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陛下聖明’呼喊聲中,這場浩大的行刑正式開始。
吳三桂被捆縛在一個類似十字架的木架上,身上衣物扒的的乾乾淨淨,手腳都被緊緊捆縛。
邊上,擺有木桌一張,上面擺著零零碎碎許多物件。
數個裝滿湯湯水水的瓷碗,幾個瓷瓶,數卷白布,一個木箱......
三人站在桌前,一五十有餘的老丈及兩個中年人,皆面帶憤恨的看著吳三桂。
老丈本是生活在南京的官府御用行刑人,是整個大明少數精於凌遲之刑的人。
十幾年前就在應天府執行過一次凌遲之刑,那次的物件是一個犯了採生折割之事的人,足足割了數百刀才死,足見老丈手藝之高。
兩個中年人是他徒弟。
雖所行之業不堪入他人耳,但官祿豐厚,生活輕鬆,即使府縣大老爺見到他都擺著笑臉,隱形地位並不低。
可自清軍入城,原本生活在內京城的老丈被趕出來,流落城外,只能搭茅草屋艱難度日。
老伴和大兒子都死在洪承疇數次搜捕義軍的行動中,因此老丈對這幫漢奸異常憤恨。
這次聽聞要對這幫畜生行刑,老丈主動請纓,就是為了一洩心中憤恨。
看了眼監刑人,見對方點頭,老丈知道是時候動手了。
“灌湯藥。”老丈冷冷開口。
一箇中年人端起桌上其中一個瓷碗,緩步走到吳三桂身前。
吳三桂額頭上冷汗直冒,“饒命,饒命啊,罪臣願戴罪立功。”
聲音很淒厲,卻是難以引起周邊人的同情心。
所有人都清楚,吳三桂不是懺悔,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另一箇中年人不管吳三桂的哀嚎,雙手掰開他的嘴,協助將湯藥喂下。
直到碗中一滴不剩,吳三桂的嘴中被以麻核桃塞口,讓他再難開口,只能發出低沉的嗚咽之聲。
老丈開啟桌子上放著的木箱,監刑人往裡瞥了一眼,都是各種刀具,大小皆有,看著瘮人。
老丈打量一眼,摸出一把長不過半尺、薄如蟬翼的小刀。
來到吳三桂身前,老丈沉穩的開始準備下第一刀。
不同於前些年凌遲時的步驟,這次老丈下第一刀的地方很特別。
吳三桂雖身體被固定,但頭顱仍能轉動、低頭。
他見老丈在自己面前蹲下,目光隨之而動,然後就見一柄薄如蟬翼的小刀直指胯下那二兩肉而去。
吳三桂頓時怒目圓睜,嘴中不停發出嗚咽聲,身體想要掙扎卻是難以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刀離自己的命根子越來越近。
很快,冰涼的觸感傳入大腦,吳三桂臉上滿是絕望,鼻涕眼淚不斷湧出。
“還沒動刀就這個鳥樣,不愧是軟骨頭。”監刑人看吳三桂的樣子很鄙視。
當然他心中也不平靜,主要是沒想到今天凌遲居然會從那個地方先開刀。
雖然刀對著的是吳三桂,但自己的胯下怎麼也有些涼呢?
老丈不顧吳三桂的嗚咽聲,手持小刀貼在那物前端,刀刃對準發黑的皮,微微用力。
拇指甲大小的皮肉落下,被一箇中年徒弟用柳條籃接住。
而受刑者吳三桂,則是身體陡然一崩,雙目睜得很大,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滴滴汗水從頭上落下。
看得出來,他很疼。
老丈沒有停手,就那麼一刀一刀割起來,每次割下的肉不會比大拇指指甲大。
每割十刀,都會有人高聲吆喝一聲。
盞茶後,吳三桂那玩意僅剩一半。
到這,老丈停手,對著其中一個徒弟吩咐,“取二號藥粉過來,給他傷口灑上。”
徒弟依言而行。
監刑人好奇,“周老,怎麼停了?”
老丈起身說道,“按規矩,第一刀不應該是這裡,老丈也不過是想讓他死前多受點罪,到這就差不多了。
接下來,老夫該正式動手了。”
監刑人瞭然,周老這相當於動私刑。
不過他也沒說甚麼,只要不耽誤凌遲即可。
再說了,就周老之前的手段,他看著也很出氣,對狗明奸就該這麼辦。
吳三桂此時倒是沒暈,不過也不復之前的激動,臉色蒼白,渾身都是汗水。
一低頭,就能看到那短了一半的傢伙。
胯下傳來的疼痛告訴他之前一切經歷都是真的,吳三桂看著周老眼中冒火。
要是眼神能殺人,周老怕是都要被他凌遲了。
周老很享受吳三桂的眼神,“放心,你不會很快死的,陛下的旨意是剮你至少一千刀,老夫不敢抗旨,因此在割你一千刀之前都會保證你活著。
之前割了那地方十七刀,還剩九百八十三刀,好好享受餘生時光吧。”
說完,老丈手中道具快速在吳三桂胸前劃過,一個小圓點精準掉落在柳條籃中。
接下來,老丈沒有停手,一刀刀不停割下去,每次都有一小片肉落下。
邊割,老丈邊對著兩個徒弟教學。
在大明,不是犯了謀反、採生折割、殺祖父母、父母等大罪,根本用不上凌遲之刑,因此平日裡這刑法很少見。
周老今年即將六十,一輩子動手凌遲的也不過三人。
平日裡教徒弟都是以木頭雕刻的類人模型為例,今天難得有個活生生的人擺在面前,正好用來當教學用具。
“聽著,凡凌遲之刑,按規矩首先下刀的地方應該是雙乳及胸部,待此處血肉被剔除一層後,就該對著雙臂外側和臂部前側的血肉下手。
再之後是股間、臀部、後背,腰腹這地方最後動手。
如果手藝到家,第一刀下去,會有少許鮮血流出,而再次下刀反而不會流血。
犯人在受刑時,因為驚嚇和疼痛,一身鮮血都會流入小腹小腿肚,當其餘地方剮畢後再開膛,鮮血會從這裡流出。”
周老一邊動手一邊對兩個徒弟教學,就連監刑人都在邊上學到不少平日難得一見的知識。
唯一難受的怕是隻有吳三桂了,身上汗水就沒停過,從嘴中傳出的嗚咽聲判斷對方的嗓子怕是都啞了。
“活該。”
這是監刑人和周老等人的想法。
刑場外圍,百姓們看著一片片血肉從吳三桂身上落下,心中一片暢快。
“惡有惡報。”
【關於凌遲過程,我是根據網上搜到的內容寫的 ,上面顯示的是劉瑾的行刑過程。
監刑的張文麟記述:凌遲刀數,例該三千三百五十七刀,每十刀一歇,一吆喝。頭一日例該先剮三百五十七刀,如大指甲片,在胸膛左右起。初動刀,則有血流寸許,再動刀則無血矣。人言犯人受驚,血俱入小腹小腿肚,剮畢開膛,則血從此出,想應是矣。
也不知道這麼寫對不對?有誰知道的可以說一聲讓我開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