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蛟一拳落空，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但他攻勢未停，立刻變拳為爪，抓向林凡的喉嚨。
林凡的頭微微一偏，再次以毫厘之差躲過。
接下來的一分鐘，擂臺上上演了一場讓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戲碼。
黑蛟真人如同瘋魔一般，拳、掌、指、爪，各種凌厲的攻擊。
每一擊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光是那四散的勁風，就在堅硬的擂臺表面留下了一道道白痕。
而林凡從始至終，都沒有踏出過腳下那三步見方的範圍。
他只是在黑蛟的攻擊臨身前，用最小的幅度，最不可思議的角度。
輕描淡寫地側身、偏頭、收腹、扭腰……
每一次閃避，都像是經過了最精密的計算，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衣角被拳風撕裂，臉頰被指風擦過，但那狂暴的攻擊，卻始終無法真正觸碰到他的身體。
“這是在幹甚麼？跳舞嗎？”
“丹皇為甚麼不還手？是被嚇傻了嗎？”
“不對勁，你們看他的表情，他好像在笑？”
在解說員結結巴巴的分析聲中。
場館內那最初的狂熱，漸漸被一種詭異的寂靜所取代。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根本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
這更像是一場戲弄。
擂臺上，黑蛟真人也終於停了下來。
他粗重地喘著氣，汗水已經浸透了他的後背，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的臉上，因為憤怒和羞辱，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你為甚麼不還手？！”他嘶吼道。
“你還沒用全力。”
“好……好！這是你逼我的！”
黑蛟真人徹底瘋狂了，他不再保留。
他將那把寬背大刀從背後抽出，金丹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其中。
刀身上，那些暗紅色的血紋瞬間亮起，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血浪斬！”
他雙手持刀，高高舉過頭頂。
一道數十米長的血色刀罡在刀刃上凝聚成形，將半個擂臺都染成了紅色。
“去死吧！”
刀罡帶著斬斷一切的氣勢，朝著林凡當頭劈下。
面對這足以將一座小山都劈開的全力一擊，林凡只是抬起了眼皮。
他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對著那呼嘯而來的血色刀罡，隨意地向前一夾。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道看起來威勢無匹的血色刀罡，在觸碰到林凡那兩根修長的手指時。
那把黑蛟真人賴以成名的法寶大刀，就這麼被輕飄飄地夾在了兩指之間，動彈不得。
全場死寂。
解說臺上的張指導張大了嘴，手裡的稿子散落一地，卻渾然不覺。
VIP包廂裡，林子聰手中的酒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所有透過螢幕觀看這場直播的人，都在這一刻忘記了呼吸。
“你……”
黑蛟真人看著自己被兩根手指夾住的刀，臉上的表情從猙獰，到錯愕，再到最終的恐懼。
他想抽回自己的刀，卻發現無論他如何催動靈力，都紋絲不動。
“遊戲，該結束了。”
林凡的聲音依舊平靜。
他夾著刀刃的手指，輕輕一戳。
“咔嚓——”
一聲清脆的響聲。
那把陪伴了黑蛟真人百餘年，飲過無數鮮血的極品法器，就這麼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林凡鬆開手，任由那半截斷刃掉落在地。
然後他伸出一根食指，對著面如死灰的黑蛟真人，輕輕地點了過去。
這個動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
但黑蛟真人卻無法躲開，他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那根手指，離自己的眉心越來越近。
他的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和絕望。
手指，最終點在了他的眉心。
然後一切都結束了。
黑蛟真人的身體，從眉心開始，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裂痕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至他的全身。
在一陣微風中。
這位剛剛還不可一世，被譽為散修希望的草根英雄。
就這麼化為了一捧細膩的飛灰，被風吹散，消失在了空氣中。
彷彿他從未存在過。
林凡收回手指，看都沒看一眼那消散的飛灰。
他轉身步走下了擂臺，留給了全世界一個背影。
“比……比賽結束……獲勝者林凡……”
場館的最高處，幾個人影默默地翻過了欄杆。
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生無可戀的絕望。
………………………………
小世界內。
“嘖，又是這個套路，真是一點新意都沒有。”
林聖正觀看著那段被無數人剪輯加工過的裝逼影片。
“站著不動讓對方打，最後再風輕雲淡地一指頭戳死，這種爽文裡都快被寫爛的橋段，虧他想得出來。”
林聖搖了搖頭，臉上滿是嫌棄。
以為靠著碾壓弱者就能獲得快感，以為天下無敵就是修行的終點。
乏味。
實在是太乏味了。
“看來，是時候給他上點強度了，再這麼讓他安逸下去，他還在跟一群築基期的小朋友玩過家家。”
林聖的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就你了。”
“系統，在靈界與藍星之間，製造一次小規模不定向的空間風暴。”
“那就祝他們好運了。”
…………………………
靈界，東荒域通往青冥界的虛空航道上。
一艘如同空中樓閣般的巨大飛舟，正平穩地穿行中。
飛舟的船體懸掛著一面迎風招展的旗幟，上面寫著“四海商會”。
這艘破界舟，是四海商會旗下最頂尖的幾艘旗艦之一。
專門負責跨越界壁，進行一些高價值貨物的運輸。
船長周通，一位化神中期的修士，此刻正站在船頭的甲板上。
他已經在這條航線上跑了三百年，閉著眼睛都不會走錯。
這一次，他們運送的是一批來自中州的特產靈酒。
準備送往青冥界的某個大宗門，參加那裡的千年慶典。
只要這一趟跑完，他就能拿到足夠讓他閉關衝擊化神後期的分紅。
一切都顯得那麼順利而又平常。
然而就在進入青冥界星域的前一刻。
原本平穩如鏡的虛空，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扭曲起來。
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漆黑裂縫出現。
“穩住船身！開啟最高階的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