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膚公司的春季新品馬上就要上線了，這會兒正在招代言人。
網路上呼聲最高的就是顧雲七，評論區裡“讓七姐來”刷了一屏又一屏，超話裡全是艾特好膚官博的帖子。
但是顧雲七實在是太忙了，實驗室的專案到了關鍵階段，七寶集團那邊也有幾款新產品要上線，家裡還有三個剛學會翻身的娃。她還是隻負責了原來解憂系列的護膚代言，拍了幾組照片，錄了一段影片，就算交差了。
彩妝系列的代言，封世卿和小貓都一致決定公開招募，素人也可以。過了初選後，由網路上的網友和粉絲進行投票來決定。訊息一出來，報名通道差點擠爆，好膚公司的伺服器連著加了兩天班，IT部門的人差點住在公司。
初選這天，顧雲七早早就出發了。
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衛衣，淺藍色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帆布鞋，頭髮隨意扎著，戴上鴨舌帽和口罩，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
今天開的是二哥新送的跑車，這次是很張揚的紅色，車身線條流暢。她其實更喜歡低調的顏色，但古鈞說“你就該開點鮮豔的”，硬是把鑰匙塞給她。
紅色跑車駛入地下停車場，顧雲七找了個靠電梯的位置停好車。剛熄火，手機就震了。
陸也和白真兩邊的實驗資料同時發了過來，好幾份檔案，密密麻麻的資料和圖表。她乾脆就坐在車裡，認真檢視起來，手指在螢幕上滑動，偶爾皺眉，偶爾點頭，完全忘了時間。
對面一輛黑色商務車裡，影樂就那麼痴痴地看著那輛紅色跑車，眼裡都是光，嘴角微微上揚。
她已經被分配到封四這組好幾天了，今天是跟著出來保護七姐的，主要是盯著周邊有沒有可疑的人。
封四坐在駕駛座上，順著影樂的目光看過去，搖頭感嘆：“七姐廢寢忘食的，真努力。都到樓下了還在看資料。”他說完等了等，旁邊的影樂一句話都沒應。
封四感覺自己都懵了。封五說的影樂話不多也不少，剛剛好嘛？兩人組隊都好幾天了，他聽到最多的就是“嗯”“哦”“好”，幾乎沒有兩個字兒一起蹦的。他偷偷看了影樂一眼，她還在盯著跑車發呆，眼神溫柔得不像是在盯梢。
停車場另一側，兩個女人圍著車看。年輕的那一個戴著帽子口罩，正舉著手機拍照，閃光燈閃了好幾下，圍著車轉了小半圈。年紀大一些的站在旁邊，低頭研究車標，還伸手摸了摸後視鏡。
顧雲七抬頭看了一眼，認出來了，那個女明星，歐陽曉。她低頭繼續給陸也和白真回覆資訊，增加兩組實驗，劑量要做調整，對照組再多加一組。發完訊息，她收起手機，推門下車，轉身就往電梯方向走，看都沒看那兩個人一眼。
娜姐都驚呆了，拉著歐陽曉的胳膊，聲音壓得很低：“曉曉，這車好像全球限量款，華國就兩臺。一臺封二少定了，但是那一臺聽說是黑色的。想不到我們遇見了這臺紅色的，也不知道是誰家的。”
歐陽曉點頭，目光追著那個纖細的背影。衛衣牛仔褲，帆布鞋，馬尾辮，和那天在地下停車場一模一樣。她認出了她，抬腳就追了上去，高跟鞋在地面上嗒嗒作響。
娜姐被關在了電梯外，電梯門在她面前合上，把她的“曉曉”兩個字關在了外面。她急得跺了跺腳，只能等下一趟。
電梯裡就她們兩個人。金屬壁上映出兩個人的影子，一個裹得嚴嚴實實，一個珠光寶氣，站在一起格格不入。
歐陽曉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幾分得意，嘴角微微翹起：“我知道你是封世宴的女人。我可以不告訴別人。”
顧雲七笑了，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彎成月牙，眼尾微微上挑：“然後呢？”這女人看來是把自己認錯了，以為她是封世宴在外面養的金絲雀？
有意思！
歐陽曉從包裡摸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舉到顧雲七面前。正是那天在停車場拍的，封世宴抱著一個女人上車，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女人的臉被帽子和口罩遮住，看不清楚。光線不算好，但封世宴的臉清清楚楚。
“你幫我和封二少搭上線，”歐陽曉收了手機，聲音裡帶著幾分志在必得，下巴微微抬起，“我就不告訴他太太。不然你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顧雲七點了點頭，靠在對面的電梯壁上，姿態閒適，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所以你找過封世宴了？他看上你了嗎？”
歐陽曉的臉一下就紅了，紅得發燙。那天在宴會上被封世宴說“太醜”的經歷，她一個字都不想再提，回去之後對著鏡子看了兩個小時。
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抬起下巴，聲音硬了一些：“給你一天時間考慮。不然我就把照片放到網上。封太太剛生了三個孩子，看到這個會怎麼想？剛出月子就看到丈夫在外面養女人。”
顧雲七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又放回去。好吧，這明星就是好玩。她忍著笑，點頭，語氣隨意：“好，我考慮一下。”
歐陽曉很滿意，嘴角翹起來，整個人都放鬆了，連站姿都舒展了。
“叮……”電梯到了頂樓。
門開了。歐陽曉先走出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作響，昂首挺胸。顧雲七跟在後面，不緊不慢。
小貓正好從走廊那頭過來，手裡拿著一疊資料。看到顧雲七，又看到她戴著口罩，立刻明白了，不想太引人注意。
她舉起手，衝這邊喊了一聲，聲音清脆：“這裡。”
顧雲七走過去，小貓挽住她的胳膊，兩人並肩往裡面走。路過接待大廳的時候，透過玻璃牆能看到裡面坐滿了人，都是來參加初選的女生，三三兩兩地坐著，手裡拿著表格，有的在補妝，有的在緊張地看題，還有的在對著鏡子練習微笑。
顧雲七笑了：“你們這營銷不錯，產品還沒上線，有了招募的活動就先火了。”
小貓挽著她，真心實意地道謝，聲音低低的，只有兩個人能聽到：“七姐，要不是你，我也不能過上現在這麼好的日子。”
顧雲七樂了，側頭看她，眼裡帶著幾分促狹：“行，這次的單子我七你三？”
小貓撇嘴，一臉認真，眉頭都皺起來了：“七姐，這兩年前就說好的規矩不好破。”語氣裡帶著幾分較真，完全不像在開玩笑。
“哈哈哈……”顧雲七笑死了，她就知道小貓的底線就是和她談錢。兩年前定的分成比例，到現在一分都不肯改！但是私下又很大方
後面的歐陽曉看得清楚。那個和顧雲七走在一起的女人，她認識，封家大少奶奶，封世豪的妻子。剛才兩人挽著手走進去，姿態親密，說說笑笑，不是那種客套的親熱，是真的好。
大少奶奶看那個金絲雀的眼神，是尊重，是感激，還有一些依賴，完全沒有看外室的那種敵意。
所以封世宴在外面有女人的事情，只有封世宴的太太不知道？很明顯的，封家人都知道，而且還相處得很好？
歐陽曉站在走廊裡，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手指慢慢攥緊了手包。她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腦子裡一團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