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外出打探訊息的幾人,朱烈洹暫時也是無事可做,只能在山洞中等訊息。
為了不浪費時間,他也是開始跟著馬溥和林二學習起了保命之術。
兩人都是戰場上打滾出來的,所謂的保命之術就是殺人之術,不過也對,砍了敵人自己不就安全了。
練武之餘,朱烈洹也跟著馬溥學習行軍打仗之事。
因為條件限制,現在馬溥主要以講解為主,包括排兵佈陣、令旗安置、如何行軍、後勤排程、紮營等,很全面。
作為領導者,朱烈洹不求自己能和朱元璋、朱棣那樣親自上陣,但該有的常識還是要知道的。
直到九月二十一日,外出半個月的探子回來了兩人。
“你們這是?”
看著兩人的頭髮,朱烈洹很意外,因為那是金錢鼠尾辮,身上穿的倒是之前準備的短打。
其中一人說道,“回上位,現在滿清在外界推行剃髮易服,我等頂著原來的髮型連行走都困難,為了進入肅州衛城,只能這樣。”
朱烈洹點點頭,滿清推行剃髮易服他當然知道,只是沒想到這麼快,都幹到這裡了。
“也算委屈你們了,其他兩人呢?”
“都隱藏在肅州衛城中,繼續打探情況。”
接著朱烈洹問道,“現在外面情況如何?”
“回上位,或許是戰亂的原因,現在肅州衛城行人很少,百姓都躲在家裡,原本盛行於此地的西北商隊現在也是不見了蹤影。
清軍在此地的駐軍不多,肅州衛城內僅有滿清正紅旗一個牛錄,不過應該不滿編,平日裡主要守在原肅州衛指揮衙門。至於城防,有大概五百餘綠營兵負責,都是收編的原順軍和明軍。
周邊的各個屯堡有大概三百餘人駐守,不過在不遠處的嘉峪關有大約兩千人,只是那邊現在戒嚴,我等難以進入。”
馬溥聽完,接著問道,“東部甚麼情況?”
兩人面帶難色,“時間太緊,加上現在清軍對這裡看的很嚴,我等對那裡的情況不清楚。
不過根據從一滯留商人那裡打聽的情況,軍隊應該不多,現在滿清主力都在中原和南方,西北這裡有軍隊不過五萬,大多都是收編的綠營,主要駐守於西安和周邊。”
聽完兩人的情報,朱烈洹看向馬溥,“現在該怎麼做?”
馬溥看著地圖,皺著眉頭說道,“現在甘州和山丹衛那裡情況不明,只能先對肅州衛動手,拿下肅州衛,然後趁清軍來不及反應,轉頭拿下兩地。”
朱烈洹點點頭,“那嘉峪關呢,那裡可還有兩千清軍。”
“嘉峪關城高,關防堅固,我等現在軍力少,不可能硬拼,只能先在肅州留下少量軍隊擋住那裡清軍的反撲,等拿下山丹衛,斷了嘉峪關和關中的聯絡,再慢慢收拾。”
馬溥也很無奈,要是實力足夠,他也想直接拿下嘉峪關,而不是留下這個釘子。
可現在朱烈洹那點民心值能兌換的軍隊有限,暫時只能這麼辦。
“上位放心,嘉峪關現在全靠內地補給,只要斷了他們和關中的聯絡,能逼著他們出來和咱們打野戰,到時候再一舉殲滅不是問題。”
朱烈洹點點頭,他也沒有好辦法,只能這樣辦。
“行,既然這樣,那就快點行動吧。”
“是。”
第二天一早,朱烈洹一行人就輕裝朝肅州衛趕路,甲冑都暫時留在山洞,每人就帶一把腰刀。
沒辦法,系統空間只能出不能進,而他們總不能帶著甲冑進肅州衛城。
出了祁連山,朱烈洹花五民心值兌換了一輛馬車和一些布匹之類的貨物,眾人裝作商隊前往肅州衛。
一路上連一個人都沒碰到,直到下午未時末,才順利趕到目的地。
肅州衛城東門前,朱烈洹一行人被綠營兵攔在了城門前。
說是綠營兵,穿的軍服還是明制衛所軍紅色軍服,滿清現在還沒時間來管這些。
“你們是甚麼人?”十來個綠營兵直接圍了上來,腰刀都拔了出來,有些緊張的看著朱烈桓一行人。
沒辦法,雖然是行商打扮,但那身軍伍氣質實在是突出,個個人高馬大的,由不得這些瘦弱的綠營兵不緊張。
馬溥連忙上前,說道,“各位軍爺見諒,咱們是從西安來的,帶著貨物準備出關交易。”
明朝西北這裡,一直都有商道和外界聯通,商人來往倒是正常。
“你們這個樣子,可不像是普通商人,居然還留著頭髮?”負責守備城門的綠營兵把總說道。
“嗨,咱們這些兄弟原先都是榆林那塊出來的,前幾年實在是缺餉,大家活不下去了,就逃了出來,現在在西安一家商隊做事,混口飯吃。
至於頭髮,等這次行商回來就剃。”
聽到這話,把總緊繃的神情鬆緩了一些。同為原大明邊軍,他可是太理解了。
他自己就是原甘肅鎮邊軍,先投了順軍,清軍來了又投了清軍。
“原來如此,可有文書?還有,貨物是甚麼?”
“有的。”
馬溥拿出一份文書出來,這玩意還是朱烈洹花一積分從系統兌換的,和正式的文書絕對一模一樣,上面還有三邊總督府的大印。
只要不拿到西安總督府對質,絕對認不出是假的。
“居然是總督府的大印?”把總有些意外,以往商隊的文書都是地方府衙開的。
馬溥笑著說道,“咱們東家現在姓孟。”
把總瞬間瞭然,臉上立刻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原來如此,之前無禮之處還請諸位見諒。”
說完,把總對著手下呵斥道,“還不把刀收起來,驚擾了貴客,饒不了你們。”
之所以前後變化這麼大,主要是因為那個孟字,要知道現在的滿清首任三邊總督可是叫孟喬芳。
接著把總上前,簡單看了看貨物,就直接大手一揮,“放行。”
“多謝軍爺。”
過了城門,進入城內,看到的就是空蕩蕩的街道,兩邊店鋪大部分都關門,只有少數幾個開著。
百姓基本都藏在家裡,偶爾能看到一兩個人畏畏縮縮的走動,頭上都是金錢鼠尾。
朱烈洹等人也沒做停留,直奔之前租下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