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裡,黑蛟真人站在一座瀑布之下,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面板上佈滿了猙獰的傷疤。
他面對鏡頭,眼神冷厲。
“我聽說,有人自稱是丹皇,我不在乎。”
“我聽說,他要來參加仙門大比,搶我們散修的飯碗,我也不在乎。”
“我只知道,他讓我的很多兄弟,虧掉了血本,甚至家破人亡。”
“所以,我來了。”
“丹皇也好,丹王也罷,在擂臺上,我會讓他明白一件事。”
“散修的怒火,他承受不起。”
這段影片,配上那極具視覺衝擊力的背景和黑蛟那充滿壓迫感的發言。
瞬間引爆了整個修煉者圈子。
之前那些對林凡的聲討,大多還停留在口頭上的辱罵。
而現在,黑蛟的出現,像是一面旗幟。
將所有散修的不滿和憤怒,都凝聚了起來。
他們終於有了一個能代表他們,向那個高高在上的丹皇揮拳的人。
【支援黑蛟真人!乾死那個姓林的偽君子!】
【黑蛟真人才是我們散修的希望!讓他看看,甚麼叫真正的從血與火中殺出來的實力!】
【已經買了去京城的票了!我一定要去現場,親眼看丹皇被打成死狗!】
【已經開盤了,現在黑蛟真人的賠率是一賠一點五,丹皇是一賠三,兄弟們,發財的機會來了!我梭哈了黑蛟真人!】
在一片狂熱的輿論浪潮中,仙門大比的預選賽,正式拉開了帷幕。
沒有任何意外。
林凡和黑蛟,都以一種近乎碾壓的姿態,輕鬆擊敗了各自賽區的所有對手。
林凡的比賽,往往在對手上臺後的一秒鐘內就結束了。
他甚至都不需要出手,僅僅只是釋放出一絲金丹期的威壓。
那些築基期的修士便會心神失守,直接癱倒在擂臺上,不戰而敗。
而黑蛟的比賽,則充滿了血腥和暴力。
他的每一個對手,非死即殘,沒有一個能完整地走下擂臺。
兩人的強勢晉級,讓這場即將到來的決賽,被炒作到了前所未有的熱度。
世家財閥們豪擲千金,買下了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將這場對決包裝成了一場世紀之戰。
就連夏國許多電視臺,都破天荒地宣佈,將對這場決賽進行全程直播。
決賽的前一天。
京城,論道臺。
能容納十萬人的場館座無虛席,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於此。
休息室內,黑蛟真人正在閉目養神。
他身邊的桌上,放著一個儲物袋,裡面裝著林子聰他們承諾的一半定金。
門外,一個官方的記者敲了敲門。
“真人,方便接受一個簡短的採訪嗎?”
黑蛟睜開眼,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獰笑。
“問吧。”
“真人,對於明天的比賽,您有幾成把握?”
“十成。”
“您覺得,丹皇林凡是您遇到過最強的對手嗎?”
“對手?他還算不上。他只是一個躲在丹爐後面的藥童罷了。”
“那您有甚麼話,想對支援您的廣大散修朋友們說嗎?”
“明天,睜大你們的眼睛,看好了。”
黑蛟站起身,走到鏡頭前,用手指了指攝像機。
“我會當著你們所有人的面,把他那顆所謂的金丹,從他身體裡,一點一點,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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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論道臺。
能容納十萬人的巨型場館內座無虛席。
半空中,數十架轉播無人機盤旋,將賽場上的每一個細節,無死角地投射到場館四周的大螢幕上。
這已經不僅僅是一場比賽了。
它是一場狂歡,一場屬於全民的盛宴。
“各位觀眾!全球的修煉者同道們!歡迎來到第三屆仙門大比最終決賽的現場!”
解說臺上,著名的武道評論員張指導,正對著麥克風嘶吼著。
“今天!我們將在這裡,見證一場載入史冊的巔峰對決!一場代表著兩種截然不同道路的終極碰撞!”
“一方,是成名已久,從屍山血海中殺出的草根傳奇,我們散修的驕傲黑蛟真人!”
話音剛落,場館的東側通道,燈光聚焦。
一個赤裸著上身,身材幹瘦但肌肉線條分明的男人,緩步走了出來。
他高高舉起雙臂,對著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另一方!”張指導的聲音再次拔高一個八度。
“則是如彗星般崛起,以一手出神入化的煉丹術,攪動了整個夏國風雲的絕世天才,也是本次大比最大的爭議人物丹皇,林凡!”
西側通道,林凡的身影出現。
他依舊穿著那一身樸素的青色布衣,與這喧囂而又華麗的賽場格格不入。
他沒有理會場館內瞬間響起的、震耳欲聾的噓聲和辱罵。
只是面色平靜地走上那座擂臺。
裁判走到兩人中間,快速地宣佈了一下規則,最後加了一句。
“比試以一方認輸或失去戰鬥能力為終止,拳腳無眼,生死自負,兩位,請!”
裁判退下。
擂臺上,只剩下兩人遙遙相對。
“姓林的,今天,老子是來替那些被你坑得家破人亡的散修兄弟們,討個公道的。”
“你不是喜歡玩弄人心嗎?你不是喜歡高高在上嗎?等會兒,老子會把你那張小白臉,一點一點踩進這石頭裡。”
林凡沒有回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這種無聲的輕蔑,比任何語言都更具挑釁性。
“找死!”
黑蛟真人低吼一聲,腳下的擂臺瞬間龜裂。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下一秒,已經出現在了林凡的面前。
他沒有用法寶,也沒有用甚麼華麗的招式。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拳,裹挾著一股腥風,直取林凡的面門。
這一拳的速度極快,勁風甚至吹起了林凡額前的碎髮。
看臺上的觀眾發出一聲驚呼,不少人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拳頭停住了。
就停在林凡鼻尖前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林凡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只是在拳頭即將臨身的瞬間,身體向後微微仰了一個角度。
拳風貼著他的臉頰刮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