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
皇居,二重橋前。
裕仁穿著他那身大元帥軍服,就那樣靜靜地站著。
他的身後,是東條英機,是阿南惟幾,是米內光政。是整個大日本帝國,最後的權力中樞。
他們沒有跪著,只是站著。
像一群等待著行刑的,風乾的屍體。
在他們頭頂,那個代號為“玄鳥”的黑色幾何體,依然懸停。
一個冰冷的,巨大的墓碑。
……
“崑崙”號,艦橋。
那片代表著終極歸宿的黑暗座標,依舊在虛擬星圖上閃爍。
但躍遷引擎,並未完全啟動。
楊富貴轉過身,看向那個因為即將到來的未知戰爭,而陷入極致亢奮的王虎。
“王虎。”
“在!楊爺!”
“回家之前。”楊富貴伸出手,指向主螢幕上那座死寂的島嶼,“把垃圾,打掃乾淨。”
轟!
王虎的大腦,再一次被點燃!
他瞬間就明白了楊富貴的意思。
回家,是要回的。
但在離開這個滿目瘡痍的故鄉之前,必須為它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一個用敵人的屈辱和鮮血所鑄就的句號!
“保證完成任務!”
王虎猛地挺直胸膛,轉身大步衝出艦橋。
那股被“種地”和“發麵包”壓抑了太久的,屬於軍人的鐵血煞氣,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
東京灣。
海面無聲地裂開。
一艘比這個時代任何潛艇都要龐大、猙獰的黑色攻擊潛艇,如同深海的利維坦巨獸,緩緩上浮。
艦體上,印著那面熟悉的黑色旗幟,以及一個全新的、冰冷的舷號。
“應龍”。
潛艇的甲板緩緩開啟,露出的不是導彈發射井,而是一個巨大的機庫。
王虎穿著一身漆黑的外骨骼動力裝甲,站在一輛代號為“饕餮”的多功能步兵戰車的旁邊。
他的身後,是五百名同樣穿著動力裝甲的黑旗軍海軍陸戰隊。
一個裝備著五十輛“饕餮”步兵戰車的重型摩托化營。
一支從未來降臨的死亡軍團。
“楊爺,把‘玄鳥’的實時畫面接進來。”王虎對著通訊器下令。
“是,王將軍。”
他的戰術頭盔裡,光幕亮起。
畫面正是皇居前那群等待審判的帝國高層。
王虎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
“全體上車。”
“目標,皇居。”
“我們,去見天皇。”
……
東京的街道一片死寂。
所有市民都被命令待在家中。
街道兩旁,站滿了奉命前來“維持秩序”的日本陸軍。
他們手中的三八式步槍,槍口朝下。他們的臉上,是一種混雜著恐懼、屈辱與茫然的麻木。
然後,他們聽到了聲音。
不是履帶碾壓地面的轟鳴,而是一種低沉的,充滿了力量感的電磁引擎的嗡鳴。
大地的盡頭,一支黑色的鋼鐵洪流出現了。
它們太快了,快得不像是地上的載具,更像是貼著地面飛行的怪物。
它們通體漆黑,充滿了科幻感的稜角與裝甲。炮塔上那根閃爍著幽藍色電光的電磁炮管,讓所有看到它的日本兵,都從靈魂深處感到一陣戰慄。
這,不是一個維度的武器。
“饕餮”戰車呼嘯而過,捲起的狂風吹飛了那些日本兵的軍帽,甚至有人手一軟,步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但沒有人敢動,甚至沒人敢彎腰去撿。
他們甚至不敢抬頭,去看那支從他們身邊碾過的、未來的軍隊。
車隊裡,王虎看著窗外那些失魂落魄的侵略者。
他沒有感覺到任何復仇的快感。
只覺得無趣。
太弱了。
弱得連當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這不是戰爭,這只是一場武裝遊行。
一場新神對舊神的,公開處刑。
很快,皇居到了。
五十輛“饕餮”戰車呈一個半圓形的攻擊陣型,將整個二重橋以及橋上那群日本高層徹底包圍。
五十根電磁炮管,無聲地鎖定了那個穿著元帥服的矮小男人。
車門開啟。
王虎帶著他的五百名陸戰隊員走了下來。
動力裝甲落地時發出的沉悶金屬撞擊聲,整齊劃一。
像一聲聲敲響在帝國心臟上的喪鐘。
王虎一步一步,走向那個曾經讓四萬萬同胞活在噩夢中的男人。
他的身後,五百名未來的戰士邁著同樣的步伐,殺氣凝聚成實質,壓得東條英機那群曾經的戰爭狂人幾乎無法呼吸。
阿南惟幾的手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的佩刀。
但下一秒,一道紅色的光點,就精準地落在了他的眉心。
他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不敢動了。
王虎走到了裕仁的面前,他比裕仁高了整整兩個頭。
他低著頭,俯視著這個所謂的“神”。
他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壓抑的恐懼,和一種認命的平靜。
“朕……”
裕仁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
“閉嘴。”
王虎粗暴地打斷了他,“你,沒有資格說話。”
裕仁的身體微微一顫,沉默了。
他緩緩地,跪了下去。
他解下了腰間那柄象徵著他萬世一系神權的菊紋太刀,雙手高高捧起,遞向了王虎。
這是最高、最徹底的臣服。
王虎看著那柄刀。
他想起了南京的三十萬亡魂。
他想起了在戰場上被三八大蓋打穿了胸膛,口中冒著血沫卻還想往前衝的戰友。
他想起了這片土地流淌了十四年的血與淚。
他伸出手。
他想接過那柄刀,然後當著這個狗屁天皇的面,把它一寸一寸地捏碎!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刀鞘的那一刻。
一個平靜的聲音,在他的通訊頻道里響起。
“王虎。”
是楊富貴。
“不要,接。”
王虎的動作,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