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洪烈忽然仰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你就不怕我大聲喊叫,引來護衛,魚死網破?”
姜墨卻笑了,那笑容冷得讓人發顫,他輕輕一揮手,穆念慈立刻會意,迅速上前,將包惜弱輕輕扶起。
“包嬸嬸,您先回房歇息,這裡交給我。”
包惜弱遲疑片刻,終是點了點頭,在穆念慈的攙扶下,緩緩走進裡屋。
“還魚死網破?”
“我死不死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會死?”
“你怎麼樣才會放過我?”
“我給你一條生路。”
“當我的狗,聽我號令,為我所用。”
“我可以留你一命,讓你在這王府中苟活,甚至……繼續做你的王爺。”
“我就是死也不會答應!”
“我完顏洪烈,乃大金皇族,豈能淪為漢人走狗?”
“你休想羞辱我!”
“有時候……死了比活著好。”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落在完顏洪烈心頭,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怒意與不解。
“你這是甚麼意思?”
話音未落,姜墨身形一閃,快如鬼魅,指尖輕點,一道真氣如針般刺入完顏洪烈的啞穴。
完顏洪烈只覺喉嚨一緊,頓時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臉上泛起驚怒交加之色。
隨後,姜墨端起案上一杯尚溫的茶水,輕輕一凝——剎那間,熱氣蒸騰的茶水竟在空中凝結成一塊晶瑩剔透的冰塊,寒氣四溢,連殿內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分。
他指尖一彈,冰塊如箭般射入完顏洪烈胸口,沒入肌膚,瞬間化作一道陰寒之氣,直透經脈。
“這是生死符。”
“這生死符一發作,會讓人感到奇癢劇痛,而且一次厲害過一次。”
“你就好好享受一下吧,我看你等會兒嘴還硬不硬?”
完顏洪烈渾身一震,只覺一股極寒之氣自丹田蔓延,迅速竄遍四肢百骸。
起初是刺骨的冷,緊接著,奇癢如萬蟻噬心,劇痛似筋骨寸斷,兩種感覺交織而來,令人幾欲瘋狂。
他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額頭冷汗如雨,牙關緊咬,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想怒吼,卻發不出聲;想掙扎,卻被點住穴道,動彈不得。
他只能在地上翻滾,衣袍沾滿塵土,昔日尊貴的王爺此刻狼狽如狗。
生死符,以極陽內力為引,反運為極陰之勁,封入體內,形成一種可控制發作的“內力毒咒”。
非但需內力深厚者方可施展,更需對陰陽轉化之道有極深領悟。中符者,初時僅感微癢微痛,然每次發作,症狀翻倍,直至精神崩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時間一點點流逝,生死符已發作十餘次。
完顏洪烈從最初的倔強硬撐,到後來的痛苦哀鳴,再到如今虛弱不堪地跪伏在地,額頭磕在青磚上,鮮血直流。
姜墨終於解開了他的啞穴。
“咳……咳……”完顏洪烈劇烈咳嗽,聲音沙啞如破鑼,“你……你到底是誰?這……這是甚麼邪術?”
“邪術?”姜墨冷笑,“這叫掌控。你若不服,大可再試一次。”
完顏洪烈渾身一顫,連忙搖頭。
“不……不必了……我願……我願認你為主,從此唯你馬首是瞻,做你身邊一條狗,也心甘情願!”
他聲音顫抖,眼中滿是恐懼。
方才那生死符的折磨,已讓他徹底明白——在這人面前,尊嚴、權勢、身份,皆如紙糊般不堪一擊。
他終於懂了,活著,有時真不如死去痛快。
姜墨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不錯。”
“識時務者為俊傑。”
“你若早如此,何須受這等苦楚?”
“還望主人……解除生死符……我定當忠心耿耿,永不背叛!”
完顏洪烈匍匐在地,姿態卑微至極。
“解除?”
“不可能。”
“這生死符,唯我可解。”
“你若不信,儘可去尋江湖名醫、各路高手……但凡你敢試,我便讓你嚐嚐‘連環發作’的滋味。”
“那可是十倍痛苦,一次接一次,永無止境。”
完顏洪烈臉色慘白,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他終於明白,自己已徹底落入此人掌心,生死由人,再無翻身之日。
“那……那我發作時該如何?”
姜墨從袖中取出一枚暗紅色藥丸,遞了過去。
“此為‘鎮符丹’,可壓制生死符一年。”
“一年之後,我會派人送新藥。”
“若你乖順,我會按時給你送藥。”
“若你生異心,你便等著在無盡痛苦中腐爛而亡吧。”
完顏洪烈接過藥丸,如獲至寶,連連叩首。
“謝主人賜藥!”
“謝主人不殺之恩!”
“去,把你召集來的那些高手叫來,彭連虎、靈智上人、沙通天……一個都別少。”
完顏洪烈很想詢問姜墨他為甚麼這麼幹?
但是經過剛剛的相處他知道姜墨不是一個喜歡手下多嘴的人,要是彭連虎他們把姜墨殺了就好了?
他可不相信這生死符只有他一個人可解?
不多時,靈智上人、彭連虎、沙通天、樑子翁等人陸續抵達,只有歐陽克沒有到。
幾人進入房間後,見室內除完顏洪烈外,還立著一位年輕男子,幾人目光掃過姜墨,心中微動。
完顏洪烈何等身份?
竟對這年輕人如此恭敬,親自奉茶,立於側旁,姿態謙卑得近乎討好。
靈智上人雙手合十,語氣恭敬,目光卻偷偷打量姜墨。
“不知王爺召我等前來,所為何事?”
“不是本王找你們,是這位姜少俠找你們?”
“不知姜少俠找我們幾人有何事?”
“我想和你們們比試一下。”
彭連虎上前一步。
“既然姜公子有雅興,那就讓我陪你過幾招吧。”
“你們五個人一起上吧。”
“姜公子這是瞧不起我?”
姜墨沒有回答,立馬使出飛龍在天,彭連虎大驚,急忙運起全身功力,雙掌交叉格擋。
然而就在接觸的剎那,他只覺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如山崩海嘯般湧入經脈,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轟”地撞塌半堵牆壁,重重摔落在地,口吐鮮血,四肢抽搐,竟連爬起的力氣都沒有了。