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博洛部清軍全軍覆沒,南方局勢逐漸明朗。
戚繼光率軍一路直奔南直隸,沿途州縣大部分官吏士紳逃亡,少數也是直接開城投降。
加上各地散落的義軍積極響應,明軍佔據的毫不費力,幾乎沒有一絲阻礙。
原本以為會誓死抵抗計程車紳商人根本沒有,跑的比兔子都快。
鄧愈率軍北上,先擊退攻擊南昌的滿清水師,之後一路北上奪下吳城這個鄱陽湖、贛江相接地。
然後分兵數路,開始清掃鄱陽湖東西兩岸,也沒遇到多少阻礙。
戰事到了這個地步,滿清士氣瀕臨崩潰,以至鄧愈甚至在柴棚接受了數千清軍水師投降,包括數百艘戰船。
這下鄧愈行動起來更加順利。
而在九江西部,經過一個多月的猛攻,江西副總兵吳禎總算是啃下了瑞昌這個硬骨頭。
最開始是袁宗第在這與瑞昌守軍周旋了數月,一直難以攻下。
之後吳禎率金吾右衛支援這裡,還調集大量人力送了一個重炮營過來,對瑞昌發起猛攻。
但清軍也不是吃素的,這裡緊鄰九江,還是湓浦口的後防線,位置重要。
本就有數千軍隊駐守,還都是綠營中精選的精銳,另有上千八旗兵督戰,後續多鐸又多次派人支援。
火炮也不缺,包括重炮。
城外各種工事密佈,堡壘、坑道、壕溝等等,地勢也不利於明軍。
所以非常難打。
直到四月初,經過近一個月激戰,明軍損失近百門大小火炮,人員傷亡近三千,才將清軍火炮以及城外防線全部清除,大軍這才抵近城下。
之後又是數日炮擊,轟塌一段城牆,明軍這才得以殺入城中,拿下這處不起眼的小縣城。
從開戰到現在數月,這一戰是明軍打的最難的一場,沒有任何計謀,完全硬碰硬,主力傷亡近四千,可以說損失慘重。
不過付出的代價都是值得的,拿下瑞昌,九江的西部屏障被解除,然後吳禎率明軍順著湓水一路抵達湓浦口,配合大明水師將清軍水師近千艘戰船堵在了這裡。
目前正在水陸夾攻,預計要不了多久就能拿下。
一旦事成,明軍水師就能控制九江北面長江,再配合鄧愈解決鄱陽湖中的滿清水師,九江就是實實在在的甕中之鱉。
而在江北,劉體純佔據江浦後, 又敲敲打打拿下天長、六合,兵臨揚州。
四月初,原本北上的神武左衛在掃平鳳陽後,被馮勝調動秘密東進,於四月初突然兵臨揚州北部重地邵伯鎮,與其一同過來的還有數千守備軍及近萬死營。
原本駐守高郵州的明軍也突然南下,配合神武左衛夾擊邵伯鎮。
雖然為了防備陳懋突襲揚州,滿清揚州守將洛託調集三千大軍駐守邵伯鎮,但此處城防並不強,面對明軍突襲,清軍艱難抵擋不到一個時辰宣告失守。
期間洛托領兵出揚州意圖救援,被提前南下的陳懋率數千騎兵突襲,損兵數千後狼狽逃回揚州。
明軍的攻擊讓南北清軍一片驚慌,任誰都沒想到明軍居然會突然對揚州動手。
之前明軍在解決安慶、合肥後,處於江北這邊的兵力大舉北上,不止奪下鳳陽府,還衝進河南拿下永城、夏邑兩城,一副要攻打徐州的樣子。
就連淮安明軍都在大肆準備,做出要渡河北進的態勢。
多爾袞也被明軍的行動所迷惑,他也覺得明軍的目的是徐州,畢竟徐州的重要性天下皆知。
鑑於徐州兵力僅數千,多爾袞也是緊急調集近萬大軍支援。
可誰能想到明軍居然調頭南下對揚州動手。
只能說戰局瞬息萬變,誰都無法預料下一步會發生甚麼。
就像之前,本來的計劃就是讓陳懋率兵跑到運河邊耀武揚威一番,牽制住這邊的兵力,可誰能想到陳懋居然輕易就把淮安打了下來。
既然打下來,那肯定不能丟了,於是馮勝又調集大軍支援,正好沿途把泗州等地也拿了下來,如此淮安也不再是座孤城。
清軍也是被動的朝這邊聚集。
合肥、安慶拿下後,原本馮勝的想法就是聚兵鳳陽,待多爾袞南下想辦法將其留下。
不過常遇春後來想了想提出異議,他覺得想留下多爾袞,有一處必然繞不開,那就是徐州。
不拿下徐州根本不可能堵住多爾袞退路。
但徐州不好打啊,本就是重鎮,大明兩百多年不斷加固已經讓這裡成了天下有數的堅城,裡面還駐紮萬餘清軍。
一旦明軍大舉攻城,清軍也隨時能支援,想攻下這裡根本不是短時間能做到的事,這已經不是軍隊精銳就能簡單做到的。
而短時間無法拿下徐州,多爾袞隨時可以撤離,所以想堵住多爾袞及他率領的清軍幾乎不可能。
於是常遇春提出自己的想法,反正都兵臨揚州了,那就先把江北之地全部掃平吧,正好也能解除淮安的後顧之憂。
同時還能威懾南京、常州、蘇州等地。
至於多爾袞,之後見機行事即可,能留下自然最好,不行的話跑了也就跑了,天下就這麼大,他又能跑到哪裡?
馮勝想了想覺得有理,兩人一番商量後,就秘密抽調了部分軍隊前去攻取揚州。
拿下邵伯鎮後,明軍繼續四處出擊,先佔揚州西部的萬壽鎮,接著又迅速奪下泰州、通州、如皋等城,兵臨長江。
同時位於松江府外海遊蕩的黃斌卿得知明軍拿下江北之地,當即率領舟山水師出南沙,隨行的還有本部陸戰兵力兩千及匯合過來的義軍三千,於四月初八突襲崇明。
加上江北進駐海門的明軍與其配合,一舉收復崇明島。
沒有停留,黃斌卿率部衝進長江,數百艘戰船一舉擊潰來援的滿清長江水師,一路衝到靖江。
駐守靖江的清軍眼看明軍大舉來襲,沒做抵抗就投降,明軍順利拿下這處關鍵之地。
劉體純也分兵佔據儀真、大銅山等地。
短短十餘日,江北局勢大變。
多爾袞沒想到,洪承疇沒想到,就連徐達都是後知後覺。
甚至已經抵達廣東的朱烈洹都還不知道江北戰場局勢居然變成了這樣。
戰局現在已經清明,滿清南方與北方的聯絡已經被明軍切斷。
據說洪承疇一夜白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