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癱在地上，喘了好幾分鐘才緩過來。
這玩意兒，就像吃飯，吃撐了也難受。
他的資質太差，根本承受不住。
休息了一會兒，他再次嘗試。
這一次他學乖了，只吸入那麼一小絲。
那一絲微弱的靈氣進入他的體內，順著他的經脈緩緩流動。
他引導著這一絲靈氣，按照功法上描繪的周天路線圖運轉。
這個過程很緩慢，需要高度集中的精神。
當這一絲靈氣終於走完一個完整的周天，匯入他的丹田時。
他感覺自己的小腹深處，彷彿亮起了一顆火種。
他成功了。
接下來的日子，秦風便徹底在這個山谷裡安頓了下來。
他白天出去打獵覓食，晚上就回到山洞裡進行修煉。
他發現當自己丹田裡有了那絲靈氣之後，他的五感都變得比以前敏銳了許多。
他能聽到很遠處野獸的腳步聲，能看清樹梢上昆蟲。
身體也變得更加輕盈，以前爬起來費勁的山坡，現在幾步就能衝上去。
依靠著這些變化，在山谷裡生存下去變得容易了許多。
他的修煉也漸漸走上了正軌。
從最開始一次只能煉化一絲靈氣，到後來能煉化兩絲。
他丹田也越來越充盈。
轉眼間，一個月過去了。
經過一個月的苦修，他丹田裡的靈氣已經積蓄到了一個臨界點。
他將所有的靈氣調動起來，按照引氣篇上所記載的衝擊練氣期瓶頸的方法。
朝著某個特定的經脈節點狠狠衝了過去。
他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一道無形的屏障被撞開了。
丹田內的所有靈氣迅速凝聚。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變得通透了起來，吸收著周圍的靈氣。
“練氣一層……”
他攤開自己的手掌，看著那變得比之前白皙細膩了許多的面板。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撿起一堆之前儲備的乾枯樹葉。
他伸出右手食指，調動起丹田裡的靈力，將其引導到自己的指尖。
他感覺指尖傳來一陣微弱的灼熱感。
對著那堆枯葉輕輕一點。
一小簇火焰，憑空從他的指尖冒出，落在了枯葉上。
這是他的第一道法術。
雖然弱小得可憐，但也代表他成為真正的超凡者。
在這裡待了一個多月，他每天除了尋找食物果腹，剩下的時間都用在了修煉上。
在這靈氣充裕的山谷裡待久了，他竟然生出一絲倦意。
失業和失戀帶來的傷痛，似乎也被這一個月的苦修給沖淡了。
他有點想念外面世界的美食還有網路。
“該出去了。”
他知道這個山谷的靈氣濃度，遠高於外界。
對於修煉來說，這裡無疑是最好的地方。
但他依舊決定離開。
一來是他需要回到人類社會，補充一些必要的物資。
二來，他隱隱覺得，一味苦修並不適合自己。
或許回到俗世中更能磨礪他的心境。
離開的路比進來時要容易得多。
他順著陡峭的巖壁向上攀爬，靈氣運於四肢，讓他感覺身體輕了許多。
現在他只需輕輕一躍。
不一會，他就重新站在了山谷頂端。
當他邁出山谷範圍的一瞬間，一種強烈的落差感襲來。
山谷之外的靈氣，稀薄得可憐。
他感覺丹田裡的靈氣運轉速度都慢了一拍。
“差別這麼大？”
他皺了皺眉頭。
他知道外界靈氣稀薄，但沒想到會稀薄到這種程度。
在這種環境下修煉，速度恐怕要比山谷裡慢上十倍不止。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片山谷，將這個位置牢牢住。
這是他現在最大的倚仗，是他最後的退路。
他沒有再停留，辨認了一下方向，便朝著鎮子的方向走去。
他的速度比來時快了數倍不止。
以前需要走一天的路程，現在只用了不到兩三個小時。
在臨近小鎮時，他在一條小河把自己洗了個乾淨。
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做完這一切，他看起來和一個普通人沒甚麼兩樣。
………………
崑崙山腳下的這個小鎮，此刻正值午後。
街道上人來人往，比他上次來的時候還要熱鬧幾分。
他敏銳察覺到，鎮上多了很多氣息彪悍的人。
他們三五成群，行走間自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秦風知道，這些大機率就是前來獵殺兇獸的民間武者。
他找了一家服裝店，買了一套運動服換上。
穿上乾淨的衣服，他感覺自己終於又回到了文明社會。
他走到上次那家小飯店門口，推門走了進去。
店裡生意火爆，座無虛席。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那幾個人。
還是那幾張熟悉的面孔。
唯獨少了那個脾氣暴躁的光頭壯漢。
他們看起來有些疲憊，正低聲聊著天。
秦風沒有上前打招呼，只是在距離他們不遠的一個空桌坐下。
他的五感遠比普通人敏銳，能清晰聽到他們的對話。
“那頭畜生也太硬了！老子的開山刀都砍捲刃了！”
一個隊員抱怨道，聲音裡透著後怕。
“是啊，要不是老三最後拼著受傷把它引到了陷阱裡，咱們今天還真不一定能活著回來。”
“老三這次傷得不輕，肋骨斷了兩根，左臂骨裂，申請的醫療補助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能批下來。”
秦風這才注意到，他們少了一個人。
那個曾經對他充滿不屑的光頭壯漢，此刻並不在桌上。
那個光頭壯漢老三，他出事了。
還只是受傷？
“……老三這次算我們倒黴，醫藥費隊裡先墊著，後續的補助申請，我再催催。”
“隊長，你說那小子……”
他口中的那小子，秦風知道，指的就是自己。
“別提他了，一個普通人，沒準早就凍死在山裡，或者成了哪隻畜生的糞了，管他死活。”
秦風站起身，在櫃檯結了賬，轉身就朝著門口走去。
他一秒鐘都不想在這裡多待，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地消化一下這個好訊息。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門簾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站住。”
是那個武者小隊。
秦風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轉過身，看到他們已經站了起來，正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