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日,孔家偷偷摸摸藉助前人準備的隱秘地道,送了幾個孩子到曲阜城中忠僕家裡躲藏,希望能逃脫之後朝廷的清算。
就如當初面臨絕境的崇禎,將幾個兒子送出去,希望能求得一條生路。
可他們不知道,錦衣衛已經將孔家盯死了,包括和孔家聯絡密切的人。
因此那些孩子剛送出來,就被錦衣衛直接抓了。
時間很快來到二月十九日,曲阜縣衙,錦衣衛指揮僉事陳寶安高坐上首。
自從常遇春決定動手,陳寶安就快馬加鞭離開京城直奔曲阜。
畢竟孔家不同於一般人家,對他們動手需要人坐鎮,否則不放心。
在他下方,新任曲阜縣令齊浩然與神武前衛中千戶所千戶楊奇分坐兩側。
“常遇春大將軍奉陛下之命,下令明日開始對北直隸、山西、山東展開大清洗,曲阜也不例外。
本官親自負責孔家,你等配合將城中其餘士紳商人及與孔家有關聯者全部緝拿,就地斬殺。”
齊浩然拱拱手,“陳大人,曲阜城中與孔家聯絡密切的人很多,至少佔三成,全部要殺嗎?”
“殺。”
陳寶安眼神狠厲,“不破不立,這曲阜被孔家魚肉幾百上千年,不將他們一網打盡,曲阜永遠都乾淨不了。”
“下官明白。”
接著陳寶安看向楊奇,“現在軍中能調動的人手有多少?”
曲阜能動用的錦衣衛不到兩百人,靠這點人想拿下孔家不現實,必須要有軍隊協助才行。
“神武軍衛士八百,守備軍三千,皆受末將調派。”
因為曲阜的重要性,常遇春特意調了八百神武軍士兵過來,連守備軍都遠超其他地方。
“楊千戶,明日你指揮軍隊控制全城,動手的時候一定要維持好秩序,切勿生亂。
另調一千軍士協助本官。”
“下官遵命。”
次日一早,田剛亮,還不等曲阜百姓出門,就聽外面傳來高喊,“知縣大人有令,今日城中戒嚴,所有百姓皆居於家中不得外出。
違者,視為韃子奸細,殺無赦。”
一個個衙役在曲阜大街小巷中穿行,將命令傳遍全城。
這裡的百姓也不是傻子,這段時間曲阜詭異的氛圍他們也能感覺出來,都知道即將發生大事。
今日突然來這一出,那就說明事到臨頭了。
所有人都縮在家中,甚至不敢弄出大動靜,生怕引火燒身。
辰時過半,街巷中傳來齊整的腳步聲以及甲片碰撞聲,一隊隊軍士按照上司安排佔據城中各個路口、巷道。
待準備的差不多了,陳寶安深吸一口氣,帶著上百錦衣衛和上千軍士直奔孔府。
很快抵達,陳寶安揮揮手,軍士們散開,在各級軍官們帶領下將孔府團團包圍。
不等陳寶安下一步動作,原本緊閉的孔府大門緩緩開啟,兩個五六十歲的老者領著幾個家僕走了出來。
“拜見這位大人,不知來衍聖公府有何事?”
陳寶安瞥了他們一眼,一句話都懶得說。
大手一揮,就見他身後幾個錦衣衛腰間雁翎刀出鞘,快步上前,對著孔家幾人就砍。
兩個老者根本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就算真要對他們動手,也該是廢話幾句然後抓入大牢啊,哪有這樣一句話不說直接動刀的?
面對錦衣衛刀鋒,幾人毫無反抗之力,很快倒在血泊中。
“入內,直接動手,府中所有人不管老人小孩、婦女家僕,全部抓起來拉到孔廟前,敢反抗者,直接就地斬殺。”
“是。”
錦衣衛領頭,士兵緊隨,朝著孔府衝去。
很快,裡面就亂了起來,嘈雜的求饒、喝罵、慘叫聲傳到外面,陳寶安眼皮都不眨一下。
沒多久,一個個孔家之人被士兵押著走出孔府。
不復以往的囂張跋扈,哪怕一身華貴的衣袍也難掩他們的狼狽之色。
不少錦衣衛和士兵身上還有點點血跡,不用想肯定是裡面有人反抗被殺了。
就連臥床的孔胤植都被人用門板抬了出來,直接送到陳寶安面前。
“大人,這就是孔胤植。”
“哦。”
陳寶安還是第一次見這個‘大名鼎鼎’的‘衍聖公’,他想看看到底是甚麼樣的畜生居然能做出那般畜生之事。
還不等他仔細瞧,躺在門板上的孔胤植雙目圓瞪,“大...大膽...丘八,我等乃聖人...後裔,豈容...你等丘八在此放肆。”
聽得丘八二字,陳寶安下意識就想抬手一巴掌扇過去。
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就這老傢伙現在的樣子,一巴掌估計能抽死他,那可就太便宜這老畜生了。
“老畜生居然還有力氣罵人,看來暫時還死不了,很好,希望等會被剝皮的時候能多堅持一會。
等你一身皮被扒下來,本官倒要看看你的皮有多厚,居然能對一群野人韃子卑躬屈膝。
居然還敢稱聖人後裔,孔老二的臉都被你們這些傢伙丟盡了。
雖然他私德也就那樣,但相比你們確實能稱聖人。”
“侮辱聖人...你...該死。”
陳寶安呵呵一笑,“聖人?誰承認他是聖人了?陛下說他是孔老二,那就是孔老二,狗屁的聖人。
看看你們孔家這些人,全是光頭,不是自稱聖人之後嘛,聖人就是這麼教你們留此衣冠髮飾的嗎?
真是噁心。”
“對了,有件事得讓你知曉。”
陳寶安揮揮手,很快幾個哭哭啼啼的孩子被押了過來。
“瞧見沒,認識他們吧?”
孔胤植瞪大雙眼,這幾個孩子正是前些日子他交待偷偷送出去的那幾個。
“他們還是孩子,是無辜的。”
“無辜?”
陳寶安搖搖頭,“不,他們可稱不上無辜,那些因為剃髮易服而死的大明百姓才是真正的無辜。
你們孔家人身上都沾染了大明百姓的鮮血,數百萬亡魂就在天上看著呢,看著咱們替他們報仇。
要是放了你們孔家人,豈不是對不起他們。”
“求求你,放他們一條生路吧,一切罪責都在我。”孔胤植哀求。
反正他活不長了,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保住孔家血脈。
“不不不,正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享受了孔家的好處,那罪責也不能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