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世宴抱著顧雲七,下巴擱在她肩上蹭了蹭,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老婆,你怎麼不開我送的那輛車?那輛黑色的,特意給你定的,從國外運回來等了三個月。”
顧雲七被他逗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臉,指尖碰到他微微冒頭的胡茬:“不都一樣嗎?明天開你送的行了吧。今天已經開了二哥的,總不能厚此薄彼吧。不然二哥又要念叨。”
封世宴笑了,眉眼舒展,嘴角翹起來。他伸手拉了拉顧雲七的口罩,露出她的嘴唇,低頭吻了上去。顧雲七拍著他的後背,力道不重,意思意思,像在趕一隻賴在身上的大貓。
封世宴不為所動,手臂收緊,把她箍在懷裡,吻得更深了些。停車場裡安安靜靜的,只有遠處通風系統低沉的嗡嗡聲,和兩個人細微的呼吸聲。
商務車裡,影樂搖頭撇嘴,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你家爺就是個戀愛腦。以前多冷一個人啊,現在恨不得掛在我家少主身上。龍淵那些人看到了得笑死。”
封四看著對面車邊旁若無人的兩人,再看看旁邊變得有些俏皮的影樂的側臉,點頭:“遇上七姐就得了,目前沒有好的跡象。治不好了,將就過吧。”
歐陽曉拍照的手都在抖,手機差點從手裡滑下去。她躲在車窗後面,快門聲關了,但手指還是機械地按著,一張接一張。
娜姐也是驚呆了,嘴巴微張,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僵在座椅上。她們見證了豪門家主出軌,會不會被滅口啊?這種事情知道了真的不會被封口嗎?娜姐後背開始冒冷汗。
顧雲七推開封世宴,喘了口氣。她先看到封四的車,車窗黑漆漆的,看不清裡面,但她知道那兩個人肯定在看。她尷尬死了,又拍了他一下,自己轉身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動作飛快,車門“砰”地關上。
封世宴笑著轉身,還舔了一下嘴唇。老婆就是甜甜的。然後慢悠悠繞到駕駛室,坐進去,系安全帶,啟動車子。紅色跑車緩緩駛出停車場。
歐陽曉手還在發顫。她抬頭,就看到兩個人走過來,站在車子面前,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
封四拍了拍車窗,力度不大,但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像敲在心臟上。
歐陽曉降下車窗,強裝鎮定,扯出一個笑:“你們是誰,有事嗎?”
影樂伸出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聲音清冷得像冬天的風,眼神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手機裡的照片和影片都刪了。”
歐陽曉裝作聽不懂,往後縮了縮,聲音拔高了幾分:“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我和助理剛剛在聊天,甚麼都沒拍。你們有甚麼權利檢查我的手機?”
封四同樣一臉嚴肅,眼神凌厲,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得很實:“歐陽小姐,如果不想你的星途就此終結,還是按她說的做。我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通知。”
影樂直接伸手拿過她的手機,動作快得歐陽曉都沒反應過來。她翻了翻相簿,又翻了翻最近刪除,笑了。居然在上傳雲端,動作還挺快。
影樂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嘲諷:“成年人,要學會閉嘴,知道嗎?有些東西拍了,不是刪掉就完了。”
封四從另一邊伸手進去,直接扯下記錄儀,連著線一起拽出來,動作乾脆利落,娜姐嚇得往後縮,聲音發抖,臉色發白:“你們是封二少的人?”
影樂調出停車場他們這個位置的監控畫面,舉到歐陽曉面前,螢幕上清清楚楚顯示著她們的車在這裡停了幾個小時:“早上就覺得你們不對勁,先是偷拍車子,現在還偷拍上人了。需要我把你們從進停車場到現在的全部畫面都調出來嗎?”
歐陽曉的手機被影樂還了回去。歐陽曉拿到一看,螢幕亮著,恢復成了出廠模式,甚麼資料都沒有,連通訊錄都是空的。她手抖得更厲害了,握著手機的指節泛白。
歐陽曉不敢出去,因為她確實拍了,拍了很多張,從封世宴吻住那個女開始,每一張都清清楚楚能看到封世宴的臉,但是那個女人看不清楚。
看著兩人轉身,上了旁邊的車,開車離開。引擎聲遠去,停車場又恢復了安靜。
娜姐都出了一身冷汗,後背的衣服溼了一片,貼在身上。她聲音顫抖,手指緊緊攥著方向盤,指甲都掐進皮裡了:“曉曉,別好奇了,真的會要命的。我給你接了一個戲,咱們明天就進組。離開上京,拍完再回來。這段時間別上網,別發動態。”
歐陽曉同樣手在發抖,看著窗外那輛遠去的車,沒說話。
這邊,封世宴帶著顧雲七來到一家新開的刺身店。店面不大,裝修素淨,原木色的桌椅,牆上掛著一幅浮世繪,燈光暖黃。包廂裡安靜私密,榻榻米上鋪著軟墊。
封世宴把選單遞給她,又收回來,自己翻著:“老婆,以前是覺得太寒涼不讓你吃,現在你恢復得不錯,可以吃一些,但不能貪多。我問過三哥了,他說適量沒問題,腸胃能接受就行。”
顧雲七點頭,看著桌上那些熟悉的菜品,眼睛亮了亮,湊過去問他:“你又是網上找的攻略?”
封世宴給她夾三文魚,厚切,紋路清晰,蘸了點醬油和山葵,放到她碟子裡:“是啊,猜到你饞這一口了。看了好多評價,這家店最正宗,食材也是當天空運的。網友評價很高。”
顧雲七低頭吃著,魚肉鮮嫩,入口即化,山葵的辛辣在舌尖散開,不嗆,剛好。
封世宴看封四發過來的停車場監控,螢幕上是歐陽曉那輛車的畫面,車牌號清清楚楚。
他皺著眉,又是這個歐陽曉,怎麼就這麼討厭呢?為甚麼會覺得自己不愛自己的老婆?難道自己態度不夠明確?在宴會上說得夠清楚了吧。
他給封一發去訊息,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點著:【查這個歐陽曉過去兩年在國外的所有事情,所有。一個細節都不要漏。】
顧雲七抬頭看著封世宴,笑了,嘴角還沾著一點醬油:“我今天在電梯裡遇見歐陽曉了。她想當你的金絲雀。”
封世宴閉了閉眼,放下手機,揉了揉眉心。然後看著她,一臉認真,湊近了些:“老婆,所以你要讓老公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你身上啊。這樣你才能更放心”
顧雲七簡直受不了,這傢伙現在的葷段子張嘴就來,眼皮都不帶眨的。她低頭吃菜,不理他,耳朵尖卻紅了。
突然,顧雲七笑了,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些促狹,筷子夾著一片北極貝晃了晃:“好啊,那你努力。”
封世宴莫名就覺得有點心虛。他想起上次被下藥後睡的極其安穩的畫面,醒來發現老婆已經都去練武場了,把他一個人丟在房間,連續好幾天他才反應過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握住她的手:“老婆,你不會又要給我下藥吧?家裡還有好多套呢,咱可不能浪費了。老公保證有節制,你不許動歪腦筋。上次那種事不能再來了。”
顧雲七笑了笑,低頭吃菜,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就是不看他。
封世宴委屈地給顧雲七夾菜,一片北極貝,一塊甜蝦,一片鰤魚,碟子很快就堆滿了。他不能太粘著老婆,不然她又給自己下藥,讓自己睡眠太好,一覺睡到大天亮,老婆孩子都不在身邊,那滋味不想嘗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