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陣圖的七個節點上，插著七把劍。
那些都是傳說中的神劍，之前只是在絕密檔案的圖片裡看到過。
可此刻，這些曾經威震一個時代的神兵利器，卻失去了所有的光澤。
就像是七把普通的凡鐵，其中幾把甚至還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隊長小心翼翼走上前去。
他沒有敢直接用手去碰，只是蹲下身，仔細觀察。
“劍廢了？”
“看來，陳總督在這裡搞了個大動作啊。”
這片區域立刻被設為最高階別的禁區。
更多的專家和裝置被源源不斷地運了過來。
身在京城的陸明，是在凌晨三點被緊急電話叫醒的。
當他披著大衣，睡眼惺忪地趕到調查局地下指揮中心時。
所有高層都已經到齊了。
指揮中心的大螢幕上，正反覆播放著那段錄影。
“初步的分析報告出來了，根據對陣法的逆向推演，我們認為……”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陳總督，可能已經突破了那個世界的力量上限，達到了一個我們無法理解的層次。”
“他利用那七把神劍和那個古老的陣法，強行破開或者說是開啟了一道通往其他空間的門。”
“通俗點說，他飛昇了。”
“飛昇？”
這兩個字極度的荒謬，但這似乎是唯一能夠解釋眼前這一幕的理由。
“那他去了哪裡？還能回來嗎？”
“不知道，根據畫面分析，那道空間裂痕非常不穩定，在陳總督進去之後就立刻崩塌了，以我們目前的科技水平，根本無法追蹤。”
“那七把劍呢？神劍怎麼樣了？”陸明問出了另一個他最關心的問題。
“靈性盡失，結構受損。可以確定，它們現在和普通的鋼鐵沒甚麼區別，雖然我們的資料顯示，它們似乎在極其緩慢地進行自我修復，但這過程可能會非常漫長，也許是幾十年，也許是幾百年。”
會議室再次陷入了沉默。
陳默，這個調查局甚至是整個夏國，在武道世界最大的依仗，最頂尖的戰力。
就這麼一聲不吭地跑了？連個招呼都不打？
他還帶走了大量的秘密。
所有人都看向陸明。
陳默，當初是他力排眾議引薦進來的。
也是他一手扶持，讓他成為了大楚總督，給了他調動一切資源的權力。
現在，他捅出了這麼大一個簍子，自己拍拍屁股飛昇了。
留下一個巨大的爛攤子。
“是我失職。”
陸明站起身，平靜地說道。
“我會向組織提交辭呈，承擔全部責任。”
“現在不是追究誰責任的時候！事情已經發生了，眼下最要緊的，是如何收拾這個爛攤子！”
“陳默消失了，那些威力巨大的神劍都變成了廢鐵。”
“大楚那邊，沒有了陳默這個大宗師鎮著，馬上就會亂起來。”
“青州是我們投入了無數心血才經營起來的基地，絕不能有失！那邊能頂得住壓力嗎？”
一名負責軍方聯絡的將領站了起來。
“報告長老，已經和上校透過話，他表示基地防衛力量充足，請總部放心，另外世家那邊也表示，會全力配合我方維持局勢。”
“那就好，陳默這小子，確實不地道。”
“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他用自己的行動，為我們驗證了一個傳說，破碎虛空，是真的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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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穿過那道門，身後那光芒都消失不見。
陳默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虛無之中。
沒有聲音，沒有光，沒有風。
上下左右的概念，似乎也消失了。
只有腳下那一片不知道延伸至何處的地面是唯一的參照物。
低頭看，那地面像是深不見底的黑潭，看不到自己的倒影。
抬頭看，依舊是一片純粹的黑暗。
之前大楚世界的星空，早已不見了蹤影。
這裡就像是一個被抽走了所有色彩與聲音的世界，寂靜得令人發瘋。
他在原地站了許久，試圖感知周圍是否有靈氣的存在。
但是這裡甚麼都沒有。
沒有靈氣，沒有空氣，沒有塵埃，甚至連溫度都感覺不到。
他試著往前走出一步。
腳下的觸感很堅實，像是踩在最平整的岩石上。
“這裡就是仙界嗎？”
他朝著一個方向開始走動。
他走得不快，身體始終保持著警惕。
這個世界太詭異了，和他在任何一本古籍裡讀到的關於仙界的描述都截然不同。
沒有仙鶴起舞，沒有祥雲繚繞，只有無盡的黑暗與死寂。
他走了很久。
在這片沒有時間概念的空間裡，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
一天？兩天？
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似乎只要自己不停下來，就能永遠這麼走下去。
不知從何時起，他感覺到了累。
築基之後的身體，早就不再需要凡俗的食物與睡眠來補充。
但此刻，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疲憊感漸漸湧了上來。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死在了那場破碎虛空中。
這裡其實是所謂的冥界？
就在他的心神開始變得恍惚，腳步也變得沉重起來的時候。
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咚……咚……咚……
很輕，很沉悶，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
每一個聲音的間隔都很長，但卻異常地規律。
他停下了腳步，凝神傾聽。
那聲音依舊在持續，不快不慢，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心跳聲。
在這個連風聲都沒有的死寂世界裡，這突然出現的聲音，是唯一的活物。
也為他指明瞭一個方向。
他調整了一下方位，不再是漫無目的地行走，而是朝著那心跳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隨著他不斷地前進，那的心跳聲也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沉重。
到最後，那聲音不再是透過耳朵聽到，而是直接在他的胸腔內震動。
每一次跳動，都帶動著他全身的氣血壓開始升高。
他感覺有些呼吸困難，但還是強撐著一步步向前。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他看到了一些別的東西。
前方那純粹的黑暗中，出現了一點暗紅色的光。
那光正在隨著心跳的節奏，規律的明滅閃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