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凡人的計謀,在絕對的神蹟面前,都將如泡影般破碎。”
他走到愛德華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他們自己放棄了那些迷途的羔羊,那我們就應該主動去將他們引回正途。”
“我已經決定,組建一支最虔誠的隊伍,一支由聖光騎士護送的東方福音團,去那片古老的土地傳播主的福音。”
“您的意思是……”
“他們關上了山門,卻擋不住主的信徒走入民間,他們不問世事,我們正好可以接管他們的影響力。”
“去找吧,去那些寺廟和道觀庇護不到的偏遠角落。”
“去告訴那些在兇獸和苦難中掙扎的凡人,向主祈禱,便能得到庇佑。”
“信奉我主,便可獲得聖水治癒傷痛,讓聖光,成為他們唯一的信仰。”
“遵命,冕下。”愛德華低頭領命。
他知道,這所謂的福音團,本質上就是一支深入敵後的滲透部隊。
在道門集體退縮的此刻,整個夏國民間的信仰版圖,確實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真空。
而試圖填補這個真空的,不只有來自遠方的覬覦者。
愛德華走後。
主教正一個人,站在宮殿最頂層的祈禱室內。
在他身前那座由純金打造的祭壇上,反射出神聖的光暈。
祭壇的中央,擺放著兩件聖物。
聖盃和聖書。
紅衣主教閉上眼睛,用心去感受。
他能感覺到,從全球每一個角落。
從每一座教堂,每一尊十字架。
正有無數條看不見的信仰,跨越千山萬水,向著聖城匯聚而來。
最終湧入他面前的聖盃之中。
然後被聖盃轉化提純,變成一種神力。
這股力量,此刻正充盈著整個祈禱室。
主教貪婪的呼吸著,他感覺自己每時每刻都在變強。
他的面板在恢復光澤,花白的頭髮中甚至隱隱有黑髮重新生出。
他知道,自己已經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愚蠢的異端……”
在他看來,無論是夏國的武道,還是燈塔國的基因技術,都走上了一條歪路。
真正的力量,從來都不是源於自身,而是源於神。
個人再如何苦修,肉體凡胎,終有極限。
而神力,是無窮無盡的。
那些異教徒,就算機緣巧合掌握了一些竊取信仰的旁門左道。
也終將因為無法處理信仰中的雜質而自取滅亡。
而他們不同。
教廷這套傳承了千年的信仰體系。
從遍佈全球的教堂,到教區的主教,再到聖城的紅衣主教團,最後匯於教宗。
這本身就是一個完美的、層層過濾的淨化系統。
每一位神職人員,都是一個過濾器。
而這些核心聖物,則是最終的處理器。
確保了最終流淌到他這裡來的,都是最純淨的神力。
他覺得自己,就是神在人間的代言人。
無所不能。
他並不知道。
在聖盃的底部,那裡積攢著從億萬信徒念頭中過濾出來的雜質。
它們正在那裡沉澱發酵。
……………………
夏國,中西部。
曾經那個不起眼的小縣城,如今卻呈現出一種異樣的繁榮。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從四面八方湧來。
他們有的是身患絕症的病人。
有的是生意失敗傾家蕩產的商人。
還有更多的是在兇獸侵擾下失去家園,流離失所的人。
他們來到這裡,只有拜見白蓮聖女這一個目的。
縣城中心的廣場上,那座新修建的白蓮聖母像前。
信徒們排著長隊,等待著每日一次的佈施。
柳月一身白衣,站在高臺之上。
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怯懦的講解員。
香火願力的滋養,讓她原本清秀的容貌變得愈發聖潔。
一舉一動都帶著一股令人信服的沉靜氣質。
她的身後,錢局長,正恭敬侍立一旁。
“聖女大人,最新訊息,太和山、真武山……所有那些叫得上名號的道門大派,全都封山了。”
柳月點了點頭,這個訊息並未讓她感到意外。
“他們以為自己修的是清靜無為的大道,殊不知,這亂世之中,人心才是最大的道場。”
“他們退了,正好給我們留出了機會。”錢局長難掩興奮。
“聖女,我們是否可以趁此機會,將教義推廣到鄰近的幾個州縣?那些地方原本都屬於道門的地界,如今無人看管,兇獸頻發,民怨極大,正是我們收攏信徒的大好時機!”
柳月緩緩搖了搖頭。
“不急。”
她知道,現在還不是與官方正面衝突的時候。
調查局的目光一定正盯著這片區域。
雖然有錢局長這個內應在,但大規模的跨區域傳教,無異於自尋死路。
“傳我的諭令,從教中挑選出一批忠誠可靠身家清白的信徒,以慈善基金會的名義,進入那些無人管轄的區域。”
“我們不要去傳教,我們去救人。”
“醫療隊負責用聖水為當地百姓治癒傷病。”
“工程隊負責幫他們加固房屋,修繕被兇獸破壞的村莊”
“運輸隊則從我們自己的糧倉裡調集物資,為他們提供食物和乾淨的水。”
錢局長聽得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聖女英明!如此一來,即便調查局的人找上門來,也挑不出任何毛病!我們是在行善!”
“民心如水,不必強求,我們只需給他們帶去活下去的希望,他們自然會知道,該向誰祈禱。”
“當他們喝下我們的水,吃下我們的糧,住在我們修建的屋子裡,他們的信仰,便再也離不開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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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調查局總部。
“根據我們安插在各地的外勤人員,在過去三天內,對各大山門進行的最後一次接觸嘗試。”
“所有反饋都一樣,全部吃了閉門羹。”
“真武山的理由是清修,百年內不問世事。”
“天師府的更直接,說天師神遊太虛,天機不可洩露。”
“我們的人連山門都沒進去,就被擋了回來。”
“蜀山那邊只是傳了句靜觀其變出來,我們判斷,他們內部應該已經達成了某種默契。”
“下一個議題,關於白蓮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