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距離越來越近,當拉近到百步後,嗖嗖聲佈滿上空。
明軍和八旗兵都在朝對方放箭。
箭矢拋向天空,然後從高處落下,慘叫聲不斷。
山谷狹窄,面對高處來襲的 箭矢,連躲都沒法躲。
最關鍵的是,兩邊的甲兵都不多。
八旗兵之前為了逃命,身上能扔的都扔了,甲冑最沉重,在戰馬丟棄後穿著它根本不可能跑多遠,自然也在丟棄行列。
現在這些八旗兵,身上除了弓箭,也就人手一把刀,長兵也沒了。
明軍也差不多,為了不被八旗兵甩開,也丟棄了大量負重。
不過明軍有一點好,那就是帶了數百青壯。
這些青壯戰力不行,於是領兵千戶當機立斷讓他們丟下兵器及身上除衣服之外的一切負重,三人負責攜帶一副盔甲一塊盾牌,就這樣,明軍有一百多具甲冑。
明軍前排士兵都身穿甲冑,發出慘叫的多是後方無甲士兵。
雙方對射中距離快速拉近,當相距五十步時,明軍前排刀盾手蹲下,露出後面的火銃手。
“砰砰砰。”
幾乎不需要瞄準,第一排對著前方就扣動扳機,然後蹲下由第二排繼續。
數十個火銃手排成幾排快速射完,給八旗兵造成的傷害也就不到二十人。
地形狹窄,火銃手難以形成規模,造成的傷害不大。
八旗兵沒被這點傷亡嚇到,繼續往前衝,雙方很快就短兵相接。
因為地形的緣故,交戰的也就最前方那十幾人,後方士兵都是拿著弓箭朝對方後面拋射。
有甲對無甲,加上清軍連盾牌都沒有,明軍前排甲兵猶如猛虎下山,手中長刀不斷揮舞,一個個八旗兵倒下,根本不是明軍的一合之敵。
戰線快速往前推。
而在峽谷後方,明軍也在往前進攻,清軍也有人防守後陣,但同樣是甲兵的碾壓。
如果從高處看,兩股明軍一前一後將清軍往峽谷中間不斷壓縮,所過路上留下的滿是八旗兵屍體。
處於中間的博洛雖然看不到戰場情況,但聽著不斷靠近的聲音,也知道對己方不利。
“唉。”
博洛知道今天怕是再無退路。
此時他有些後悔之前拋棄金聲桓獨自逃跑的決定了,如果堅守廬陵,恐怕還能堅守更長時間,或許能撐到援軍抵達也說不定。
看著身邊士兵滿臉慌張,博洛無言可說。
拔出隨身短刀,對著自己脖子比劃比劃,卻始終下不去手。
到了現在,博洛發現自己居然也怕死。
之前武寧的訊息傳來,他還暗自嘲笑過穆爾祜、沈志祥兩人貪生怕死,結果落得那個下場。
要是自己,絕對不可能給明軍機會。
可現在真輪到自己了,他反而下不去手。
隨著時間推移,喊殺聲越來越近,也標誌著明軍越來越近。
中間這裡的八旗兵雖然沒上戰場,但也瀕臨崩潰。
又過了盞茶時間,身體與精神都抵達極限的他們撐不住了,不少人手中武器不自覺的從手中落下,甚至有人已經跪在地上。
半炷香之後,山谷中喊殺聲消失,明軍正在打掃戰場。
隨著後續八旗兵投降,明軍抓了七八百俘虜,包括博洛。
押著他們出山,同時派人通知廬陵。
當訊息傳到廬陵時,休整兩日的明軍都已經做好了出發準備。
“好,可算抓到這群王八蛋了,派人告訴他們,都押到這裡來,別讓死了,特別是博洛。”鄧愈非常高興。
這兩日他已經找到會凌遲的行刑人,還抓了數十隻野狗,現在就等這幫畜牲了。
不過他要領兵北上,沒這麼多時間消耗在這。
於是鄧愈看向史儒,“你留下替我和戚將軍主持刑罰,博洛還有那數百八旗畜牲,全部凌遲,博洛讓行刑人親自來,必須剮他上千刀才可。
行刑人不足,剩下那些畜牲就選些士兵動手吧,儘量多割幾刀。
記著,行刑時把野狗帶到刑場,割的肉都餵給它們。
博洛給點優待,行刑的時候可不能餓著了,用他自己的肉煮湯喂下去。
等行刑完畢, 在城外修個茅房,就和武寧那裡一樣,本將要讓這些畜牲永世被鎮壓住茅坑之下。”
頓了頓,鄧愈接著說道,“除了這裡,還有贛州。臨戰之前,監國殿下曾特意交待,贛州血債必須以血償還才可。
之前抓到的王得仁、柯永盛、章於天等人還有俘虜的那些遊擊、參將、千總等人全部拉到贛州,從襄陽來的兩個行刑人已經等在那裡。
就在萬人墳墓前行刑,主要人員全部剝皮實草,其中人皮集中起來,在贛州城外挖幾個茅房,那就是他們的歸宿。
至於血肉,都澆築鐵水築成跪像,他們要永世跪在那裡不得起身。”
至於主動投降的人,那些參與過贛州之事的人也不會有好下場。
例如羅萬友,現在全家都已經下地獄了。
明軍拿下贛州後確實沒有對他怎麼樣,不過他官職一擼到底,在贛州也待不下去,只能帶著家人離開那裡。
可惜現在江西戰亂,山賊土匪多啊,羅萬友就不幸在路上碰上一群劫財又要命的土匪,一命嗚呼。
而他老家,居然也不幸的碰上了土匪下山,血親一個沒留,三族也有許多人丟命。
其餘人除了自己要被殺,往後他們三族也都不會放過。
朱烈洹信奉的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既然你享受了他們帶來的好處,那壞處也不能漏了。
沒有所謂的只誅一人,在大明,特別是朱烈洹治下的大明,株連全家甚至三族才是常態。
“末將明白。”史儒聽的很認真,還特意拿筆將鄧愈的要求記下,確保不會出現錯漏。
戚繼光看鄧愈猶如看魔鬼,這傢伙算是把茅房玩明白了。
不過就那些人的作為,落得這個下場也算解氣。
“挺好,等哪日咱們殺到遼東,非得把老奴弄出來埋進糞坑。”
“會有那一天的,他也得萬世向遼東漢民贖罪。”
次日,戚繼光與鄧愈率軍離開,不過他們的目的地不同。
鄧愈率領天武左右衛及守備軍、死營北上,他主要是拿下江西北部剩下地域,配合徐達、傅有德圍殺多鐸。
而戚繼光則是要經饒州府進入南直隸,朝著南京進發。
除此之外,鄧愈還傳令之前駐守建昌府的金吾左衛指揮使秦武陽,讓他匯合瑞金一帶的陳邦彥、餘龍部,向東攻入福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