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西北現在不管明軍還是順軍都沒了,肅州衛城內管理頗為鬆散,一行人趕往住處的路上,連個巡邏的人都沒有。
當然也是因為現在滿清官員緊缺的原因,雖然接收了不少降官,但那都是安置在當地,西北這裡現在缺乏官員,以軍管為主。
肅州衛雖然是衛城,以軍備為主,但幾百年的發展,這裡早就成了西北貿易的中轉站,城內商鋪居所都有。
夜不收準備的住所處於肅州城南,這裡以前就是來往商旅租住的地方,不過現在很冷清,只有兩三家小型商隊滯留。
主要是現在戰亂頻發,行商阻礙大,商隊銳減。
還有就是清軍佔據嘉峪關之後,就封鎖了內外,沒點關係根本出不去嘉峪關。
朱烈洹抵達住處,發現是一處二進的院子,房屋還不少。
“上位,您的住房已經安排好了。”王揚說道,他就是之前留在城內的夜不收之一。
朱烈洹點點頭,隨即問道,“城裡現在甚麼情況,清軍有沒有動靜?”
“回上位,和之前一樣,那些正紅旗軍隊基本都呆在府衙,很少出來。”
很正常,西北窮困,現在也沒有甚麼商隊,城裡的基本以原大明肅州衛軍戶為主,這些人身上可沒油水能撈,八旗大爺們自然懶得動。
就算是跑馬圈地,他們也不可能在這裡圈,都等著調回中原再說呢。
不得不說,此時的西北還真安靜,基本沒了戰事,這些清軍自然閒了下來。
他們駐守在這裡,防的不是順軍或明軍,而是嘉峪關外的和碩特蒙古以及吐魯番、葉爾羌。
朱烈洹看向馬溥,“咱們甚麼時候動手?”
“上位,末將建議丑時動手,這時候正是人最困的時間,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行,那就這麼辦。”
眾人簡單吃了飯,就開始休息,養精蓄銳,等著晚上的行動。
朱烈洹躺在床上,腦海中思緒萬千,有即將動手的激動,也有害怕失手的恐懼。
就這麼躺在床上,難以入睡,一直到丑時行動的時間。
“上位,你這是沒休息好?”馬溥看著朱烈桓通紅的眼睛,不禁問道。
他睡的很安穩,畢竟現在這種場面對他們來說就是小兒科,以前在洪武年間打仗的時候,連在行軍騎馬的時候都能入睡,更別說現在還有床。
“沒事,現在到時間了吧?”朱烈洹搖頭說道。
“嗯。”
“好,咱們出去。”
幾人來到院子裡,朱烈洹溝通系統,很快一個光門就出現在院子裡,然後陸續有人走出。
在來這裡之前,朱烈洹就在和馬溥商量好之後,就購買了軍隊,一共兌換了兩個千戶所,用了六千民心值。
看著逐漸走出的軍隊,朱烈洹很滿意。都是大明各個時期的邊軍精銳組成,戰鬥力絕對強。
一個千戶所,人手一件內裡鑲有甲片的暗紅色布面甲,其中一個百戶所還額外配有一副純鐵甲,屬於重甲精銳。
各種武器齊備,屬於是火器和冷兵器混編,受制於系統時代限制,火器以鳥銃和虎蹲炮為主。
畢竟這不是專業的火器軍隊,裡面的火器以輔助為主,重型火器自然沒有。
其中的鳥銃是朱烈洹自己選擇的,為魯密銃。
(土耳其在明朝稱呼為魯密國,那裡傳來的火繩槍就是魯密銃,相較於明朝仿製的葡萄牙果阿式輕型火繩槍,魯密銃銃管更長,口徑更大,威力自然也大)。
其實還可以選擇由畢懋康研製的自生火銃,也就是燧發槍。
只是這時候燧發槍技術還不夠成熟,子彈初速、彈道、射程等都比不上已經成熟的火繩槍,還多有故障,點火率太差,所以朱烈洹還是覺得魯密銃更好。
院子太小,剛走出來不到三十人,就站不下了。
“都到外面街道集合,動靜小點。林二,領兩個小旗守住周邊街道入口,看住那些商隊。”
“是。”
雖然已經夠小心了,但這裡的動靜還是很快驚動了距離不遠的那些商隊的人。
畢竟士兵行走時甲片碰撞聲,還有腳步聲很難掩蓋。
不過這些商人都是老實的待在房間裡,沒一個探頭的。以他們的經驗,這指定是軍隊的動靜,還以為是清軍又要幹甚麼,可不敢惹。
用了大約一炷香,兩個千戶所的軍隊都出來了。
將所有千戶、百戶都集中到一起,朱烈洹說道,“這裡的動靜太大,估計瞞不住,得快點行動,現在咱封馬溥為肅州衛指揮使,你們全部都歸入他手下聽命。”
“是。”
朱烈洹將目光看向馬溥,“你來安排接下來的行動。”
馬溥點點頭,隨後說道,“許安,你的千戶所為左千戶所,分出四個百戶所佔據四門,然後你帶剩下的人拿下綠營駐地,儘量俘虜。”
“末將領命。”
“李虎,你的千戶所為右千戶所,分出兩個百戶所守在各個街道出入口,防止城中生亂,再派兩個百戶所拿下糧倉和武庫,其餘人隨我進攻指揮衙門。”
“是。”
城中各處重地的位置之前已經查清楚了,拿下這些地方,肅州衛唾手可得。
安排好任務,眾人也是行動了起來,至於朱烈洹,則是跟著馬溥一起行動。
也就在朱烈洹這邊開始行動的時候,城中心指揮衙門這邊,駐守在這裡的滿清牛錄章京巴蘭已經被人叫起來了。
“出了甚麼事?”
一名旗兵說道,“大人,城南有很大的動靜傳來,疑似有許多人行走。”
兩千多人行動,在這肅州城內,那動靜根本瞞不住。
“城南?”巴蘭眉頭緊鎖,“那裡現在除了幾個商隊,還能有甚麼人?”
“奴才不知。”
“立刻派人過去查探,另外通知綠營守備,讓他們也派人過去。”
“喳。”
很快四個旗兵從衙門出來,兩人騎馬朝城南而來,另兩人則是直奔處於城東的綠營駐地。
肅州城不大,很快朝城南而來的兩人就抵達了城南這裡。正當他們繼續騎馬朝城南進的時候,兩側屋頂上有利箭破空的聲音傳來。
“不好,有敵人。”
兩個旗兵都是久經戰場的老兵,自然清楚這聲音是甚麼。不過這是突然襲擊,不等他們反應,箭矢已經來到身邊。
兩人出來時為了輕便,加上也沒想到城裡會有敵人,自然沒披甲,身上只有單薄的衣物,可擋不住利箭。
幾聲箭矢入肉的聲音傳來,兩人就從戰馬上摔了下來,直接沒了動靜。
很快幾個夜不收從兩側屋頂上下來,給兩個人補刀,留下一人看管馬匹,其餘人繼續往前摸去。
他們是出來替大軍掃清障礙的,不會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