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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人才的吸引

2025-12-14 作者:海蓬

萬山縣的名聲,是跟著風、跟著人,悄悄傳到周邊州縣的。

先是石窪村有戶人家,之前逃荒去了鄰縣,聽說家裡分到了鐵犁、每天能吃飽飯,帶著妻兒回來時,一路和同路的流民唸叨“萬山能活命”;再是周強聯絡的府城糧商,每次送糧來,都能看到城牆在長高、工坊區的黑煙不停,回去後和同行說“那小縣城不一般,秩序好得很”;還有之前被俘虜後改過自新的山賊,刑滿後留在縣城做了勞工,寫信給老家的兄弟,說“這兒不打人、不搶糧,幹一天活給一天飯,還有工錢”。

一來二去,“萬山能吃飽、有活幹、治安穩”的訊息,像投進水裡的漣漪,慢慢擴散到了周邊的清河縣、平林縣。沒過多久,縣衙門口的登記處,就來了些和普通流民不一樣的人。

一、落魄秀才李墨:筆下的“明白賬”

第一個來的,是個穿得打補丁卻乾淨的書生,叫李墨。他原是清河縣的私塾先生,因為不肯給當地鄉紳的傻兒子“開小灶”,被鄉紳找理由趕了出去,一路顛沛,聽說萬山招識字的人,揣著半卷舊書就來了。

那天吳文才正在登記流民,見他不像幹體力活的,又看到他懷裡的書,趕緊報給了劉飛。劉飛見他時,李墨正站在縣衙門口,盯著牆上的“糧食規矩”看,手裡還攥著根小木棍,在地上寫寫畫畫。

“先生看得懂這規矩?”劉飛走過去問。

李墨回頭,見是個穿著短打的年輕縣令,拱手道:“大人立的規矩,字字實在,百姓一看就懂,是真為民生考慮的好章程。” 他頓了頓,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在下李墨,略通文墨,聽說萬山缺識字的人,想來討份活計,哪怕是抄抄寫寫,能換口飽飯就行。”

劉飛眼睛一亮——吳文才雖然會算賬,但寫文書、定章程總有些吃力,李墨正好能補這個缺。他笑著引李墨進衙:“先生來得正好,民政司正缺個幫著管文書的人。你先跟著吳師爺,幫他理一理戶籍冊,再把咱們的規矩整理成冊子,以後百姓問起,也好拿出來看。”

李墨沒想到一來就有正經事做,眼眶都紅了,連連應下。他跟著吳文才做事後,果然顯出了本事:之前的戶籍冊是用炭條寫的,歪歪扭扭,他用毛筆重新謄抄,每一頁都分了“姓名、籍貫、人口、職業”四欄,整整齊齊;吳文才算糧時總用“堆”來估算,他教吳文才用“鬥、升”精確記錄,還畫了“糧食消耗曲線圖”,哪個月流民多、耗糧快,一眼就能看出來。

“有李先生幫忙,我這腦子都清透了!”吳文才拿著新的戶籍冊,笑得合不攏嘴,“以前查個人要翻半天,現在按籍貫一找就著,太方便了!” 後來劉飛讓李墨兼任“教蒙童”的差事,在縣城空場搭了個簡易學堂,教流民和本地人的孩子識字,不僅穩住了李墨,還讓百姓對新政多了幾分親近——誰家不盼著孩子能識幾個字,將來不用再像自己一樣苦熬?

二、老銅匠孫滿倉:爐子裡的“新花樣”

李墨來後沒幾天,縣衙門口又來了個挑著工具箱的老匠人,叫孫滿倉。他是平林縣的銅匠,做了一輩子銅器,可去年縣裡遭了災,沒人買銅盆銅壺,他的鋪子也倒了,兒子去當兵沒了音訊,老伴又病著,聽說萬山有工坊,就挑著傢伙什來了。

老石匠聽說來了個同行,趕緊拉著他去工坊區。孫滿倉一進鐵匠鋪,看到鐵料的成色,又摸了摸剛打好的鐵鎬,皺著眉說:“這鐵鍛打得不夠,刃口容易卷。” 說著拿起一把沒完工的鐵刀,在火裡燒得通紅,用小錘在刀背敲了幾下,又蘸了蘸水,再看時,刀背的紋路都變了,顯得更結實。

“好手藝!”老石匠眼睛一亮,拉著孫滿倉去找劉飛。劉飛見他懂鍛造,還會看料,立刻讓他留在工坊區,和老石匠搭夥——老石匠擅長鍊鐵,孫滿倉擅長鍛打和細活,兩人正好互補。

孫滿倉沒讓人失望。他來了之後,先改良了鐵鎬的樣式,把鎬頭做得更厚,刃口磨得更鋒利,礦工們用了都說“比之前的省力,還不容易壞”;後來又試著用銅礦的伴生礦(銀礦裡偶爾能採到少量銅礦石)做小物件,打了幾個銅勺、銅鏟,送給縣衙廚房,不僅結實,還比鐵鏟不容易生鏽。

更重要的是,他還帶徒弟——從流民裡挑了兩個手巧的年輕人,教他們“火侯看色、鍛打聽聲”,沒幾天,兩個徒弟就能幫著打些簡單的銅釘、鐵環。老石匠笑著對劉飛說:“有老孫在,咱們工坊的活計越來越細了,以後不僅能打武器農具,說不定還能做些精細物件換錢!”

三、退伍老兵陳鐵山:訓練場的“真章法”

第三個來的,是個瘸著腿的老兵,叫陳鐵山。他原是府城守軍的伍長,去年和山賊作戰時腿受了傷,官府不管,他只能靠乞討過日子,聽說萬山有軍隊,就一路瘸著腿來了。

趙青見他走路一拐一拐,卻腰板挺直,說話間帶著軍隊的習氣,就留他在營裡吃了頓飯。飯桌上,陳鐵山聽說萬山營訓練的法子,忍不住說:“隊正,您這訓練太散了,士兵們光有力氣不行,得有配合,還得懂些保命的門道。”

趙青來了興趣,第二天就讓他去訓練場看看。陳鐵山看著士兵們練“結陣”,皺著眉喊停:“盾手要往前壓,護住自己的同時,得給長矛手留空間;長矛手不能亂刺,要跟著盾手的步子走,不然容易傷到自己人!” 他雖然腿瘸,卻還能示範——拿起一面盾,教盾手“如何用盾邊撞人”,又拿起一根長矛,教長矛手“如何斜刺防下盤”。

士兵們跟著練了一上午,比之前幾天練的都有章法。趙青趕緊把陳鐵山帶到劉飛面前,陳鐵山紅著眼說:“大人,我腿瘸了,不能上戰場,但我懂訓練、懂陣法,能不能讓我留在營裡,教教這些娃子保命的本事?我不要工錢,給口飯就行!”

劉飛看著他腿上的舊傷,又想起之前陳老兵(萬山營的訓練教頭)只會些老法子,立刻說:“陳老哥,你留下!我讓你做萬山營的‘副教頭’,和陳老兵一起管訓練,每月給你一斗糙米,再給你老伴捎些藥來(陳鐵山提過老伴在家無人照顧)。”

陳鐵山沒想到能被如此善待,“撲通”一聲跪下,眼淚都流了下來:“大人之恩,我陳鐵山記一輩子!定教好這些士兵!”

自那以後,萬山營的訓練變了樣——陳鐵山教士兵們“小隊配合”,五人一組,盾、矛、弓各司其職;還教他們“戰場急救”,用布條包紮傷口、用烈酒消毒;甚至根據鷹嘴崖的地形,設計了“山地防守陣”,讓士兵們在陡坡上也能站穩腳跟。趙青看著士兵們越來越有紀律,笑著說:“有陳老哥在,咱們萬山營才算真的像支軍隊!”

四、人才聚,萬山興

李墨、孫滿倉、陳鐵山的到來,像開啟了一道口子。接下來的一個月裡,又有幾個“特殊”的人來投靠:有會記賬的小商販,被劉飛派去幫吳文才管糧倉;有會修水車的木匠,被張叔請去幫著修水渠;還有個懂點醫術的遊方郎中,劉飛讓他在縣城開了個簡易藥鋪,給百姓看病,縣衙每月給些補貼。

這些人,不是甚麼大才,卻都是萬山縣急需的“實用人才”——李墨讓民政的文書更規範,孫滿倉讓工坊的手藝更精細,陳鐵山讓軍隊的訓練更專業,而後續來的小商販、木匠、郎中,也各自填補了萬山縣的短板。

吳文才再也不用為了記不清的戶籍愁眉苦臉,因為李墨把每本賬都理得明明白白;趙青也不用再自己琢磨訓練法子,因為陳鐵山總能拿出新的訓練章程;張叔修水渠時遇到難題,木匠幾句話就給出了主意,讓水渠提前三天挖通。

更重要的是,這些人的到來,讓萬山縣的“吸引力”更強了。有流民聽說萬山不僅能吃飽,還能讓有本事的人發揮用處,也開始主動介紹身邊有手藝的親戚朋友來。縣衙門口的登記處,每天都有人問:“大人,我會編竹筐,要不要?”“我以前在藥鋪當學徒,能抓藥!”

劉飛看著越來越熱鬧的登記處,心裡清楚——亂世裡,百姓要的是安穩,而人才要的,是能施展本事的地方。萬山縣能給他們飽飯,給他們尊重,給他們做事的機會,自然能吸引來更多想好好過日子的人。

這些來投靠的人才,就像一顆顆種子,落在萬山縣的土地上,慢慢生根發芽。他們不僅緩解了管理和技術的短缺,更讓萬山縣從“勉強求生”,慢慢走向“有序發展”——而這,正是劉飛想要的,也是萬山縣能在亂世裡站穩腳跟的關鍵。

夕陽下,李墨在學堂裡教孩子識字,孫滿倉在工坊裡鍛打鐵器,陳鐵山在訓練場教士兵們扎馬步,他們的身影,和萬山縣的炊煙、工坊的黑煙、士兵的吶喊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亂世裡難得的“安穩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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