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智上人瞳孔驟縮。
“這……這是降龍十八掌?!”
“難道你是老叫花的徒弟?”
沙通天臉色陰沉。
“不管他是誰,敢動我兄弟,今日便休想活著走出這房門!”
姜墨立於燭光中央,衣袂飄動,眼神冷峻如霜。
“你們幾個,一起上吧。”
“否則,你們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狂妄!”
沙通天怒吼一聲,與侯通海、靈智上人、樑子翁三人迅速結陣。
四人各守方位,真氣流轉,竟是江湖上罕見的“四象鎖魂陣”,專克內力高強之敵。
“得罪了!”
靈智上人低喝一聲,率先出手,掌中佛珠飛旋而出,化作點點寒星,直取姜墨雙目。
姜墨不閃不避,左手輕抬,指尖一彈,一道無形氣勁破空而出,將佛珠盡數震碎。
緊接著他腳步一踏,地面青磚炸裂,身形如電,瞬間切入陣中。
只見他掌影翻飛,或劈或拍,或推或引,每一擊皆含雷霆之勢,卻又精準無比,專攻四人真氣運轉的破綻。
“砰!砰!砰!”
接連數聲悶響,四人如遭雷擊,紛紛倒退。
沙通天右臂骨折,鮮血淋漓;侯通海鐵槳脫手,嵌入樑柱;靈智上人嘴角溢血,盤坐調息;樑子翁更是直接跪倒在地,面如白紙。
不過片刻,四大江湖高手,竟盡數敗北,癱倒在地,動彈不得。
完顏洪烈站在一旁,冷汗浸透後背。
他早知姜墨武功高強,卻沒想到已強至如此地步——彭連虎乃江湖一流高手,竟被一掌擊潰。
四人聯手佈陣,也撐不過十招。
他原本還暗藏心思,想借這幾人之手除掉姜墨,如今看來,簡直是痴人說夢。
姜墨神色淡然,俯身依次為幾人點了穴道,手法迅捷精準,竟無一人能動彈分毫。
彭連虎幾人心裡疑惑不已,這姜墨要幹甚麼?
難道完顏洪烈要殺他們?
可若要殺,何須如此大費周章?”
“念慈,出來吧。”
珠簾輕響,一位少女緩步而出。
“姜大哥。”
“念慈,這幾人皆是作惡多端之徒,手上沾滿無辜性命。”
“你剛練成北冥神功,正需實戰磨礪。”
“今日,便拿他們開刀。”
姜墨頓了頓,目光掃過樑子翁,那人蜷縮在角落,面如土色,卻仍被留了一線活路。
“這樑子翁暫且不動,我還有話要問他。”
穆念慈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她本性善良,從不妄取他人內力,但聽聞這些人曾屠村滅門、姦淫擄掠,心中早已憤恨。
此刻動手,毫無心理負擔。
她緩步走向最近的沙通天。
沙通天雖被點穴,雙眼卻怒睜如火,死死盯著她,眼中滿是怨毒與不屑。
“小丫頭,你敢動我一根汗毛,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穆念慈不語,只是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微張,掌心朝向沙通天胸口要穴。
她閉目凝神,體內《北冥神功》心法悄然運轉—— “納百川於海,吞萬氣歸元” 。
剎那間,一股無形吸力自她掌心爆發,如深淵巨口,吞噬萬物。
沙通天只覺丹田一震,內力如江河決堤,瘋狂外洩!
他瞳孔驟縮,臉上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懼。
“這……這是甚麼妖法?!”
“我的內力!”
“我的功力!”
他拼命掙扎,奈何穴道被封,筋脈受制,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數十年苦修的真氣如流水般被抽離軀體。
他的面板迅速乾癟,面色由紅潤轉為灰敗,雙目凸出,喉嚨中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其餘幾人見狀,無不魂飛魄散。
“她……她在吸人內力!”
彭連虎心頭劇震,冷汗浸透後背。
他們雖是邪修,殺人越貨無所不為,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武功——不靠毒藥,不靠符咒,僅憑一掌,便能奪人畢生修為!
“這……這不是武功……這是邪術!”
“是魔功!”
可他們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穆念慈依次走向每人,掌落即吸,毫不留情。
每吸一人,她體內真氣便澎湃一分,經脈如被烈火灼燒,卻又在痛苦中不斷拓寬、強化。
她的呼吸漸重,額角滲出細汗,但眼神卻愈發清明,彷彿在經歷一場脫胎換骨的蛻變。
不過半盞茶工夫,除樑子翁外,其餘幾人皆已氣息全無,軀體乾枯如柴,死狀悽慘。
穆念慈收掌而立,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如江河奔湧,竟已突破到了後天後期。
姜墨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不錯。”
“北冥神功本就講究‘以敵養己’,你以惡人為引,心無雜念,正合其道。”
說著,他轉向樑子翁,輕輕一揮手,解開了他的穴道。
樑子翁猛地磕下頭去,額頭撞擊青石,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額角已滲出血絲。
“姜少俠!”
“姜大爺!”
“只要你放我一條生路,我願為你做牛做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剛剛被穆念慈的手段嚇到了。
姜墨冷笑一聲,眸光如刀。
“我聽說你養了一條二十年的寶蛇,通體赤紅,鱗片泛金,吸其血者,可增功力。”
“可有此事?”
樑子翁渾身一震,臉色瞬間慘白。
那條蛇,是他耗費二十載心血培育的“赤炎金鱗蛇”,以百種毒草、千年寒玉、甚至活人精血餵養,他本來準備給自己提升內力的。
他雖然很捨不得那條蛇,但是保住命更重要。
眼前的人可不是甚麼善茬,哪是動不動就吸人內力的狠人,比他們這些邪修看起來還要像邪修。
“我……我確實養了……”
“姜公子,只要你饒我一命,我願將那寶蛇雙手奉上。”
“你培養那條蛇,應當有丹方吧?”
“否則,憑你這等資質,如何能養出這等靈物?”
樑子翁呼吸一滯,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那丹方,是他偶然得到的。
可如今,命在旦夕,寶貝再貴重,也比不過一條命。
“有……有丹方!”
“我說!”
“我說!”
“只求姜公子信守承諾,放我一條生路!”
“你沒有選擇的餘地。”
“說,或者死。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