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場景一轉，他又發現自己站在了曾經和女友一起租住的那個小公寓樓下。
那個他談了三年的女孩，正拉著一個行李箱，冷漠的看著他。
“秦風，我們分手吧，我累了，我看不到未來，我想要的生活你給不了，就這樣吧。”
“小雅，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很快就能找到新工作的，我會……”
他衝上前，想像以前無數次吵架後那樣拉住她的手。
女孩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拉著行李箱。
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轎車。
開車的是一個他沒見過的中年男人。
轎車揚塵而去，只留下秦風一個人，呆呆站在原地。
“為甚麼……”他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緊接著，更多的幻象接踵而至。
父母失望的眼神，朋友們背後議論的閒話，房東催繳房租時鄙夷的嘴臉……
所有他人生中最不願面對，最痛苦的記憶都被無限放大，反覆上演。
“不……不是這樣的！別說了！”
秦風捂著頭，在幻境中痛苦地嘶吼著。
他揮舞著拳頭，攻擊著那些虛無的幻影。
但每一次都只是徒勞穿過幻影。
【心性下下等】
【試煉第一重—問心，未透過。】
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下一刻，周圍的幻象退去。
秦風再次回到了那個山洞裡。
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冰涼的地面上。
【心性不定，雜念叢生，本無緣仙道，念汝身懷信物，特允再試。】
【試煉第二重—靈根，啟。】
在秦風面前的空地上，凝聚成一塊半人高的青色石碑。
他把手按在石碑上。
【水火土木四系靈根，下等。】
雖然評價依舊是毫不留情，但至少透過了。
秦風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不管怎麼說，他還有機會。
考驗並沒有結束。
【試煉第三重·悟法，啟。】
還沒等他喘口氣，光影流動，浮現出一幅幅複雜的人形圖譜。
圖譜上的人擺著各種奇怪的姿勢，看起來玄奧無比。
【一炷香內，演此三式。】
秦風看著那些扭曲的姿勢，頭皮一陣發麻。
別說一炷香，就算給他一天時間，他都覺得自己模仿不出來。
但他已經沒得選了。
他掙扎著，學著第一個圖譜的樣子，開始笨拙模仿。
他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讓他左手抬高，他右手跟著翹起來。
他站了不到三秒鐘就東倒西歪。
時間一點點過去，秦風像個小丑一樣手舞足蹈。
但沒有一次動作是標準的。
【悟性下下，難窺大道。】
果然還是不行嗎……
【傳承者秦風，資質過劣，不符核心傳承標準。】
【然據祖師遺訓，凡有緣者，皆可得入門之法。】
【賜汝《青元心法·引氣篇》，仙路漫漫，望爾好自為之。】
聲音落下，那懸浮的書冊射出一道流光，直接沒入了他的眉心。
“啊！”
一股資訊流瞬間湧入了他的大腦。
無數他看不懂的文字和圖案在腦海裡，讓他感覺頭痛欲裂。
他抱著頭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過了好一會兒，那股劇痛才緩緩退去。
而他的腦海裡，清晰的多出了一套關於如何引氣入體的修煉法門。
就在這時，整個山洞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
【秘境即將關閉，傳承者，速速離去。】
還不等他站起身，一股巨大的排斥力就將他包裹。
他只覺得眼前一花，環顧四周，回到那個山谷。
一切都和他進入之前一樣。
彷彿剛才山洞裡所經歷的一切是一場夢。
但秦風知道，那不是夢。
他低頭，摸了自己的戒指，發現還在。
他的腦子裡，被硬塞進了一部功法。
《青元心法·引氣篇》
想忘都忘不掉。
“下下等……”
秦風苦笑了一下。
心性靈根悟性三關考驗下來，他證明了自己就是一個廢物。
換做之前，他或許還會自我懷疑。
但此刻，他的心裡卻出奇地平靜。
廢物又怎麼樣？資質差又怎麼樣？
他得到了求而不得的仙緣，得到了一部真正的修仙功法。
雖然只是最基礎的入門篇章，但也夠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這一次，他感覺到了不同。
山谷裡的空氣，彷彿能洗滌掉身體的疲憊。
“這也是靈氣嗎？”
他閉上眼睛，回想著腦海中功法的內容，嘗試著去感知周圍的環境。
在他的感知中，空氣裡漂浮著無數個散發著淡藍光的粒子。
它們無處不在，緩慢流動著。
當他吸氣時，這些光點就順著他的呼吸進入身體，又在他呼氣時散逸出去。
這裡的靈氣，比山谷外面濃郁太多了。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個山谷就是一個天然的修煉寶地。
“天不亡我秦風！”
他忍不住低吼了一聲，將這幾天的壓抑發洩了出來。
他沒有再猶豫，在山谷裡找了個小山洞。
他盤膝坐在了地上，按照《青元心法》上所描繪的第一個姿勢，五心朝天，閉上了雙眼。
他努力想要進入那種物我兩忘的修煉狀態，可腦子裡卻亂糟糟的。
一會兒想到主管那張油膩的臉，一會兒又想到前女友。
還有光頭壯漢那些武者不屑的眼神……
這些畫面像是走馬燈一樣，在他腦海裡不停回放。
他越是想讓它們消失，它們就越清晰。
一個小時過去了，他不僅沒有感應到靈氣。
反而覺得心煩意亂，口乾舌燥。
“不行……這樣不行……”
他睜開眼，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心性下下等，這個評價再次出現。
他站起身，在山洞裡來回踱步。
他知道自己的問題在哪裡，心不靜。
內心的慾望和執念也太重，這些都是修煉的大忌。
他走出山洞，來到小溪邊，用溪水潑了潑臉。
“秦風，冷靜下來，忘掉一切，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他再次回到山洞，重新坐下。
他只是放空大腦，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心緒慢慢平靜了下來。
當他再次嘗試去感應靈氣時，那些淡藍色的光點又一次出現。
他按照引氣篇上的法門，嘗試將那些光點引入自己的體內。
“噗……”
他悶哼一聲，一口氣沒憋住。
剛吸入的靈氣又不受控制的從全身散了出去。
“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