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我這煉界大陣布成之日……”
“無論是他，還是那些天魔，亦或是躲起來的仙門。”
“都將成為我丹爐中的一味藥材。”
他隨手捏碎了那枚傳訊玉簡，然後再次閉上了眼睛。
對他而言，這個小小的插曲，已經結束了。
沒有任何事，能比他煉製九轉輪迴丹，羽化飛昇，更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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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界，天魔紀元，第二百八十年。
中州，曾經長生葉家祖地的那片巨大空洞邊緣，如今已是一片生命的禁區。
林凡站在懸崖邊，看著下方那翻湧不休的空間亂流。
這是他佈置的第九百九十八個陣眼。
也是最後一個。
他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一節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枯木。
但枯木出現的瞬間，周圍的空間都發生了極其細微的扭曲。
這是他在仙府秘境中得到的神物，神樹的樹根。
也是整座煉界大陣的核心。
他將樹根輕輕地拋下。
樹根在落入那混沌亂流的瞬間，非但沒有被撕碎，反而像是被啟用了一樣，爆發出璀璨的綠光。
無數細小的根鬚從枯木中生出，向著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紮根於虛空，汲取著那最原始的混沌之力。
林凡能清晰地感覺到，以這截樹根為中心，一張覆蓋了整個靈界的無形大網正在緩緩成型。
分佈在大陸各處的九百九十八個陣眼，在這一刻，被徹底啟用，相互呼應。
整個靈界的地脈，靈氣，甚至是法則的流動，都在被這張大網，悄無聲息地引導著，改變著。
“成了。”
林凡輕聲說了一句，然後轉身離去。
這兩百多年來，他走遍了靈界的每一個角落。
他看過被天魔屠戮一空的凡人國度，也看到過龜縮在仙山裡醉生夢死的仙門。
他見過為了一個饅頭就自相殘殺的倖存者，也見過為了庇護一方而慷慨赴死的散修。
但這些，都未曾讓他的道心，產生過一絲一毫的波瀾。
他只是一個過客，在這片廢土之上，按部就班地搭建著自己的祭壇。
如今祭壇已成，只剩下最後的，也是最關鍵的祭品，尚未入爐。
…………………………
南域，劍廬。
這裡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小小的山谷。
以劍廬為中心，一座無比宏偉的巨城拔地而起，其城牆之高，足以與天相接。
整座城池，都被一層實質般的金色光罩所籠罩。
在這座城裡，沒有天魔，沒有飢餓。
所有人都安居樂業，臉上洋溢著對未來的希望和對那位從未真正露過面的真人的狂熱崇拜。
城池的最中心，那座永遠被雲霧繚繞的山峰之巔，茅屋還在。
張揚，也還在。
他躺在那張幾乎快被他盤出包漿的搖椅上。
用一根靈力凝聚出來的魚竿，在面前那個小池塘裡釣魚。
池塘是他前幾天閒著沒事，從系統商城裡花了幾萬個裝逼點兌換的錦鯉觀賞池。
據說裡面的魚，吃一口能延年益壽。
可他已經吃了快一個月了，吃得他看到魚就想吐。
“唉……”
他又一次長長地嘆了口氣。
無敵，是多麼的寂寞。
兩百多年了，靠著信徒們源源不斷提供的信仰之力（裝逼點）。
他早已將自己的修為，堆到了這個世界的頂峰。
渡劫九重天大圓滿。
他感覺自己現在一個噴嚏，就能把那個叫帝魔的傢伙給吹死。
可他依舊無法踏出最後那一步。
他始終感覺，自己的頭頂，有一層看不見的，但又堅不可摧的天花板，死死地壓著他。
讓他無法真正地，超脫於這個世界之外。
“系統！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老子每天簽到，每天講道，點數都快存到銀行裡發黴了，怎麼就是成不了仙？”
他有些煩躁地在心裡咆哮著。
【宿主，經檢測，此方世界的天道法則是殘缺的，自亂古時代仙界崩毀之後，飛昇通道便已徹底斷絕。】
【理論上，在此界，任何生靈的修為上限，都只能止步於渡劫期。】
“那老子這幾百年不是白乾了？！”
【並非如此，宿主可選擇以下兩種方案，完成最終的升維。】
【方案一：補全此界天道。
宿主可以消耗一千億裝逼點數，在系統商城兌換《天道補完計劃大禮包》，禮包內含世界之核碎片、法則修復圖紙等必要道具。
透過重塑此界法則，便可重啟飛昇之路。】
“一千億？你怎麼不去搶！我把我整個劍廬賣了都不值這個價！”
張揚看著那一長串的零，差點沒一口氣背過去。
【方案二：氪金飛昇。
宿主可以消耗九千九百九十八億裝逼點數，在系統商城直接購買成品【九轉飛昇金丹】一枚。
此丹乃系統出品，無視任何世界法則限制，服用後可瞬間立地成仙，成就真仙道果，永生不滅。】
“……”
張揚沉默了。
他看著那個標價九千多億的金色丹藥，又看了看自己那幾百年辛辛苦苦攢下來，還不到九百億的餘額。
第一次，感受到了甚麼叫貧窮。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在遊戲裡辛辛苦苦搬磚攢了好幾年的錢，準備去買一把畢業武器。
結果點開商城一看，發現那武器的價格，是他根本無法想象的天文數字。
他頹然地躺回了搖椅上。
他知道，靠著傳教，靠著忽悠這幫凡人，他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湊不夠這筆錢。
想要成仙，他必須搞點別的。
搞點大事。
“補全天道嗎……”
他看著遠處那些正在田間勞作，臉上洋溢著幸福笑容的信徒們，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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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時間後。
中州，深淵的邊緣，林凡就站在那裡。
他的腳下，是第九百九十九個，也是最後一個陣眼的核心。
那截終於恢復了生機的神樹之根。
如今到了收割的季節。
體內的《玉清仙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
那股源自仙界的，至純至淨的力量，湧入了樹根之中。
以他為中心，一道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