死死盯著槍口,生怕下一秒子彈就飛出來。
旁邊的矮胖青皮也跟著跪下,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喘,腿肚子抖得厲害。
陳國棟心裡冷笑,果然是群欺軟怕硬的貨。他沒廢話,抬槍對著旁邊的樹幹“砰砰”開了兩槍,子彈嵌進木頭裡,驚得樹上的麻雀“呼啦啦”飛了一片,地上的塵土都被震得跳起來。
三個青皮嚇得魂都快飛了,老大直接癱在地上,褲腿溼了一片——居然嚇尿了。
“這條路我經常走,” 陳國棟收起槍,聲音冷了下來,“我勸你們最好改邪歸正,要不然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們在這兒欺負人,子彈就不是打在樹上了。還不趕緊滾!
”
“是是是!我們滾!我們這就滾!” 老大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剛想跑,又被陳國棟喝住。
“站住,你們幹嘛?”
老大顫顫巍巍的回過頭不解的問道:“大哥你不是讓我們滾嗎?”
“可是我是讓你們滾,沒讓你們跑。” 陳國棟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三個青皮被槍指著哪敢違抗,苦著臉趴在地上,真跟驢似的往前滾了幾米,直到陳國棟不耐煩地揮手,才跟兔子似的爬起來,頭也不回地鑽進林子深處,連滾帶爬地跑沒影了。
直到聽不見他們的動靜,地上的姑娘才敢抬起頭。
看著陳國棟的背影,眼睛裡瞬間冒出了小星星有點崇拜,剛才的恐懼好像都被這兩槍打跑了。
她掙扎著爬起來,顧不上拍身上的土,走到陳國棟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大哥,謝謝您!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陳國棟很想說我年紀比你還小,但是嘴上沒說啥擺擺手,語氣隨意:“沒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應該的。”
“不不不,對我來說太重要了!” 姑娘連忙擺手,看著陳國棟的眼神都快冒光了,就像看甚麼大英雄,“要不是您,我今天……我真不敢想。” 她說著,眼淚又快下來了。
陳國棟被她這眼神看得有點不自在,撓了撓頭:“行了,沒事就趕緊回家吧,這兒不安全。” 他說著就要離去。
“等等!” 姑娘突然上前一步,扯住了他的衣角,臉上帶著點怯生生的懇求,“大哥,我、我不敢一個人走……這路上萬一再遇到壞人怎麼辦?您能不能送我回家?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嘛……”
陳國棟皺起眉,有點不樂意:“憑甚麼我送你?我還有事呢,得趕緊回村,救你已經是盡力了。”
陳國棟可不想當免費的保鏢,到時候惹一身麻煩。
姑娘一看他要拒絕,急得臉都紅了,連忙說:“大哥,我爹特別有錢!他就我一個女兒,最疼我了!你送我回家,他肯定會給你很多很多錢報答你的!真的!不會讓你白幫忙的!”
“有錢?” 陳國棟心裡一動。嘿嘿!有錢就不一樣了,送她回去也不是不行 。
陳國棟臉上的不情願瞬間變成了笑臉,拍了拍姑娘的肩膀:“行吧,看你一個小姑娘家確實可憐,我就勉為其難送你一趟。唉,真是耽誤事。” 嘴上抱怨著,心裡卻樂開了花——這趟英雄救美,說不定還能撈點好處。
姑娘一聽他答應了,頓時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太謝謝您了!我叫蘇曉梅,大哥你叫啥?”
“陳國棟。”
然後兩人一邊往城裡走,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蘇曉梅說她是去城外的同學家玩,回來路上就遇到了那幾個青皮。
陳國棟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心裡盤算著能拿到多少謝禮。
走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城中心的洋樓漸漸出現在眼前。那樓是青磚砌的,兩層高,門口還有兩個石獅子,院牆刷得雪白,跟周圍灰撲撲的土房比起來,簡直就像鶴立雞群。
“到了,這就是我家。” 蘇曉梅指著洋樓說。
剛走到門口,一個穿著乾淨褂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的老頭就迎了出來,一看就是家裡的管家。
他看見蘇曉梅,臉都白了,慌慌張張地說:“小姐!您可算回來了!老爺都快急瘋了,派人出去找了好幾趟了!”
“張叔,我沒事,回來的時候遇到了點麻煩,是這位陳大哥救了我。” 蘇曉梅拉著陳國棟往院裡走。
管家看小姐沒事點點頭說:“謝謝陳小兄弟了,老爺在裡面等著了!你們快進去吧”
陳國棟擺擺手,就跟著這位大小姐進了院子!
院子裡鋪著青石板,種著兩棵石榴樹,這會兒還沒開花,但枝繁葉茂的。正房客廳敞著門,裡頭鋪著紅地毯,擺著紅木桌椅,牆上還掛著山水畫,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一個穿著中山裝、頭髮有點花白的中年男人正揹著手在屋裡轉圈,聽見動靜猛地回頭,看見蘇曉梅,眼圈瞬間就紅了,幾步衝上來抓住她的胳膊:“小梅!你終於回來了,你也太調皮了,一個人敢往外跑,都不叫管家跟你一起,擔心死你爹了!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爹,我沒事,是這位陳大哥救了我。” 蘇曉梅做了個鬼臉!把剛才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中年男人聽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對著陳國棟連連作揖:“恩人!大恩人啊!蘇某蘇慶山,多謝小兄弟救了小女!這份恩情,我蘇某沒齒難忘!”
陳國棟連忙擺手:“蘇叔客氣了,舉手之勞。”
蘇慶山轉身對管家說:“張叔,把謝禮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