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外門弟子而已，算不得甚麼。”
這話說出來，周圍幾個人的表情更羨慕了。
“外門弟子那也是仙家弟子啊！跟咱們這種還在武道館裡練拳的出汗的，可不是一個層次了！”
“就是就是，我們家老爺子，為了太和山那一個名額，送出去的禮都夠買一艘遊輪了，結果人家連看都沒看一眼。”
“誰說不是呢，現在這世道，錢都不好使了，還是得看自家祖墳冒不冒青煙，有沒有那個仙緣。”
王騰聽著他們的吹捧，臉上沒甚麼表情，心裡卻很是受用。
他放下茶杯，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玉瓶，放在桌上。
“也不是沒有機會，蜀山給外門弟子每人發了一瓶引氣丹，能穩固氣感。”
“這是我自己用不上的，你們誰想要，拿去試試吧。”
那玉瓶一拿出來，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這可是來自真正修仙門派的丹藥。
即便只是最低階的外門弟子丹藥，放在凡俗世界，也是有價無市的至寶。
幾個年輕人你看我我看我，誰也不好意思先伸手。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他看到王騰，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張燁？你怎麼來了？”花襯衫胖子看到來人，有些驚訝。
這個叫張燁的，也是他們這個圈子裡的人，家世背景絲毫不比王家差。
但他這次選拔時，因為靈根不合格，第一輪就被刷了下來。
這件事在他們圈子裡已經不是甚麼秘密。
張燁沒理胖子，只是看著王騰，扯了扯嘴角，算是打過招呼。
包廂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
“哎，那個甚麼張燁，你看騰哥帶甚麼好東西來了！引氣丹！仙家寶貝！”胖子試圖打個圓場。
張燁的目光落在那小小的玉瓶上，眼神裡閃過一絲陰鬱。
他的拳頭在桌子下面，不自覺地握緊了。
他為了這次選拔，準備了許久。
每天用最頂級的藥材泡澡，請來宗師級的強者為他梳理經脈。
結果呢？
“下品雜靈根，不入仙門。”
就這一句話，就否定了他過去所有的努力。
而王騰，這個他一直以來的競爭對手，卻一步登天。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他這半個月來幾近發狂。
王騰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揚。
他拿起那瓶丹藥，像是隨手一拋，扔給了胖子。
“給你們了。”
“謝謝騰哥！謝謝騰哥！”
“其實這東西也沒甚麼大用，入了仙門才知道，咱們以前練的那些所謂武道，就是個笑話。”
“我現在每天甚麼都不幹，光是在山門裡呼吸吐納，修為增長的速度，都比以前吃十年兇獸肉還快。”
“在山上，像這樣的丹藥，都是當糖豆吃的。”
王騰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開口道。
他這話，像是一把把刀子，紮在張燁的心上。
張燁猛地站了起來。
“我還有事，先走了。”他扔下一句話，便轉身朝門口走去。
“哎，燁子，這剛來就走啊？”
沒人攔他。
王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其實這丹藥在宗門裡面也是寶貝。
他是靠著家裡的人脈搞了許多藥材，這才得到不少丹藥。
他這次算是打腫臉充胖子了。
……………………
張燁衝出包廂，幾乎是跑著進了電梯。
在電梯門關上的瞬間，他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金屬壁上。
一聲巨響，電梯都晃動了一下。
回到自己家的莊園。
他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將桌上所有東西都掃到了地上。
“為甚麼？！憑甚麼？！”他跪在地上，雙拳用力地捶打著地板。
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小燁，是我，開門。”門外傳來了他父親沉穩的聲音。
張燁沒有動。
門外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傳來了指紋解鎖的聲音。
門開了，張父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跪在那裡，雙肩顫抖的兒子。
他沒有發火。
“在王騰那裡受氣了？”
張燁抬起頭，眼睛通紅地看著他父親。
“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王家搭上了蜀山那條線，我才是那個被放棄的！”
“仙門的路走不通，不代表別的路也走不通，王騰能得到的，你未必不能得到。”
“甚麼意思？”
張父將一個平板放在了桌上，螢幕上顯示的，是關於天啟聯盟的內部評估報告。
包括他們的能力分析，成員背景，以及那背後可能的代價。
“天啟聯盟？”張燁愣住了。
“夏國的路走不通，我們就走燈塔國的路，我已經託人聯絡上了外圍的一個負責人，他們現在正在全球範圍內，尋找具備潛力的候選者，我們可以爭取一個名額。”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當他們的小白鼠？”
他看過天啟聯盟首秀的直播，也看過後續那些關於他們力量不穩定的報道。
“風險很大，他們的進化誘導劑還處在第三期臨床試驗階段，死亡率高達七成，即便成功了，也可能會有不可預知的副作用。”
“但一旦成功，你將獲得不亞於那些仙門弟子的力量，甚至更強。”
父親走到他的身邊，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小燁，在這個新時代，沒有力量的家族，只會被吞得連骨頭都不剩。”
“王騰已經領先了你一步，我們必須賭一把，你是願意在這裡眼睜睜看著他把我們家踩在腳下，還是願意去為一個成為人上人的機會，冒一次險？”
張燁看著平板上，那個代號雷暴的年輕人操控閃電的照片
又想起了王騰那副雲淡風輕施捨丹藥的嘴臉。
他的眼神，逐漸從不甘和憤怒變得冰冷。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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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前。
蜀山，位於夏國西南部。
一架直升機，正穿行於群山之間。
機艙內，王騰靠在舷窗邊。
坐在他對面的，是另外九名和他一樣，被選中成為道種的年輕人。
他們都是來自夏國各大頂級世家的嫡系子弟。
在經過了層層篩選，以及家族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