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管錢謙益最後的結局,週三洋來到錢謙益相鄰的高臺,這裡相比其他高臺要簡單許多,沒那麼多特殊的佈置。
但也有些許特別之處,因為其他高臺上大多隻有一個木架,而這個行刑臺上有兩個木架,綁縛著兩個等待被剝皮之人。
洪承疇。
孫之獬。
此時的洪承疇早已重病纏身,綁縛在木架上一動不動,連眼睛都閉著。
要不是被扒光後露出來瘦骨嶙峋的胸口還有起伏,恐怕都會將他當成死人。
早在明軍兵臨南京城下且收到福建洪家被夷三族的時候,洪承疇心就死了。
從破城到現在,洪承疇之所以活著全靠大夫用各種名貴藥材給他吊命,等的就是這一天,總不能讓他死的那麼輕鬆。
而在他邊上,孫之獬面色慘白,冷汗直冒,嗓子嘶啞的不停向監刑人求饒。
眼看週三洋提著木箱走上高臺,頓時兩股顫顫,些許黃湯從胯間低落。
週三洋眉頭一皺,邊上等待著作為助手的一人立刻上去給了孫之獬一巴掌,然後將那裡清理一二。
見此,週三洋目光轉向洪承疇。
按計劃,他要先對半死不活的洪承疇動手,孫之獬隨後。
正好也能用這個過程嚇嚇他,讓他死前不會那麼輕鬆。
聞著隔壁傳來的肉香,週三洋又抬頭看天,發現時候不早了。
要是不抓緊時間動手,今天難以完成任務。
放下木箱,開啟,取出一把模樣怪異的柳葉刀,還有剪刀、鑷子等物。
這就是一套大明大夫處理外傷所用的工具,只是在細節處有些許改變。
接下來,週三洋就用這些工具在洪承疇身上動起手來。
惟一讓他有些遺憾的是洪承疇早已半死不活,且半個身體都是癱瘓狀態,對他下刀根本沒甚麼反應。
甚至剛行刑不到一刻鐘,這老畜生就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便宜他了。”
對於洪承疇沒感受甚麼痛苦就無聲死去,大傢伙都覺得有些可惜。
不過洪承疇雖死,但週三洋也沒停下行刑。
就算死,那張皮都得被剝下來。
甚至因為他已經死了,讓週三洋不用時刻在意為犯人保命,動手的速度更快了。
僅僅不到兩個時辰,一張完整的人皮被剝下,週三洋徒弟立刻用帶來的特製藥水處理。
這玩意之後還有大用,不能怠慢。
只能說大明對洪承疇太好了,即使已死也享受最頂級的待遇,雖然這傢伙估計不太想要。
而週三洋則是坐在邊上休息,同時補充食物和水。
短短兩個時辰將他累的夠嗆,這玩意也是體力活。
直到身體舒緩,他目光才轉向都快嚇傻了的孫之獬身上。
雖然前面僅僅兩個時辰,但對孫之獬來說感覺比前半生過的都慢。
耳中慘叫聲就沒停過,周邊全是在行刑。
孫之獬微微轉頭,就看到隔壁被砍斷五肢伏在地上慘叫聲不斷變弱的趙之龍。
前面不遠,則是正在被凌遲的尚可喜,一片片指甲蓋大小的肉片猶如雨滴般落下,瘮人。
後方雖然看不見是何刑罰,但從聲音就能分辨,那慘叫聲乃前魏國公徐允爵,同為獄友,之前那些天聽過不少次。
而最近的高臺,上面僅剩一口大鍋,能看到兩隻腳露出來,不見身影。
但濃郁的肉香讓他直作嘔。
這還是他能看到的,看不到的更多,各種慘叫聲幾乎不絕於耳。
而在身邊,堂堂大清招撫南方總督軍務大學士洪承疇已經不見其形,僅剩一個血肉模糊的肉身。
還有掛在邊上那個迎風招展的乾癟‘洪承疇’。
孫之獬感覺自己身處煉獄,隨時會將自己吞噬。
當發現週三洋望向自己的時候,差點沒被嚇死。
他知道該來的要來了。
“悔啊,當初就不該上那道奏疏,否則也不會落得現在的下場。”
“要是我當初老實待在家鄉,現在也能在大明當官吧?”
“不對,這一切不怪我,大清天眷之德,合該坐穩天下,都怪該死的朱家、該死的朱烈洹、還有那些該死的賤民。
要是他們老老實實當大清的順民,老實的聽命去死,我就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孫之獬喃喃自語,此時他已經有些瘋魔,被嚇得。
週三洋走到孫之獬身前,正好聽到他的自語,當即怒火沖天,一巴掌抽在孫之獬臉上。
怒罵,“你,孫之獬,山東淄川鄙夫也。本為大明進士,早附閹黨,列名逆案,士林共羞。京破即降,首剃髮、易胡服,以媚新朝。
朝堂之上,滿嫌其漢,漢惡其胡,進退狼狽,心懷毒憤。
竟上邪疏,倡剃髮令,言 “陛下從中國,非中國從陛下”,以媚豺狼,荼毒神州。
一時留頭不留髮,血流千里,揚州、嘉定之慘禍,皆從你啟之。
夫名以獬,而不知是非;身列儒林,而甘為犬豕。
賣祖宗衣冠,換一身榮寵;害億兆生民,博一朝歡悅。
今即被施以酷刑,尚敢怨憤仁德天子,實乃千古難見之惡賊。
斯誠千古之奸,萬世之賊,雖粉骨不足以償其辜,雖寸磔不足以洩民憤也!”
週三洋也是肚中有貨,一段激情怒罵,噴的孫之獬滿臉口水。
言罷,週三洋當即開始操刀下手。
對這個到這種地步還不知悔改的傢伙,他勢必要讓他知道甚麼是匹夫之怒。
柳葉刀輕輕一劃,就在孫之獬身上劃出一道傷口。
週三洋手藝了得,如此傷口居然沒多少血流出。
而孫之獬則是感覺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劇痛,頓時慘叫起來。
聽到孫之獬慘叫,週三洋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繼續下刀。
因為此次行刑的是活人,要保證孫之獬活著的情況下將皮完整剝下來,比較麻煩。
週三洋動作比之前慢了不少,足足花了近三個時辰才將一張完整的人皮剝下。
令人驚悚的是,此時孫之獬居然還沒死,甚至都還能發出慘叫聲。
捆縛他的繩子早已解開,徒留一團沒了面板的血肉在地上爬行、蠕動。
看著瘮人,比凌遲看著都嚇人。
刑部過來的監刑人早已忍不住,拔腿就往高臺下跑。
他覺得自己最近一些日子恐怕睡不了好覺了。
而週三洋則是滿意的開始處理自己的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